那身影一臉的不可置信,沒有想到竟然會是唐羽。唐羽看著那身影,不由咧嘴一笑,此人是與邱仲一同進入天閣內的兩個弟子之一。只是,當初唐羽並沒有與之有所接觸,否則這真武堂的兩個弟子,只怕一個都無法留下。
“咦,薛城師兄認得此人,這麼說的話,他果然是谷師兄的朋友啊。”
“是啊,邱仲師兄身死天閣,如今真武堂弟子中,谷賀師兄之下,以薛城師兄的實力最強。他能夠認識此人,應該以前曾經見到此人和谷賀師兄一起的時候吧。”
“哈哈哈……如今谷賀師兄一戰在即,這個人的實力看來也極為不凡,或許能夠成為我真武堂一個助力也不一定。”
一道道聲音,聽在薛城耳畔,讓他嘴角一陣抽搐,臉上一陣青一陣白,跟吃了一頭耗子一樣。
“夠了!”薛城一聲怒喝,看著唐羽,眼中光芒閃爍。他很清楚,這一次真武堂絕對是笑掉世人大牙了,此人的身份要是傳開,不用想也知道必然引起譁然。一人單槍匹馬來到真武堂,結果真武堂卻鬧了這麼一個笑話出來,讓他說出唐羽的身份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簡直兩難。
一張臉,憋成了豬肝色,其它的真武堂弟子見了,臉上頓時一陣詫異。
唐羽臉上惡意一笑,看著那薛城,那笑容看得薛城心中一顫。就在其兩難之時,唐羽的神色卻是驀然一整,遠處的虛空中,一股氣息瞬息臨近,速度之快讓唐羽眼前頓時一亮。
那一股氣息極為的不凡,依然在內斂的狀態,卻已經遠遠超過在場的所有弟子。與眼前的這些真武堂弟子相比,猶如皓月與燭火一般。
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一襲白衫隨風而動,飄逸出塵。劍眉星目丰神如玉的臉上一臉的平靜,看向唐羽的眼神,沒有絲毫的波瀾。
“薛城,你讓這些弟子散去吧。”出現在唐羽身前百丈左右,那身影緩緩開口道。
這個一個大烏龍,要是再鬧下去,指不定會發生什麼變化。如今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些弟子人多嘴雜,谷賀讓這些弟子散去,無疑可以讓訊息的封鎖更加容易。否則,這件事情傳出去,真的是太丟人了。
薛城點了點頭,呵斥著那些弟子退去。幾百號的弟子,不可謂不少,雖說眾人對於唐羽都極為的好奇。不過,卻也沒有人去違抗谷賀的命令。
就在這時,唐羽驀然開口道:“谷老弟啊,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這麼多年不見了,這可不是什麼好的待客之道啊。”
那些真武堂的弟子還未散盡,聞言一下,目光不由朝著唐羽和谷賀望來。那一聲谷老弟,讓他們腦子有點犯暈,難以想象同輩之中有人會與谷賀這麼說話。
“果然是谷師兄的朋友,兩人這麼熟識,相信應該認識了很久了吧。”
“是啊,就算是還珠閣的三大弟子,也不敢這麼稱呼谷師兄,此人敢這麼做,肯定是與谷師兄的交情匪淺。”
“谷師兄都沒有開口
反對和暴怒,顯然對這個稱呼並不反感。也不知道這個人是誰,竟然能夠讓谷師兄如此禮遇。”
一陣陣議論聲漸漸遠去,谷賀嘴角一陣抽搐,雙眼之中幾欲噴火。那兩個被唐羽綁在血雎之後的真武堂弟子,看著谷賀的臉色,神情瞬間變得煞白。這哪裡是不在意的眼神,這根本就是吃人的眼神。而這個眼神,不僅落在了唐羽身上,也曾在他們身上偶有逗留。一想起這個情形,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對未來充滿了絕望。
然而,那些弟子還未散去,谷賀也不好發怒。否則唐羽的身份,必將傳播開來,這件事必然會成為真武堂難以抹除的笑柄。
唐羽看了看那些還未遠去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戲謔,腳下血雎一動,來到谷賀身旁,在谷賀正欲有所動作之時,驀然傳音道:“你一動,就惹人起疑了,不怕我突然自報山門嗎?”
