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梅四先生的眉頭微挑,沒想到梅晚晴會這麼肯定的給了答案。
“昨天晚上,他和我都在孟縣。”梅晚晴硬著頭皮,給了個解釋,然後就不說話了。
梅四先生一時有些沉默,面對自己的侄女,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難道問她,你們兩個在孟縣幹什麼?
“五小姐,能不能把那朱舸叫來?”任謙忍不住說了一句。
剛才聽到梅四先生那麼說,任謙眼睛立馬就是一亮,一個身手不遜於梅四先生的人,又和梅晚晴有關係,也未必沒可能啊。
換成平時的任謙,梅晚晴這麼一說,哪怕是心中懷疑,最多也是暗中差人去打聽,表面上該有的和氣,還是要有的。
只不過,中年喪子,任謙表面上雖然還很鎮定,心中卻早就亂糟糟的,聽到有這麼一種可能,就立馬想去證實,頗有種鑽牛角尖的感覺。
梅晚晴微微搖了搖頭:“他是他,我是我,我怎麼可能指揮動他?”
“他不是你保鏢嗎?就讓他過來。”梅四先生眉頭一擰,便道。
梅晚晴有些反感梅四先生這命令的語氣,尤其是涉及到朱舸的時候,梅晚晴頗有些**,當即搖了搖頭,拒絕道:“抓到喬鵬飛後,他就不再是我的保鏢了。”
“五小姐,你的保鏢既然有這個實力,就請他見一面吧。”任謙看著梅晚晴,臉上波瀾不驚,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要是我們去請的話,就有些太突兀了。”
剛才梅晚晴一提,任謙就想起了一件事。
任家和喬家交好,喬鵬飛被抓的事情,任謙也知道,聽說還是馬前失蹄,陰溝裡翻了船,被梅家某個小姐一個不起眼的保鏢抓到的。
現在,梅晚晴這一提,就對上號了。
連喬鵬飛都能幹趴下,那身手,幹掉任遠航肯定是綽綽有餘的。
至於動機嗎?那保鏢和梅晚晴情投意合,這個理由如何?至於時間的問題,難道就不能昨天在梅江殺了人,然後晚上特意跑到孟縣,裝作不在場的證據?至於梅晚晴這麼說,難道就不能是兩個人情投意合,私下商量好的說辭?
哪怕這種可能性很小,終歸
是一種可能。
實力有了,動機也有了,由不得已經有些鑽牛角尖的任謙不懷疑了。
就像是快要溺水的人,只要有機會,哪怕是一根稻草,也會狠狠的抓住。
總比現在在梅家這裡待著,什麼也不做要強!
院子裡一時有些靜默,連梅四先生都不說話了,等著梅晚晴做決定。
梅晚晴有些惱怒:“都說了,不可能是他!昨天我們在孟縣,那個時間點,他正好在我房間……”
話說了一半,梅晚晴自己就停住了,抹藥?誰信啊?
白海龍眼觀鼻鼻觀心,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心裡卻在猜測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任謙的耐心已經快有些耗盡了,視線掠過梅晚晴,直接看著梅四先生,道:“四先生,你能查到那朱舸的聯絡電話和住址嗎?實在請不過來了,我就去親自上門拜訪一下。”
“可以。”梅四先生點了點頭,並沒有馬上去做,而是看著梅晚晴,道:“對於梅家來說,查點東西是很簡單的。”
連梅晚晴都能查到朱舸的名字,更別說梅家了。
這就有些欺負人了。
梅晚晴貝齒緊咬嘴脣,她終於明白朱舸當初點醒她的話了,有些時候,要求真的很過分啊。
終究,梅晚晴還是放不下朱舸,如果真讓梅四先生和任謙他們找上門,以朱舸那性子,未必會客客氣氣的說話。
雖然朱舸表現出了強大的實力,完虐喬鵬飛,硬壓著梅四先生打,但面對梅家和任家的時候,梅晚晴可不敢肯定朱舸能扛的過去。
“我叫他回來。”過了幾十秒鐘,梅晚晴說了一句,臉色有些冷冷的看了梅四先生一眼,沒有了往日的溫情。
任謙的步步緊逼,梅晚晴還能理解,畢竟人家剛死了兒子;但梅四先生也這樣,就很讓梅晚晴很齒寒了。
沒有避開這幾人的面,梅晚晴直接撥通了朱舸的電話。
剛準備換乘公交再出去瞎逛的朱舸,接到電話的時候,還有些發愣:“有事?”
雖然梅晚晴有朱舸的手機,但從來沒有打過電話。
“你來一下我家吧。”梅晚
晴聲音明顯透著不樂意:“我四伯和任家的人,想要問你一些事情。”
朱舸一愣,片刻便明白了,梅晚晴話裡的那“任家”兩字,就足以說明一切了。
“他們為難你了?”朱舸挑了下眉頭。
搖了搖頭,梅晚晴嘟囔道:“不算為難。”
不算?那就是有為難咯?朱舸撇了撇嘴,抬頭,看了看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順口問道:“那我要是不去呢?”
“你還是來吧。你要是不來的話,他們要去找你了。”梅晚晴頓了頓,有些歉意的說道:“對不起。”
梅家終究是地頭蛇,朱舸也不想讓他們影響到大伯家的生活,思忖了一下,便道:“行,我一會兒便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朱舸眼中一寒,臉上掛上了抹冷笑,要上門?臉真大啊!
前面,便是公交車站,朱舸便直接下了車,然後去了相反的方向,等著反向的公交。
“我去門口等他去。”收起了手機,梅晚晴有些冷漠的看了梅四先生他們一眼,便朝著外面走去。
無論是梅四先生,還是任謙,都沒有阻攔梅晚晴。
便如之前所言,若是折騰出么蛾子,他們也可以自己去找朱舸。
等到梅晚晴接到朱舸,已經是將近二十分鐘後的事了。
一看到朱舸一臉漠然的走過來,梅晚晴就又先道了個歉:“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
不說別的,單梅晚晴這態度,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朱舸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點了點頭,算是揭過這事了,跟著梅晚晴朝著莊園裡走去。
剛進了梅晚晴的家,梅四先生和任謙便湊了過來。
“朱小哥,聽說你昨晚在孟縣?”任謙還在上上下下打量著朱舸,梅四先生就先發問了。
可能是當家當慣了,梅四先生說話總習慣性的帶上發號施令的語氣,讓朱舸很不喜歡。
大家不熟悉好不,又不是上下級,又不是前晚輩,你誰呀你?
“我在不在孟縣,以梅家的能量,應該能很輕鬆的查出來吧?”朱舸有些不軟不硬的頂了一句,他可沒有捧人臭腳的習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