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把他手機要過來,直接找到那電話,撥打過去……”宋平山在一邊不停的聒噪著,出著騷主意。
“吱呀”一聲,賓館房間的門開啟,宋平山自動的閉起了嘴,稍微往後退了些許。
對朱舸,宋平山還是有些心理陰影的。
不過,看到朱寧和朱舸相對而站的樣子,宋平山心中還是有些竊喜的。
以宋平山對朱寧的瞭解,這小娘皮估摸著會當場發飆吧?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朱舸腳踏兩隻船的事情,果斷是不能忍的啊。
不過,出乎宋平山的預料,朱寧什麼質問也沒發出來,有些心疼的看著朱舸:“吃飯沒?”
從梅江趕到孟縣,到朱舸出去,再到現在回來,中間可以說是無縫連線,朱舸哪有空去吃飯?當即搖了搖頭。
“我猜就是這樣。”朱寧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直接扯著嗓子朝著屋裡叫道:“佳佳,佳佳,快把吃的拿出來。”
晚上出去吃飯的時候,朱寧可是多買了一些東西。
沒多大會兒,徐佳就提著一袋子食物走了過來。
走廊裡,氣氛一時有些詭異。
宋平山嘴角抽搐了兩下,有些懵逼,這還是他熟悉的朱寧嗎?
“這個,朱寧,他是個人渣……”猶豫了兩下,宋平山忍不住攛掇道。
“管你屁事!”朱寧忿忿扭過頭,瞪了宋平山一眼:“別說腳踏兩隻船了,踏再多的船,老孃樂意!”
宋平山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的,帶著幾個同事離開。
周圍的一群人眼看沒什麼好戲可以看了,也都漸漸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唯有幾個和朱寧關係還比較好的同事,有些關切的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不過,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更何況他們這些外人了。
“行了,寧姐,你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湊熱鬧呢。”沒有了他人,朱舸便又恢復了私底下的稱呼,送走朱寧以後,便回到自己房間,草草把飯吃完,眼看時間差不多了,便把門一關,而後收斂起心神,靈覺便朝著梅江那邊舒展而去。
靈覺的應用,也是有不同之處的。
之前在古玩街和玉器街,便像是蜘蛛織網一般,以朱舸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盪漾而出,講究的是“方圓”;剛才靈覺跨越五六公里,追蹤向清泉寺這個方向,其他方向都不管不顧,講究的是“面”。
而現在,梅江距離孟縣太遠,朱舸還從未這麼遠距離施展過靈覺,當然不可能像之前那般兼顧“方圓”或者“面”,那樣的話,太耗費精力了。
如同穿針引線一般,靈覺在天地間馳騁著,跨越了百餘公里,漸漸的到了梅江。
朱舸的眉頭皺著,腦袋已經開始有些一抽一抽的不適感覺了。
靈覺的施展,終究是有極限的,並不是簡單的體積、面積換算那麼簡單的,要是真那麼簡單的話,理論上朱舸的靈覺穿針引線足夠“細”,直抵梅江是沒問題的。
但是,實際上使用靈覺,並不是那麼簡單。
哪怕把靈覺壓縮的夠“細”,跨越百餘公里,朱舸也有些吃力了。
還好的是,腦袋只是一陣一陣的發脹,並沒有刺痛的感覺,影響不大,尚在朱舸的承受範圍內。
稍微適應了一下,朱舸靈覺便尋覓人民公園而去。
…………
人民公園這邊,氣氛早已經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霍元良離開靈堂的時候,時間還尚早;而約戰在人民公園這裡,卻是午夜。
霍元良想法也不錯,午夜時分,人民公園基本就沒什麼人了。
但是,有的時候,想得太多,反而會有不必要的麻煩;比如,任家利用這個空檔,可以做更充分的準備。
不但讓梅家把血祭的事情處理了,任家的好手,也全部朝著人民公園這邊趕來。
沒有報警,任家選擇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法,那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本來,聽到血祭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梅家是拒絕的……但是,堂堂任家的嫡系人員,竟然被人割了腦袋,這下梅家就坐不住了,直接出了手。
畢竟,梅家作為一個家族,屁股當然
坐在家族這邊的。
不是每一個人,都像霍元良這樣,正義感爆棚的。
…………
不知道什麼時候,公園裡面微風迭起,有種說不出的寒意。
便是愛吵鬧的夏蟲,也都盡數消失無蹤。
至於公園裡閒逛的人,早就被清場了。
昏黃的路燈下,斑駁的燈光透過枝葉落在地上,任家的好手分成了六七撥,在公園裡逡巡著。
任謙站在公園最中間,看著那黑色的夜空,心中也盡是陰霾。
因為任遠航的事情,這幾天,任家陸陸續續遣了五六十個好手來了梅江,單單化勁的高手,除了任謙以外,還有四個。
這樣強悍的力量,就算對方是個化勁,任家又有何懼?從那已經被任謙擊斃的中年男人口中,那人年歲並不是太大。
“誰?”朱舸靈覺掃過的時候,一臉陰沉的任謙,猛地抬起了頭,看著朱舸靈覺掃來的方向。
恰好,看到樹上一隻鳥撲稜撲稜的飛走,任謙的神色才緩和許多,只不過,一張臉依然陰沉著。
“謙哥兒。”旁邊的一個壯漢,歲數三十來歲,欲言又止:“你真覺得,對方會傻乎乎的過來?”
任家的天羅地網已經布好了,只要智商不是太低,怎麼可能自投羅網?
“會的。”任謙眼睛眯著眼,面上說不出的冷靜:“小偉,你有沒有發現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任偉問道。
“這個人有些太愛管閒事了,有些像前兩天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的活閻羅,不管是身高、風格,還是實力。”任謙面上波瀾不驚,說出的話,卻讓任偉不由的打了個寒顫:“當晚,還不止那兩個女孩吧?就算是這些女孩,肯定還有叔叔伯伯、舅舅姑姑的,他要是不來,我就繼續殺下去,直到殺的他看不下去,自然會出現。”
咬人的狗不叫,有些事情,任謙是實實在在做出來的,而不是放在嘴上叫囂,比如說血祭,即便是梅鴻遠這樣級別的,也不敢隨隨便便這樣做。
但任遠航,就這麼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