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遠大師臉上表情不變,依然是莊嚴與慈祥並存,笑眯眯的,手在長袖中摸了一陣,從口袋中掏出來了一塊肥皂,扔在了地上。
青年臉上有些迷茫,靜思許久後,便如頓悟一般,驚道:“大師的意思是,我要是分手了之後,就只能撿肥皂去了?”
“非也,非也!”清遠大師搖了搖頭,悠悠的說道:“有些東西,丟下去容易;想撿起來,那就很難了。”
青年臉色一變,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對著清遠大師微微一躬身:“感謝大師提點。”
清遠大師點點頭,不再多語。
青年猶豫了兩下,彎下腰,撿起了肥皂,遞給了大師,頓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清遠大師,您這肥皂是哪來的?”
清遠大師睨了青年一眼,青年就主動閉嘴,然後離開了。
僅是片刻,便又是一個青年走了過來,直直的坐在清遠大師的對面:“大師,我長得太帥,總是有許多女孩子追我,我怎麼辦啊?我也很絕望啊,我都不知道要不要去整容。”
清遠大師閉目不語,過了片刻,剛拿在手裡的肥皂,便又丟了出來。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
青年恍若大悟的說道:“大師,你是不是在勸我,不要去整容?畢竟有些東西丟掉後,就很難再撿起來了。”
“不是。”清遠大師輕笑著,搖了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去撿肥皂吧。沒有什麼苦惱,是撿肥皂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多撿兩次。”
青年臉色青了又紅,紅了又黑,匆匆從蒲團上站起,連告別之語都沒說,便徑直離開了。
在他之後,便是一婦女走上前去。
朱舸和梅晚晴看了一會兒,就知道清遠大師人氣為什麼這麼高了。
說話幽默詼諧,又沒有什麼架子,還能在傾聽煩惱後勸誡人,人氣自然而然的就高了。
當然,也沒有人會拿太過隱祕的事情來當眾說,畢竟人多口雜,誰也不願意自己的事情被宣揚的到處都是。
“好了,感謝諸位施主厚愛。”聊了一會兒,清遠大師便從蒲團上站了起來,朝著大家微微鞠了一躬:“已經快中
午了,該用膳了,和尚我就先走一步了。”
周圍的信徒和遊客們,可能上午九點十點才吃的飯,但是清遠大師他們這些當和尚的,過得肯定是晨鐘暮鼓的生活,中午當然得按時吃飯了。
也沒有人敢強自拉著清遠大師來聊天,別看清遠大師挺和藹的,但畢竟是一寺之主,該有的威嚴還是有的。
等清遠大師離開後,自有小和尚把蒲團再搬進大殿中,眾人便又散開,該燒香的燒香,該拜佛的拜佛,該遊覽觀光的就遊覽觀光。
“這個清遠大師,可不簡單。”目送清遠大師離開,朱舸突然說了一句。
正遠去的清遠大師,彷彿心有所覺,頓住腳步,轉過身,看到朱舸時,微微一愣。
旋即,清遠大師微微點頭示意,笑了笑,便又轉身離開。
梅晚晴總感覺,自從進了清泉寺以後,朱舸說話就變的神神道道了。
“清遠大師,可是個高手哦。”朱舸扭頭,看著梅晚晴,斟酌了一下言辭,便道:“雖然習武上還沒有到化勁的層次,但底牌應該很足的,應該比暗勁難纏。”
剛才朱舸才發現,清遠大師周身,隱隱與清泉寺的香火願力相呼應,也不知道清遠大師本身就修了香火願力,還是其他的原因。
反正,這老和尚不簡單,要不然的話,也不會在朱舸窺視他的時候,就有所察覺。
就像朱舸自己,論起習武上成就,只算是明勁;論起人間修行,也堪堪入了練氣;但真實的依仗,卻不是這兩種,沒準老和尚就是一個修神的人呢?
梅晚晴有些驚訝,清泉寺出了一個比暗勁還難纏的傢伙,對於梅家來說,可不是一個利好的訊息。
雖然,梅家已經和清泉寺幾十年沒打過交道了,但一山不容二虎,臥榻之側,梅家也不遠看到有其他的高手。
“走吧,咱們也去外面吃點東西吧。”眼看都到中午了,朱舸便提議道。
梅晚晴點了點頭,自無不可的跟著朱舸,朝著外面走去。
山門外面那條街,倒是有賣吃的,美味稱不上,但肯定是能果腹的。
剛走沒兩步,還沒到大門,便有一個
中年和尚,急匆匆的趕了過來,邊走邊叫道:“兩位施主,請留步。”
朱舸腳下一頓,扭過身子,有些疑惑的打量著過來的和尚。
“兩位施主。”中年和尚顯然有功夫在身,疾步走過來後,臉不紅氣不喘,雙手合什見禮:“家師有請。”
“你師父是?”朱舸眉頭微挑。
“家師便是清遠大師。”中年和尚笑呵呵的:“剛才家師說了一句,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便差我來請兩位施主相見了,順便一起用齋。”
梅晚晴有些意動,扭過頭看著朱舸。
朱舸卻直接拒絕了:“不用了,我們還有事,就先走了。”
清泉寺總給朱舸一種奇怪的感覺,他可不想多打交道,雖然朱舸挺想抓住清遠大師的衣服領子,問些機密的東西,比如說清泉寺的香火願力,以及是否有鬼物在此出現。
但很顯然,問出這些東西基本沒什麼可能。
香火願力涉及修行祕密,甚至清遠大師的傳承,定然不會輕易道出;至於鬼物,清遠大師也未必會知道。
與其這樣,還不如現在就不相見,不打交道最好,晚上來做一次樑上君子,好好來探查一番。
梅晚晴頗有些夫唱婦隨的樣子,像個小媳婦一樣,不言不語,跟在朱舸身邊,朱舸既然說不見,那她便不再吭聲。
中年和尚也不以為意,僅是點了點頭,便送朱舸他們離開,一直送到山門口,乾脆便在那裡接待起了信徒。
“喂,你怎麼不去啊?”出了清泉寺的門,梅晚晴便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直接問了出來。
“那個清遠大師,還是很有意思的。”朱舸撇了撇嘴:“萬一聊天的時候,相談甚歡,晚上就不好再做樑上君子了。”
“樑上君子?”梅晚晴眼睛一亮,有些小興奮的說道:“朱舸,你看上清泉寺什麼東西了?我也來幫你,咱們一起偷他丫的。”
朱舸嘴角抽搐了兩下:“不是偷東西,只是趁著晚上人少的時候,來查點東西。”
“哦。”梅晚晴有些失望的點了點頭,隨即,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道:“那下午就不回梅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