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朱寧的柳眉倒豎了起來,不是誰隨隨便便都能給她夾菜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除非關係特別親密的,誰不會自己去夾菜?
“你是女生,力氣小……”宋平山有些喋喋不休,手上的動作不停,一塊滋著油的羊肉,便朝著朱寧這邊塞來。
朱寧眉頭緊皺,她對宋平山可是沒一點的興趣,哪怕是最喜歡吃的羊肉,一想起是宋平山夾過來的,別說吃了,看著就沒食慾。
眼看宋平山的筷子就要探了過來,朱寧不加考慮,便直接伸出筷子擋了一下。
雖然宋平山夜夜笙歌,但終究站著男性的優勢,力氣比朱寧大,不過,被朱寧這麼一擾,宋平山手中有些不穩,筷頭上夾著的羊肉便掉了下來。
掉在桌子上後,又藉助著餘力,羊肉滾了兩滾,順著桌沿,直接掉到了朱寧的裙子上。
今天來參加聚會,朱寧特意換了條灰白條紋的長裙,肥的流油的羊肉落在朱寧裙子上後,瞬間印出了一片油漬。
朱寧的臉色,有些不怎麼好看。
“哎呀,裙子髒了?”作為一名老司機,宋平山的套路還是很深的,三言兩語間,就把羊肉落裙子上的尷尬事給揭過去了,還順便見縫插針的發出了邀請:“週末一起去步行街,給你買條新的吧。”
“不用了。”有些冷冷的看了宋平山一眼,朱寧站了起來,扭頭看著徐佳:“佳佳,跟我一塊去衛生間。”
徐佳將羊肉塞進了嘴裡,嗚嗚咽咽的點了點頭,然後也跟著站了起來。
臨走時,看到碗上放的筷子,一想到剛才被宋平山的筷子碰過,朱寧便乾脆帶上了筷子,準備一出門便丟掉。
目送朱寧和徐佳離開,宋平山眼底閃過一絲陰霾,宋平山算是看出來了,就算朱寧眼瞎治好了,和那個逗比男友分了,以她的牴觸心理,也未必會轉而投到宋某人的懷抱。
也就是說,只剩下霸王硬上弓了?宋平山摸了摸下巴,面上古井不波,看不出一絲端倪,心裡卻開始尋思了起來。
……
推開包間的門,朱舸有些驚訝的
發現,接了通電話回來後,朱寧竟然不在包間裡了。
還好的是,徐佳也不在包間,應該是出去了,這讓朱舸稍微放了心。
朱舸也沒動用靈覺去探查,萬一不小心探到女廁所,不就尷尬了?
至於文可欣打電話過來……還不允許小情侶間煲煲電話粥了?
嘰嘰喳喳說了一大通大學裡的事情,文可欣才詢問了朱舸這邊的事情,一聽說朱舸正在吃飯,意識到自己電話打的不是時候,文可欣就不好意思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見到朱舸進來,心中計劃隱隱成形的宋平山,便對著小弟打了個眼色。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平時跟著宋平山混,關鍵時候,就肯定得站出來了。
想起剛才朱舸奇葩的言論,青年就覺得,跟朱舸說話,簡直就是拉低自己的逼格。
不過,人在江湖飄,總得出來亮亮刀。
“哎,文兄弟來了……”佯作一副很熱情的模樣,青年端著已經開啟的茅臺,給朱舸面前的杯子裡斟滿:“文兄弟這遠道而來,也是緣分,來,走一個。”
正在納悶碗裡羊肉不見的朱舸,聞言抬起了頭,目光在飯桌上掃了一圈,看著面前那杯滿滿的酒,還有人群中幾個躍躍欲試的人,朱舸笑了。
“不了,我還得開車。”朱舸搖了搖頭,把酒杯推開了一點:“你們喝就行。”
倒不是說朱舸不能喝酒,而是朱舸可以肯定,只要喝了這一杯,後面來敬酒的人絕對會蜂擁而至。
朱舸不想自找麻煩,便直接以開車的名義推辭了。
青年臉上有些陰晴不定。
“沒事,喝多了大不了請個代駕,梅園食府有專門的代駕服務。”宋平山臉上笑吟吟的,幫著隊友補了一刀。
對於停車場朱舸評論他那二三十萬車是破車的事情,宋平山還是有些耿耿於懷的,便乾脆又補充道:“你那破面包車又不值幾個錢,也不用怕有什麼損失。”
語氣之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優越。
朱舸搖了搖頭,依舊坐在那裡笑著,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宋平
山又給小弟打了個眼色,有時候一些糙活自己不適合做,就只能小弟動手做了。
“喂,哥們兒,大家聚會,圖的就是個熱鬧開心,你這樣,就有些不給面子了吧?”青年斜著眼瞥了朱舸一眼,然後端起手裡的酒杯,直接一飲而盡:“我先乾為敬。”
把酒杯放到桌子上後,青年就站在位置上,看著朱舸。
不但是他,其他辦公室的員工,也都把目光投在了朱舸身上。
朱舸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心中已經有些不悅了。
對這種略帶強制性的勸酒方式,朱舸很不喜,好像自己不喝酒,就不給你們面子一般。
再說了,你的面子值幾個錢?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一群人的圍觀中,朱舸突然笑了,然後,端起了酒杯。
青年和宋平山,都隱隱的鬆了口氣,在他們看來,朱舸這是服軟了。
“不好意思,我要開車,不能喝酒。”將酒杯往遠處放了放,朱舸便坐在椅子上,夾起一塊羊肉,不急不緩的細嚼慢嚥著。
一時間,包間裡面氣氛有些凝滯,除了朱舸在那裡吃著烤全羊,其他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哥們兒,你這就不合適了啊。”青年站在位置上,俯視著朱舸,皮笑肉不笑:“都說了有代駕的,又不用你自己開車。你這滴酒不沾的,該不會是來混飯的吧?”
這話,說的就有些誅心了。
包間裡面的氣氛,更加的詭異了。
朱舸停下了筷子,然後,抬頭看著青年,又看了宋平山一眼,最後,目光還是落在了青年身上。
青年被朱舸盯的有些發慌,卻依舊繃著臉,不肯在氣勢上落了下風。
“沒意思。”朱舸索然無味的回了一句,把筷子放在了碗上,那語氣,就像是在評論小孩子玩過家家的遊戲一般。
被一個年紀比自己還小的逗比這樣評論,青年的臉,青了又紅,紅了又白。
“什麼沒意思?”就在這時,朱寧推開了包間的門,一邊朝著座位上走,一邊有些好奇的問道。
包間裡的氣氛,終於緩和了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