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唐羽眼中寒芒一閃,兩道蜃影湧現,一個朝著白絮而去,一個則是朝著那管家而去。而唐羽自身,則是身形一動,出現在義煞候之前,一掌拍出之下,硬生生將義煞候與那管家攔斷。
兩道蜃影雖然僅有唐羽七成的實力,但是也頗為難纏。而且,唐羽如今的肉身不凡,蜃影所能夠存在的時間更長。只要不是九身齊動,或許足以找到機會格殺一人。
只可惜,百器並不能一同分出,所以朝著管家而去的蜃影,並沒有使用兵器。而另一道蜃影,則是拿著地宮殺手的長劍,以劍代刀,出手之間充滿肅殺之氣。
義煞候三人的臉色都是一變,唐羽如此手段,聞所未聞,彷彿身外化身一樣。
打落的掌印橫掃,將那義煞候與管家分開,唐羽身形一動,迅速迎上,一掌拍落,掌印間蘊含著陣陣轟鳴,使得虛空震顫,朝著義煞候胸口而去。
義煞候臉色一沉,心念一動下,一股股陰氣匯聚而來,之前被唐羽崩散的陰氣,有不少保留了下來,如今再次被義煞候牽引,骨劍一顫,一道道黑色劍氣迸射而出,朝著唐羽而去。
黑色的劍氣上,夾著一股令唐羽有些不舒服的味道。陰陽之力雖是九力中的兩種,是世上最為常見的九種天地之力。但是,這兩種力量過於特殊,夜晚之時天地間的陰氣最重,而中午時分則是陽氣最強之時。雖然這件事,任何人都很清楚。但是,想要獲得這兩股力量,最快的辦法,還是從生物之上提取。
所以要說起來的話,事實上不論是陽力還是陰力,都如出一轍。只是,陽力還可以從其它地方獲取,一些天材地寶之中,也有蘊含龐大陽力的存在。唯獨陰力過於特殊,與陰邪之力不同,陰力除了從生物之上提取之外,唯有死物之中能夠得到。
所以,這兩種力量修煉起來都極為的緩慢,唐羽當初的九力中,陰陽之力皆是煉自自身體內的力量。也因此,這兩股力量並不算很強。
眼前的義煞候,所施展的陰力,雖然讓唐羽有些不舒服,但是這一股陰力卻是堂堂正正,其中並沒有邪力的氣息在裡面。顯然,這義煞候在汲取陰力的時候,費盡心思將邪力剔除,只保留了最為精純的陰力。這樣做起來極為的麻煩,而且事倍功半。但是,如果這一股陰力能夠繼續下去,並且踏入化魂境的話,卻是可以讓眼前的義煞候成為足以和各路天驕爭雄的人物。
在這一點上,唐羽倒是有些佩服眼前的義煞候,長時間與陰邪之力為伍,難保不會受到一些影響。義煞候能夠絲毫不受影響,心性必然極為的堅韌,堅持到現在的地步,實屬難得。
手掌一翻,雙掌之間陰陽圖湧現,徐徐轉動之間,一股柔力四散開來,那疾馳而來的劍氣,在這一股柔力之下,硬生生被轉移了方向,沒入地面之中,瞬間將那大地撕裂。
義煞候眼前一亮,臉上浮現一絲
冷笑,那沒入地面之中的劍氣,在義煞候心念一動下,化成一道道鐵索,從地底之中竄出,朝著唐羽纏繞而去。
唐羽眉頭一皺,柔力四溢下,將那鐵索盪開。只是,鐵索卻是彷彿不受力一樣,前端被盪開之後,在虛空中一轉,再次朝著唐羽而來。
轉瞬之間,唐羽四周遍佈漆黑鎖鏈,一點點的朝著唐羽擠壓著。
唐羽愕然之間,臉上輕輕一笑。“閣下對於柔力倒是有幾分造詣,從閣下的陰力之中,唐某並沒有感覺到絲毫的煞氣與邪力,僅此一點,唐某還真不願與閣下為敵。”
義煞候臉上冷冷一笑,手上的動作卻是沒有絲毫的停頓,道:“廢話不用多說,殺本侯之子,此事不可能作罷。”
唐羽輕輕一嘆,沒有多說什麼,周身的柔力瞬息間消散一空。隨後,一股更加剛猛的氣息,從唐羽體內散發而出。手中的陰陽圖也在瞬息之間消散,那強猛的氣息,硬生生將那漆黑的鎖鏈盪開。
那剛猛的氣息,讓義煞候的臉色一沉,唐羽一掌拍下,落在那鎖鏈之上。磨盤大小的掌印,如同鐵鑄一樣,拍在那鎖鏈之上,響起一陣嘩啦啦的聲音,隨後在一陣清脆的聲響中,那一道道鎖鏈被硬生生的拍斷,唐羽的身形一衝而出,一掌落在義煞候胸口之上,頓時讓其臉色一白,身形直接被拍飛。
“噗……”
噴出一口鮮血,義煞候的目光一凜,雙手結印,手中的骨劍緩緩飄起,落在其頭頂上方。從那骨劍之上,一股極為精純的陰力散發而出,隨後從四面八方內,一股股陰氣朝著骨劍之上匯聚而去。
