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其中的詳情,朱舸並不瞭解,不過僅從朱國富那花白的頭髮,朱舸就能看出,大伯的日子,不會愜意到哪裡去。
朱國富出去打電話,朱舸這邊也接到了電話。
是文可欣。
“到啦?”文可欣的聲音,甜甜軟軟的,聽著就像是在耳邊對著呼氣一般,很抓耳朵:“我剛才在吃飯呢,現在才看到你發的資訊。”
“嗯,剛到沒多久,我也在吃飯。”和文可欣聊天,朱舸總會有種輕鬆的感覺。
“啊?在吃飯啊?”文可欣聲音有些驚訝,隨後有些恍然大悟的說道:“是啊,下車了就該吃飯呢!”
“那你現在在哪?回宿舍了?”朱舸問道。
“嗯啊!剛回宿舍,下午還有課,你又不在學校,肯定回宿舍睡懶覺啊。”文可欣有些理所當然的說道,然後聲音有些慌亂,又有些飄:“喂,喂,菲菲,不許帶我草帽……”
隨後,便是一陣雜亂的聲音,文可欣還特意把話筒遮上,過了足足半分鐘,聲音才又傳了過來:“剛才菲菲動我草帽呢!太討厭了!”
“動就讓她動唄!”朱舸覺得有些好笑,平常的文可欣,可沒有這麼摳門啊。
“不行,那草帽可是你送給我的!”文可欣氣呼呼的說道,然後,聲音帶了些小得意:“菲菲最怕癢了,我一撓她,她就把草帽還給我了!”
“文可欣!”電話裡面,傳來了蘇菲菲有些惱羞成怒的聲音:“不許提,再提的話,老孃跟你拼了!”
朱舸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又跟文可欣聊了一陣,眼看朱國富從外面走了進來,便道:“我大伯來了,先不說了,等有空再聊。”
“好的,那再見了。”文可欣有些戀戀不捨,但還是很乖的把電話給掛了。
重新走進來的朱國富,看著精神了不少,連腳步都有種輕快地感覺,顯然是一番通話,解開了不少的心結。
坐在朱舸對面,看著朱舸微笑著結束通話電話,朱國富難得的開起了玩笑:“女朋友?”
“嗯。”朱舸點點頭,醜媳婦還早晚要見公婆呢,更別說文可欣並不醜,遮遮掩掩的沒什麼意思。
“什麼時候結婚?”朱國富有些打趣的說道:“老爺子可一直等著四世同堂呢。”
嘴角抽搐了兩下,朱舸翻了個白眼:“她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朱國富臉上的笑容,一時有些凝
滯。
“再說了,就算四世同堂,這不是還有小寧姐呢?”朱舸有理有據的說道:“就算結婚,也是她先結啊。”
這下,朱國富的臉色直接黑了下來,憋了半晌,嘆了口氣:“你小寧姐,好像還沒物件。”
子女談物件的事情,有兩大愁。
一愁早戀,高中甚至初中就談起了戀愛,懵懵懂懂,沒準什麼時候就擦槍走火;二愁歲月不饒人,奔三甚至奔四,都還單著。
朱舸有點斯巴達,雖然兩三年沒見朱寧了,但是印象裡面,朱寧雖然稱不上傾國傾城,但也不愧於顏值擔當這四個字,這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還沒找物件?
“沒準她有了,只是沒告訴你。”憋了半天,朱舸憋出來這麼一句話。
“那樣最好。”朱國富點了點頭,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個話題了,吃飯,吃飯!”
還好現在是夏天,飯菜不是那麼容易涼,一老一少伯侄兩個,就坐在那裡先吃了一陣。
“對了,聽你媽說,你要在梅江這邊待幾個月?”歲數大了,吃的就沒有年輕時那麼多了,再加上現在朱國富也注意保養了,吃了七八分飽,便把筷子放了下來。
“不一定,就看什麼時候能調查出結果了。快的話,三五天的事;慢的話,兩三個月都不一定出結果。”又吃了口菜,看到朱國富不吃了,朱舸也有些拘謹的把筷子放了下來。
在長輩面前胡吃海喝,似乎有些不太好。
“這樣啊……”琢磨了一下,朱國富道:“那你就住你小寧姐那裡吧,反正她哪兒房子大,能住下。”
還沒等朱舸應話,看到朱舸停下了筷子,朱國富當即瞪了朱舸一眼:“我不吃是因為吃飽了,你別客氣,在大伯這裡有什麼好客氣的?我像你這麼年輕的時候,一頓飯能吃下一兩斤肉,才勉強算飽。”
朱舸訕訕笑了笑,他還真沒吃飽,既然大伯都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客氣了。
“這才對嘛!”朱國富臉色緩和了很多,臉上又帶上了笑容。
“大伯,你剛才的意思是,你跟小寧姐沒住在一起?”朱舸喝了口麵湯,想起剛才朱國富的話,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道。
“當然沒在一起了,她住在市裡,平時上班什麼的。”朱國富笑笑:“我在鄉下住著,送菜什麼的,也很方便。”
送菜?朱舸的耳朵豎了起來,有些疑惑,記憶裡
面,朱國富做的生意,好像跟送菜沒什麼關係吧?
許是察覺到了朱舸的疑惑,朱國富笑著解釋道:“換行了!現在人們不都追求什麼無公害嗎?我這兩年就在鄉下承包了幾十畝地,每天給菜市場、酒店送菜,哈哈,活雖然繁瑣,但是挺來錢的。”
“那也得注意身體啊,你歲數比我爸都大,多招點人,別太拼了。”看著朱國富頭上花白的頭髮,朱舸有些小抱怨的說道:“錢嘛,夠花就行。”
“放心吧大侄子,我現在只管大方向上的,送貨什麼的,肯定不是我自己幹啊。”朱國富拍了拍桌子:“不過,這菜什麼的,畢竟是吃到肚子裡的,不在現場把關,我這心裡總是放不下去。”
吃到肚子裡的東西,畢竟不能太隨便,總得有點責任心,朱舸表示理解。
風捲殘雲的吃著午飯,朱國富電話又響了。
“白總,哎,是我,老朱……對,好的,那謝謝白總了!”接到電話,朱國富臉上就掛上了笑容,隨後有些為難:“現在就要去看蔬菜基地啊?現在……”
“大伯,有事你忙。”朱舸也不是沒眼色的人,低聲說了一句。
猶豫了一下,朱國富點了點頭:“好,那我下午在小青山那裡等著你們。”
結束通話了電話,朱國富有些歉意的說道:“阿舸,這是個重要的客戶,最近正接觸著他們的渠道……”
“大伯。”朱舸把筷子放了下來,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笑笑:“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有事就忙,何必見外?”
朱國富一愣,隨即爽朗的笑了起來,發自內心的笑,在這個侄子身上,他可沒看到一點一滴的隔閡:“行,那我就不多說了,有空把你小寧姐叫上,大伯請你吃大餐。”
說完,從口袋裡拿出張名片,朱國富又去老闆那裡借了個筆,刷刷刷的在上面寫上住址和電話,遞給了朱舸:“這是你小寧姐住的地方,她下午下班,你倒是聯絡她,以後就住她那裡吧。”
“小寧姐……”朱舸有些為難,原來想的是跟大伯和小寧姐住一塊,現在大伯不在,孤男寡女住一起,有點不合適吧,再說,他也擔心朱寧介意。
“你都說了,一筆寫不出兩個朱字。”朱國富虎著一張臉:“要是讓老頭子知道你出去住賓館,過年回去,估計門都不讓我近。”
“那……”遲疑了下,朱舸接過了名片:“謝謝大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