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上的位置都是提前選好的,和文越以及黃巨集濤之間相隔甚遠,讓朱舸心裡鬆了口氣。
倒不是說怕了文越或者黃巨集濤,而是因為相看兩厭,相鄰而坐不如彼此遠離,大家都省得鬧心。
至於文越和黃巨集濤為什麼不在雲海待著,而是去京城,朱舸就不感興趣了;要是事無鉅細都要知道個一清二楚,那活著未免太累了。
待到飛機起飛後,朱舸乾脆眯上了眼,閉目養神,直到快要抵達京城國際機場時,才睜開了眼睛。
飛機停下後,文越和黃巨集濤沒有停留,直接下了飛機;等朱舸走下舷梯後,文越和黃洪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眼前了。
沿著指示牌,除了機場之後,朱舸就在外面接機的人群中,發現了吳湘的身影,依舊是精神奕奕,看著壓根就不像是過了花甲之齡的老頭,旁邊還跟了個青年。
“小朱,在這呢!”吳湘很熱情的往旁邊走了幾步,對著朱舸招了招手。
他鄉遇故知,本來就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情。
朱舸頷首笑了笑,然後眼睛微眯,打量了一下旁邊比自己大三四歲的青年,這青年不自覺挺直的腰桿,顯然是軍伍出身的。
不過,朱舸來是給人治療失眠的,不是來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不該問的自然不會問,跟著吳湘和青年一起去了停車場。
車早已經停好了,正如朱舸所料,這青年還真是專職司機。
“小朱,你確定你配的藥沒問題?”坐在車裡後,不用擔心外面人多眼雜,沒等車駛出機場,吳湘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要是加入一些安眠藥或者麻醉藥的話,就別拿出來了。”
電話裡面,朱舸也只是坦誠手裡有專門治失眠的法子,至於再詳細的,一來不方便把根底全部都透露出來;二來,電話裡面也說不清楚。
所以,吳湘只是知道朱舸有藥罷了,究竟有沒有用,誰也說不準。
最終,吳湘還是選擇相信朱舸,所以和病人家屬商議了一下,眼看病人失眠越發的眼中,乾脆死馬當做活馬醫,同意朱舸來試試。
當然,前提就是,別往藥
裡面摻一些安眠藥的成分,這點對於病人家屬來說,就是一個禁忌。
誠然,安眠藥確實很有作用,而且是立竿見影的作用,但副作用不少,再考慮到病人的歲數,副作用就更大了。
“肯定沒有安眠藥和麻醉藥啊。”朱舸很肯定的搖了搖頭,要是太上老君的寧神丹碎渣裡,能夠檢查出安眠藥或者麻醉藥成分的話,那才是奇了怪了。
回答完吳湘的問題後,朱舸便問道:“對了,那個失眠的病人,是怎麼回事?”
反正在車上坐著無事,吳湘便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朱舸說了一遍。
一般來說,級別越高的領導,退休的年齡就放的越晚,但遲早還是要退休的,尤其是高層的位置,一個蘿蔔一個坑,哪怕削尖了腦袋,也未必能夠擠上去。
而歲數這個硬性規定一到,該退下來的就必須退下來了。
這次得了失眠的老領導,叫做唐天德,前段時間歲數到了,而且正好乾滿了五年,乾脆就徹底退了下來。
很多到了歲數的普通職工退休,一時都閒不下來,總想找些事情做,更何況位高權重的唐天德。
退下來之後,唐天德還是習慣關注相關領域的各種訊息,一方面擔心人走政息的事情發生,另一方面總想看看繼任者做的怎麼樣,有沒有自己做的好;有些時候,顯然會遇到一些憋在心裡不舒服斯基的事情,但人都退下來了,再插手就不太合適了。
反正各種因素綜合下來,唐天德就失眠了,醫生找的倒是不少,分析來分析去的,只能把事情歸因於唐天德心態上。
哪怕唐天德自己也知道,失眠絕對和心態有關,可知道是一碼事,能否放開是另一碼事。
反正,唐天德日漸消瘦是不爭的事實。
作為中醫方面的有名人物,吳湘就被同行的醫生給邀請到了京城,大家一起會診了一下,也得到了治療的方案。
方案很簡單,讓唐天德安安穩穩的睡上一段時間,久而久之,失眠這種事自然就自行治癒了。
當然,難也就難在入睡這件事上,唐天德畢竟不是一般人,誰敢喂他吃安眠藥?倒
是其他一些雜七雜八的方法都弄出來了,除了喝藥湯以外,連薰香這種古老的手段,都拿出來用了。
不過,效果一直寥寥。
後來,吳湘就想到了古方里面一劑安神養身的湯藥,就打算試製一番,不過那藥湯需要上年份的人参當引子,吳湘就想到了朱舸,才為朱舸這次的京城之行埋下了伏筆。
上次從朱舸手裡花大價錢搞到的參片,製成養榮丸之後,不但小盈利了些,對吳湘來說,更重要的是驗證了一些古方的準確性。
“怎麼樣?還有把握沒?”吳湘簡單介紹了一下唐天德的身份背景,然後就饒有興趣的看著朱舸,電話裡面,朱舸可是大包大攬信心十足,就差拍著胸膛下保證了。
“沒問題。”朱舸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很是自信滿滿的說道:“年齡不是問題,只要是個人,服了我的藥,不睡也得睡。”
吳湘嘴角抽搐了兩下,不知道朱舸為什麼會這麼自信,有些好奇又有些期待的問道:“那這次,你帶的藥是藥方?還是成藥?”
“當然是成藥了。”朱舸毫不遲疑的回答道,寧神丹殘渣還在百寶囊中放著呢。
對於朱舸帶成藥,吳湘表示理解,畢竟涉及到藥方這種東西,哪怕現在中醫式微,很多從業者或者相關者還是慣性的藏著掖著。
換成吳湘自己,有些藥方也不會公開拿出來的。
由己推人,吳湘對朱舸帶成藥,是一點也不驚訝的,眼睛看了看朱舸的揹包,還以為朱舸的藥放在揹包裡,便直接問道:“下午夠製藥不?畢竟晚上能派上用場,是最好不過的了。”
“還用製藥?”朱舸眨巴眨巴眼睛。
“當然了,文火、武火、火候這些,都是很講究的……”順口回了朱舸一下,吳湘才反應了過來,兩隻眼睛看著朱舸:“等等,那你的藥準備怎麼用?”
“直接用葡萄糖衝開,喝下去就行了。”朱舸表示,這事很簡單啊,壓根不像吳湘說的那麼複雜。
吳湘嘴角抽搐了兩下:“恕我孤陋寡聞,在處理藥上,竟然還有葡萄糖沖服這種操作?我怎麼沒聽說過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