明明烈日當空,但是唐羽卻是感覺到了一股陰冷的氣息,心神一凝下,長弓入手,一箭迸射而出。
銀白色的箭羽疾馳,其中蘊含著一股毀滅的氣息,徑直朝著義煞候頭頂之上的骨劍而去。那骨劍,給了唐羽一股極為強烈的危機感。
驀然,義煞候眼中寒芒一閃,一股氣息轟然爆發,黑色的陰氣沖天而起,自其體內湧出的陰力,是方圓百丈內吸收的十幾二十倍,全部湧入骨劍之中,頓時使得骨劍發出陣陣嗡鳴之聲。朝著唐羽所在之處,虛空一斬。
沒有劍氣湧現,然而唐羽射出的一箭,卻是在瞬息之間全部消散。不僅如此,在這一劍斬落之時,唐羽的雙眼之中,流露出一股茫然之色。
整個天地彷彿在一瞬間變得寂靜,許久之後,在唐羽耳畔,響起一絲輕微的嗡鳴之聲。這一絲嗡鳴之聲,與那骨劍發出的極為的相似,然而隨著嗡鳴之聲越來越強烈,唐羽的臉龐頓時一陣發白,瞳孔一縮,臉上露出痛苦之色。
“音殺?!”
唐羽心中一沉,耳畔傳來的聲音,讓他感覺頭顱似乎要被撕裂了一樣,體內氣血更是猶如要爆體而出一般。而看到兩道蜃影沒有絲毫的影響,更是讓唐羽心中一震。音殺的手段,無形無跡,唐羽也是第
一次遇到。
“轟!”
一字開口,整個天地間響起一聲巨大的轟響,唐羽前方十丈處,一道空間裂縫被硬生生的崩裂出來。耳畔傳來的嗡鳴聲,更是在一瞬間完全停滯。
唐羽咬了咬牙,臉上漲得通紅,這是體內氣血倒灌的結果。剛剛的音殺,直接調動其體內的氣血翻騰,一股腦的朝著頭顱衝去,晚一步說不定唐羽的頭顱,會被其體內的血氣硬生生的撐爆。
龐大的震力與轟鳴,硬生生將骨劍嗡鳴之聲打斷,義煞候的臉色頓時一白,倒吸了一口氣,身形不住的後退著,眼中帶著駭然之色。
這一招,以往絕對是無往不利,死在這音殺之下的人不知道又多少。這音殺無形無跡,無處可尋,而且一出手就鼓動對方體內的血液倒衝,防不勝防。縱然是天驕,他也有自信在這一招之下將對方轟殺。
然而,唐羽卻不過受了一些傷勢而已。而這一式的反噬,卻是讓義煞候體內的氣血翻騰,之前他所施展的陰力,是他自身的陰力,如今一式無果,體內有損。
只是,唐羽也不好受,體內翻騰的氣血,剛剛平復下來,那兩道蜃影,卻是已然消散。地宮殺手的長劍,在那蜃影消散之前,被其擲出,落到了唐羽身旁。
唐羽的蜃影一消失,那管家立刻身形一動,來到義煞候身旁,一股股陰力,從那管家體內散發而出,湧入義煞候體內,頓時讓那義煞候的傷勢恢復了不少。
唐羽臉色一沉,那管家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體內的陰力極為的濃郁,這麼龐大的陰力,絕對稱得上罕見。而且,這管家所能夠汲取到的陰力,比那義煞候還要來得豐富,範圍更廣。但是偏偏,唐羽的蜃影與其交手之時,卻是沒有感覺到這管家有多強,韌性十足卻少有殺敵的手段,要說起來,白絮都比那管家厲害。
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人,當其和義煞候聯手之後,卻是能夠讓義煞候的實力大增。
“唐某承認,的確是小看了你們。能成為武國諸侯之一的人,的確有著自己的能耐。只是,唐某也沒打算天天被人在暗中伺機出手。”
說著,唐羽眼中一狠,又是兩道蜃影湧現。只是,這一次這兩道蜃影,卻沒有前往將義煞候記憶那管家分開,而是身形一動,成三角之勢的將義煞候兩人包圍在其中。
令唐羽忌憚的是,白絮再次隱於暗中,也不知道是逃跑了,還是在暗中伺機出手。
“此人的隱匿手段,絲毫不亞於地宮的殺手,難道他和地宮也有關係?”心中疑惑著,看著一臉戒備的義煞候兩人,唐羽神色一沉。
“兩位聯手,唐某若是不使用最後的手段,只怕真有可能反栽在兩人手上。”
說罷,三道身影的眼中都是寒芒一閃,一股股恐怖的氣息散發而出。
“斬!”
“轟!”
“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