谷賀的身形硬生生止住,然而下一瞬間,谷賀的心中頓時滿是後悔之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眼之中的殺意根本沒有絲毫的掩蓋。唐羽絲毫不客氣的將手搭在唐羽肩膀之上,一副老相識的神情,那些還未散盡的真武堂弟子,不由再次一陣感嘆。
“果然是谷師兄的朋友,若非如此,天下有誰能夠這麼對谷師兄。其他人見到谷師兄,哪一個不是畢恭畢敬的,就算是同輩之中的翹楚,也絕不敢如此造次啊。”
“是啊,可惜了,不知道此人的名字。”
“咦……你這麼一說,好像他並沒有報上過名號啊,確實有些可惜。”
薛城一陣頭大,看著那些還在低語的弟子,呵斥著這些人的離去。直至那些真武堂的弟子離去之後,薛城才不由鬆了口氣,看著那兩個身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知道的人看了,絕不會認為這兩人在不久之後有一場生死之戰。
轉眼間,原本還有著密密麻麻身影的虛空,只剩下薛城谷賀以及唐羽和那兩個倒黴的真武堂弟子五人,整個場面頓時變得死寂。
突然,四道身影疾馳而來,落在這一處虛空之上。只是,當四道身影看著谷賀以及唐羽的姿態之時,所有人一臉的呆滯。
步冰陽嘴巴微張,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情形。“他們是在交手嗎?谷賀竟然被人摸到了這麼近的地方?還是說,他被制住了?”
四人神情呆滯,谷賀的雙眼中卻滿是殺意,死死的盯著那兩個倒黴的真武堂弟子。如今在場之中,知道整個情形的,也只有他們幾人。薛城以及步冰陽四人,他有自信能夠讓他們不傳出去。就算是唐羽,他也未必沒有辦法,但是他可沒有興趣花費心思在兩個真武堂的弟子身上。
感受到谷賀眼中的殺意,那兩個真武堂的弟子,臉上頓時蒼白一片,瑟瑟發抖的看著谷賀,討饒道:“谷師兄,我等……”
“哼!”谷賀一聲冷哼,宛如兩記重錘一樣敲打在那兩個真武堂弟子身上,兩人的臉色頓時變得蒼白如紙,噴出一口鮮血,眼中滿是絕望之色。這一次,不論
結果如何,他們的下場都可想而知了。
不過谷賀卻沒有急著去理會那兩個弟子,體內一股力量爆發,直接將搭在其肩膀上的手臂震開,冷冷的看著唐羽。
唐羽臉上依然帶著那人畜無害的笑意,咧嘴道:“十年不見,你就這麼對待你的老朋友嗎?”
“老朋友?”谷賀臉上冷冷一笑,輕蔑的道:“你我之間,從來就不是朋友。留下你來的目的,就可以走了,這裡不歡迎你。”
唐羽一臉心痛的神色,搖頭嘆息道:“唉,世上總有人說交情是打出來啊,怎麼說你我也曾經交手過,難道不算有些交情嗎?如今,竟然連一杯茶水都不給,就趕人了,這豈是真武堂的待客之道?”
“如果你來的目的,就是逞口舌之利,那麼你可以走了。或者你要我趕你走,到時候十年之約或會提前。”谷賀眼中寒芒閃爍的道。
唐羽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不過卻也沒有再繼續調侃。“十年之約將近,你我之間卻還未定下場地。十年前,那場地和時間是你選的,十年之後,理應由我來選,才算公平不是。”
其他人神色一正,看著唐羽。他和谷賀有十年之約在身,但是場地卻的確沒有定下。
“哪裡?”
“同一個時間,凌雲峰!”唐羽一臉平靜的道。
谷賀神色不變。“你的話說完了,可以走了。”
唐羽嘖嘖兩聲,攤了攤手,有些無奈。“本來還很好奇真武堂上面是什麼模樣的,太可惜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告辭了。”
說著,血雎一動,化成一道紅色閃電,頭也不回的離去。只是,唐羽離去之時,谷賀的臉色卻是一變。
“把那兩人給我留下!”
谷賀身形一動,宛如大鵬展翅,在虛空中留下一道道虛影,握指成爪,爪上雷光湧動,虛空之中湧現一道虛影,一聲鷹啼響徹九霄,朝著唐羽背後那一道鎖鏈抓去。
那鷹爪之上雷光湧動,青色的雷芒,讓唐羽微微一怔,這手段是甄家的手段,他的確沒想到谷賀會使用。
唐羽手掌一翻,一道碩大的掌印湧現,隔在那鷹爪與鎖鏈之間。巨大的掌印,如同磨盤一樣,自下而上的朝著谷賀壓去。
谷賀一聲冷哼,手上的力道猛增,那本來虛幻的身影,瞬間變得凝實。雷鷹長鳴,利爪拍下,直接將那掌印撕裂。
然而受到那掌印一阻,唐羽的身形已然調轉,出現在那兩人前方,看著那落下的鷹爪,直接一掌拍出,掌心中響徹轟鳴。
“轟!”
沉悶的轟響四盪開來,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更是席捲四方,唐羽一臉的平靜,端坐於血雎之上,沒有絲毫的移動。谷賀壓落的身形,同樣沒有移動半分,爪上的雷光,如同箭矢般擊打著唐羽的掌心,然而在距離那掌心僅有一寸之地時,卻是雷光消散,無法進入半分,被唐羽掌心的震力,硬生生崩散。
“這兩人是我真武堂的弟子,留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