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詞用的確實很恰當,比如說證據確鑿、情節惡劣。
但是,最後的判決太輕了。
“情節惡劣”對應的判決中,十年算是最輕的了。
至少,對於這些來旁聽的學生和家長代表,亦或者勇敢站出來的受害者家長來說,就算不把錢明傑槍斃了,至少也得把牢底坐穿吧。
或許,對於大多數人來說,在監獄裡面蹲十年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但是,對錢明傑來說,這個結果有些太不痛不癢了。
“請旁聽人員退庭……”法庭的工作人員,在法官他們離開後,便開始讓旁聽人員離開了。
聽到法庭工作人員的指揮,高揚嘆了口氣,還是跟著大多數人一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就要離開。
不過,看到端坐在那裡的朱舸時,高揚不免有些詫異:“文超,你不走嗎?”
“你先走,我跟你們不是一個批次的。”朱舸笑笑,搪塞了過去。
想到來時朱舸經由特殊通道進來,高揚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麼,又似乎什麼都不明白。
反正,高揚順著人流朝著法庭外走了出去。
旁聽人員離去後,關於判決的結果,自然便又引起了外面一陣的喧鬧,或嘆息、或不忿、或討論的聲音不一而足,法院外面就像是個菜市場一樣。
庭審都完了,又沒有在法院裡面,即便是法院的工作人員拿著小喇叭在呼籲“安靜”,也沒人睜眼瞧他一眼。
不少的學生、家長,也都陸陸續續的準備離開了。
但大多數媒體人員,還都堅守在法庭外面,等著從被告、原告嘴裡掏出來些許乾貨來。
被告和原告,以及律師,要在法庭裡稽核一下庭審記錄,所以出來的比旁聽人員要晚。
角落裡,霍元良面色微冷,打量了一下法院四周的環境,便又往更偏僻的地方走了些。
法庭的隔音效果還是不錯的,所以外面的沸騰,壓根影響不了法庭裡面各項事情的進行。
原告和被告在審查庭審記錄,朱舸周圍倒是多了幾個精壯的漢子,隱隱將朱舸圍成了一圈。
“以前沒見過你啊,哪個地
方的?”帶頭的是個三十二三的精壯漢子,打量了一下朱舸:“我叫靳鵬。”
這個時候還沒走,應該就是特管局的人了。
“你好,我叫朱舸,東海分局的。”朱舸臉上帶著笑意,介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然後便把證件遞給了靳鵬,簡單的解釋了一下:“這次來旁聽,完全是看來熱鬧的。”
“可惜,熱鬧沒看成。”確定朱舸身份後,靳鵬便將證件還給了朱舸:“到現在,也沒見活閻羅出現。”
朱舸不置可否,靈覺以己身為中心,很快的蔓延出去,整個法院附近的情況,都出現在了朱舸的腦海中。
隨後,朱舸的臉色變得很奇怪。因為,他看到了霍元良。
哪怕霍元良在頭上帶上了發罩,臉上也簡單的易了下容,但是對於朱舸的靈覺來說,這些欲蓋彌彰的舉措,並沒有起到一點的用處,反而讓朱舸更快的鎖定了霍元良。
活閻羅?霍元良?
朱舸大抵能夠猜出怎麼回事,只能感慨一句,真巧啊!
不遠處,作為受害方代表的家長們,簽完字以後,便一臉陰沉的離開了;而作為被告的錢明傑,簽完字後,倒是和律師在那裡談笑風生的。
很讓人作嘔。
不但朱舸,連靳鵬他們的眉頭,都不自覺的皺了一下。
“這種人渣,要是在特管局的管轄範圍,一定好好教育他做人!”靳鵬吐了口唾沫,有些不屑的看了一眼錢明傑,冷哼道:“可惜是個普通人,便宜他了!”
特管局權柄說大特挺大,但也不是萬能的,一般情況下還是避免和其他系統發生衝突,比如說司法系統。
沒有耽誤太長時間,很快的,兩個警察就分列在錢明傑身邊,帶著錢明傑離開了法庭。
靳鵬帶著四五個人,還有朱舸,離錢明傑錯開了有一段距離。
畢竟,錢明傑這一出去,肯定是要曝光在媒體閃光燈下的;而作為特管局的特工們,並不太適合暴露,哪怕現在頂著其他名目的馬甲。
離門口還有段距離,錢明傑就被眼尖的媒體給發現了。
除了兩家正在採訪原告的媒體,其他的媒體全
部都隔空喊了起來。
“錢明傑,請談談你對這次判決的看法?”
“錢校長,關於原告和檢察院認為判刑太輕,你是怎麼看的?”
這是普通的問題了。
“錢校長,關於被判十年,你是不是覺得量刑過重?”
這就完全是無良媒體,為了炒作,不要節操的發表一些無下限的問題。
一時間,門口嘈雜無比。
錢明傑事先也被交待過,所以面對突然爆發的詢問,錢明傑倒是沒有一點慌亂的意思。
旁邊負責看守的警察,也得到了法院的通知,倒是把錢明傑往門口這邊送了送離,大概離門口還有三四米的距離,停了下來。
顯然是讓錢明傑接受採訪。
法院也有自己的小算盤,總不能讓法院一直處在輿論漩渦中心吧?怎麼滴也得找個人分擔一下。
錢明傑咳嗽了兩聲,周圍所有的嘈雜聲,頓時消失一空,就算是旁邊接受採訪的原告,也都扭頭看著錢明傑。
角落裡,霍元良的動作,也頓了一下,隨即便又如獵豹一樣,微微躬身,蓄勢待發。
“作為一個守法尊法的公民,我對法院的判決沒有任何的異議。”錢明傑攤了攤手:“至於十年的有期徒刑,我相信,這也是法院經過仔細研究,才下達的判決,我本人完全沒有上訴的想法。”
“錢明傑,那對於受害人,你是否有什麼話好說?畢竟,你毀了那麼多人的生活。”頓時,不知道是誰,突然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無話可說。”錢明傑眼睛往原告那邊瞥了一眼,很坦然的說道:“至於毀了她們生活?我可沒有那麼大的本事,本來發生這種事,她們之前肯定也會考慮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們也是自願的……”
話還沒說完,不遠處的幾個原告就破口大罵了起來,這特麼也太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吧?剛才法庭上,是哪個龜孫子一口一句誠懇的認罪?
在此起彼伏的罵聲中,錢明傑一臉的坦然,嗯,嘴角還帶著一縷嘲諷,直接反問道:“法院判我十年,我能怎麼辦?我也很絕望啊!你們要是不滿,可以繼續上訴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