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魯達他是真不知道這竟然還有道理可講。“這有什麼道理?怎的俺不知?”
夫子呷了口茶,徐徐言道:“自本體一體化三我,成我等獨立三人格,就已經註定曾經的那套道理已經是不再適合我們任意一人。”
“受此影響最大的,不是我與天雷子,卻是你……”說到這裡,夫子有些默然。魯達急道:“夫子你趕緊的啊!怎麼就對俺影響最大啊?”
“影響最小的是天雷子,他是直接繼承本體現有的性格,他的觀念,方法,他的道理,已經是直接定型了。所以他的影響最小。而我,因為是本體道德理念化身而出,雖然也是新生,卻已經有了基本的行為準則,有了自己的觀念,自己的道理,所以對我的影響次之。”
然後夫子看著魯達,“而你……,因為本體曾經的欲*望太雜亂,也因為過於壓抑的原因……”
聽到夫子講到“過於壓抑”,魯達不禁翻翻白眼,心裡吐槽道:“還不是被你這老不死的壓抑的——”
聽得夫子繼續講道:“你的念頭散亂,無法形成自己的行事準則,自己的道。本體曾經的道理也完全不適應你……。所以需要你自己來尋找屬於你的道理……”
“那這道理有什麼用呢?”魯達不解的問道。
“有了自己的道理,就有了自己的執念。有了執念,人格才可以進一步完整,只有人格越完整,我們才不會消失……”
“我們還會消失?”魯達驚恐道。
雖然屢次被魯達打斷,夫子卻是一點都不著急。他喝了口茶道:“不是我們,而只是你我……。天雷子的道理已經基本完整,他卻是不會再消失的……”
魯達黯然。雖然夫子說他們二人會消失,但他卻明白,最有可能消失的是他自己。
“我們為什麼還會消失?”魯達低沉著聲音問道。
“因為本體在塑造你我時,只是憑想象……”
“憑想象?這有什麼錯?”魯達現在完全是個好奇寶寶。夫子每提到的任何一個問題,他從來都沒有想過。不得不說,魯達真的感到他很失敗……
“想象沒有錯,錯的是毫無根據的想象。天雷子是本體根據自己為藍本創造,而你我呢?本體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青年,他是根據什麼來創造一個三十多歲的信奉絕對自由理念的大漢,又是根據什麼來創造一個六十多歲的衛道士呢?”
“絕對自由理念是?”魯達自己都問的不好意思了。
“絕對自由,即不受任何東西,包括自身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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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否定,創造著自己,發展著自己。本體認為純粹欲*望構成的人格將是基於絕對自由之上的存在。換句話說,你的處世之法將比絕對自由這個形容更瘋狂。”
魯達見講到了正題,坐直正容道:“夫子請繼續!”
夫子頷首,繼續言道:“因為沒有現實的藍本來模仿,所以你我二人的性格與形象卻是本體按照自己的觀點來設計的。簡單的來說,你我的存在就如沒有地基的高樓,或者再嚴重點的形容,我們是兩座根本沒有地基的空中樓閣……而天雷子不同,他的設定大部分都是模仿的本體,甚至可以說他就是本體的複製。他有地基,而且是最堅固的……”
“原來如此。原來俺與夫子就如那鏡中花,水中月。看起來與真實的花月沒有什麼兩樣,但其實是不存在的。”魯達似乎明白了。
“你說的對,也不對……”夫子再次喝了口茶。
“夫子所說不對又該如何解釋呢?”魯達施了一禮,向夫子請教道。
夫子心中暗道:“汝子可教也~”
放下手中的茶杯,他說道:“雖然本體並不知道如何詳細設計你我,但是他做了件聰明事。就是不詳細設定。”
“為什麼不詳細設定反而會是好的呢?”看來魯達是要將好奇寶寶一路演到底了。
“越詳細越精密,出錯的概率越大。假如本體詳細設定了你我,那麼你我現在想來已各自陷入人格混亂將近消失了。而本體聰明就在於他對你我只是大概設定了一個框架,一個大綱。而具體的枝節,脈絡,細節,卻是需要你我*日後補充。而我們要補充的東西,我叫他‘道理’。”
夫子看了看正襟危坐的魯達,繼續道:“只有有了自己的道理,有了自己的執念,我們的人格才可以豐滿,真實。到時,花非鏡花,月非影月。你我才有真正的立足之基。”
“夫子,為什麼你我同出一體,你咋知道的這麼多?”魯達實在忍不住,把自己早就有了的疑惑提出來。“俺知道俺笨,但是天雷子知道的多,是因為他承於本體。那麼夫子你呢?”
“這還得多謝本體對我的設定。本體認為有關乎禮的一切,最權威的莫過於孔聖人。於是將他所知道的所有有關孔聖人的知識全部丟給了我。而本體分化三我,念頭純粹,雖然我的實際年齡可能未達到五十,但是境界卻是達到了……”
“不好意思啊夫子……,您說的境界是?”魯達腆著臉問道。得!這都用上敬稱了!
“子曰:吾十有五而志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子曰的這個就是有關禮的境界……”夫子答道。
看著魯達充滿求知慾的眼神,夫子再答道:“我現在就在耳順境。耳順,即耳聞其言,而知其微旨。” 瞧著魯達目光中仍未消失的求知慾,夫子嘆口氣再次答道:“就是善於以小見大,從小處明瞭大局……”
“啊,懂了懂了!”魯達恍然大悟,然後“嘿嘿”笑著摸了摸光頂。他算是明白自己有多笨了……
“這些在之前全是我的推測,但現在,我已經認定它便是事實……”夫子呷了口茶道。
“不知夫子您是從何時明白它就是事實的呢?”魯達算是明白了,原來夫子還有這毛病,好為人師啊!如果你不問他,他絕對不會跑過來為你解答。“怪不得俺當時提出讓他叫夫子時,欣然接受!果然真是好為人師!”
“在你觀想一副桌子,四個凳子,一百三十六張麻將牌還累死累活的時候……”夫子悠悠答道。
魯達臉紅了。
“夫子,有關俺的道理,還請教俺!”魯達對著夫子大禮拜下。
夫子連忙側身避過,口中大叫道:“折煞我也!糊塗魯達!你我本是一體,何必如此!?”
魯達見到夫子真生氣了,忙陪笑說道:“俺這不是知道您比較重禮數麼~~”
“此乃大禮,卻是不可施於同輩。以後切不可再如此!”夫子嚴肅道。
“俺曉得,俺曉得,夫子莫生氣,咱繼續,繼續……”魯達迴應道。有心在腹中誹謗幾句,最後卻是不了了之。
二人重新坐定,只聽夫子言道:“你之道理,外人卻是難以插手。如果道理不是自己領悟的,那麼執念就不會純粹,如此,地基卻也不會牢固。終是難免消失的命運……”
“那夫子認為俺該如何領悟道理呢?”魯達急聲問道。
夫子沉吟了一會後,說道:“你卻與我們不同,你現在擁有的正是赤子之心。沒有受到任何道德禮法的束縛,想哭即哭,想笑即笑,我們無法給你什麼意見來決定你的道理。但從根本出發,聖人曾對欲*望的把握,有過觀點,叫做‘已所不欲,勿施於人’。或許會對你有些啟發……”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魯達喃喃唸叨著這兩句。而夫子重新續滿茶水,慢慢呷著。空間中卻是隻聽見魯達獨自唸叨著這兩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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