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喜?店主有些發愣,以他多年接觸玉料的經驗來看,這塊籽料只能說差強人意。
不過,摩挲著手裡的和田籽料,店主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的樣子,難道是疑心病犯了?
小情侶也有些發愣,等朱舸離開了好一會兒,情侶中的女孩突然噗的笑了起來:“剛才那人好逗啊,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男青年微微一笑,同意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這個青年,是雕刻師,在店裡面買過幾次料子,勉強算是店主的“熟人”了。
所以,店主附和的笑了笑:“你們繼續挑料子。”
至於朱舸拿過來的料子,店主還是拿在手裡,時不時對著太陽照兩下。
朱舸走後七八分鐘,店裡面便又來了客人,一位美女,一箇中年人。
美女明眸皓齒,中年龍行虎步,剛一進門,便透著一股非同常人的氣勢。
如果朱舸還沒有走的話,肯定會很驚訝,這不是火車上那位美女嗎?
一進門,梅晚晴目光便在店裡逡巡了兩圈,最終落在了角落裡,恰好也是青年情侶此刻站著的地方。
青年男雕刻師不經意間扭頭看了過來,不免有些失神,頓時被旁邊的女孩發現,使勁的在男青年胳膊上擰了一下。
長吸了一口冷氣,男青年有些悻悻的目光收了回來。
梅晚晴不以為意,這種目光她遇到的多了,最初還會有些小情緒,現在已經完全能淡然處之了。
直接無視了這對青年情侶,梅晚晴朝著角落裡走來。
氣場有些太強,角落裡的情侶自動就讓開了位置。
目光在角落托盤上一堆料子瞥過,梅晚晴的眉頭瞬間便皺了起來,扭過頭:“老闆,前些天我不是讓你給我留一塊籽料嗎?怎麼沒了?”
本來還笑臉迎客的老闆,聽到梅晚晴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便凝固了。
再看看梅晚晴那精緻的面容,老闆似乎有些印象,略微有些遲疑的問道:“上個星期是您來的?”
“對。”見到老闆認出自己,梅晚晴就更不高興了,連帶著語氣也有些指責:“不是讓你幫我把料子留著嗎?”
老闆這裡有個奇怪的規矩,大宗的交易,如果不是熟人的話,那就得是現金交易。
因為現金交易錢貨兩訖,既可以偷稅漏稅,也避免了售後的麻煩。
若是轉賬什麼的,萬一有人買完後悔了,也是麻煩事。
上週五的時候,梅晚晴在玉器店這裡逛,相中了一
塊籽料,不過當時身上沒帶卡,現金也沒多少,三五百的現金,是肯定買不了玉石的。
所以,梅晚晴就只能口頭上提了一下,讓老闆把料子留段時間。
等梅晚晴回去之後,突然有事要處理,一直在外地忙著,今天才回梅江。
“這個……我這也要開門做生意,總不能一直給你留著啊?”店主也很無奈。
現在玉器店的生意也不怎麼好做,有時候幾天也未必做成一筆生意。
看在梅晚晴真心想買的份上,再加上店裡也少沒人對那塊籽料感興趣,老闆也確實給梅晚晴留了兩天。
不過,過完整個週末,梅晚晴都沒上門,老闆就把料子又放到了托盤裡。
這已經很仁至義盡了,總不能你一年不來,我就給你保留一年吧?你要是一輩子不來,放我鴿子了呢?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梅晚晴臉色稍霽,沒說什麼,扭頭便走。
咦,對了!那塊石頭,好像剛被買走?
電石火花之間,店主腦海裡突然冒出了這麼條資訊,沒錯,就是那塊玉石!
把資料放進托盤裡以後,店主就沒怎麼特別留意了,現在看到梅晚晴,店主突然想起來了,剛才賣出去的那塊,不就是被梅晚晴相中的那塊?
都是一樣的其貌不揚!
“等等……”店主倉促的叫了一聲。
梅晚晴頓住腳步,扭過頭看著店主,不言不語,沒給店主什麼好臉色。
“這個,雖然那塊玉石出了,但是小店還有別的玉石啊。”店主將手裡的玉料,也就是剛才朱舸遞給他的籽料,放在了桌面上:“您看看這個怎樣?”
梅晚晴把籽料玉石拿在手裡,觀摩了一會兒,便放了下來,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多少錢?”
“七……”習慣性的想叫價七萬,不過臨出口時,老闆及時改了口:“七八萬是不可能的,這塊玉石至少得十萬塊錢。”
說完,老闆有些忐忑的看著梅晚晴。
“行。”順手將玉料放進口袋裡,梅晚晴的臉色也好看了不少,甚至還帶上了抹淺笑,不過旋即便把笑容給斂了起來。
一看梅晚晴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笑容,老闆心裡咯噔就是一跳,這笑容和剛才那小夥,怎麼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啊?難道,自己真的打眼了不成?
頓時,老闆臉色有些陰晴不定。
好吧,一個人不講價拿著東西就走,還可以理解成腦子抽了;現在又來了這麼一個,難道也是腦子抽了?
但是,以老闆
多年的從業經驗來看,他開的價格,沒毛病啊!
扭頭看著店面門口站著的中年人,梅晚晴眉頭微擰:“白叔,付賬。”
“好。”中年人姓白,名海龍,一直面無表情的站在門口,聽到梅晚晴的話後,倒是難得的露出了笑容,把手裡提著的手提箱,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箱子開啟。
店主的呼吸聲,頓時有些加粗,角落裡的那對情侶,視線也彷彿被磁鐵吸住的鐵粉一樣,定定的看著箱子。
箱子裡面裝的全是現金,手提箱不大,粗粗打量一下,約莫著也有百萬的現金。
對比起店主店裡價值不菲的玉器,百萬現金不算多……但是,百萬現金擺在面前,衝擊力還是很大的。
白海龍從箱子裡拿出十沓錢,放在了桌子上,然後便又把箱子給合上,提在了手裡。
“你點點。”梅晚晴看了看手錶,對著店主說道。
店主立馬把錢放進了驗鈔機裡,嘩啦啦的聲音響過一陣,便把錢都收了起來:“多謝惠顧。”
梅晚晴微微頷首,就要離開。
臉色陰晴不定,眼看梅晚晴要走,店主當機立斷,追問了一句:“小姐,要是上週您相中的那塊玉石還在,您準備出多少錢?”
“還在?”梅晚晴腳步一頓,扭過頭,有些小期待。
“已經賣了。”老闆目光閃爍:“我就是有些好奇。”
“哦。”梅晚晴有些失望,指了指白海龍提著的小手提箱,語氣還有些抱怨:“你不是要現金嗎?我這次把現金備足了才來,誰知道你已經賣了。”
老闆的心,瞬間猛的抽搐了兩下,臉色有些難看:“這都是為了那塊玉石?”
箱子裡面,少說還有大幾十萬。
“嗯。”梅晚晴微微點頭。
老闆眼前有些發黑,開始冒起了金星。
多少看出了些許端倪,有些好奇,梅晚晴問道:“那塊玉料,你賣了多少?”
難看的擠出了抹笑容,老闆伸出了四根指頭。
“四十萬?”梅晚晴黛眉微鎖,隨後搖了搖頭:“這價格不太貴,可惜,已經賣了……”
老闆腦子嗡嗡的響,後面梅晚晴說什麼,他都沒有再聽進去。
不太貴!
太貴!
貴!
等老闆悠悠的回過神來,梅晚晴和白海龍已經離開了。
看著角落裡同樣呆若木雞的小情侶倆人,老闆有種幾十萬不翼而飛的錯覺。
心痛如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