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大學報告廳外,看著手機上備註“麻麻”的來電顯示,朱舸一臉的古怪,不知道是接好,還是不接的好。
文可欣去宿舍取了古琴盒後,便跟著朱舸到了雲海大學的報告廳。
雲海理工大學也有報告廳,不過比起雲海大學來,小了一號,所以這次的迎新晚會,便是在雲海大學的報告廳中舉行。
等到報告廳前面,時間已經快到十點了,彩排的規矩和上週一模一樣,禁止無關人等進入。
然後,文可欣便乾脆把手機啊、揹包啊全部塞到了朱舸手裡,一個人就揹著琴盒進了報告廳。
一直到現在,都十一點多了,還沒有出來。
猶豫了一下,朱舸還是接通了電話,反正又不是沒打過照面:“阿姨,你好……”
電話裡面,文淑珍對朱舸接電話,也是有些意外,頓了片刻,才問道:“可欣呢?”
“可欣還在彩排……”正是說曹操、曹操到,朱舸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文可欣揹著琴盒從報告廳走了過來,當即說道:“可欣出來了,阿姨你等一下。”
朱舸對著文可欣揮了揮手,然後指了指手機,便把手機遞給了文可欣,然後接過了琴盒。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文可欣才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一臉驚喜的走了過來:“我們不用去醫院啦!”
“嗯?”朱舸愣了一下,不是說好了去醫院看唐果的嗎?
文可欣兩隻手往背後一背,臉上露出一抹小狐狸般的笑容:“你猜啊!”
“不猜!”朱舸不為所動,老神自在的把包遞給了文可欣:“走,吃飯去!”
“哼!討厭死你了!”文可欣輕哼了一聲,用腳尖踢了朱舸腳後跟一下,很不樂意的模樣。
朱舸撇了撇嘴,琴盒靠著旁邊車子,伸出手在文可欣臉蛋上扯了扯:“說吧,怎麼了?”
“不說!”文可欣嘟著一張嘴,氣呼呼的看著朱舸:“還有,不要扯我的臉了!臉都被你扯大了!”
莫名其妙的生氣,或者說帶著撒嬌意味的生氣,總是小女生的權利,這個時候就需要某人去放下身段了。
“說說唄……”朱舸放下手,落在文可欣的香肩上,輕輕的捏著:“快說說唄,我這不是猜不到嘛?”
臺階給
的很舒服,按摩也按的很舒服,文可欣板著的小臉,在朱舸按摩了一會兒後,便土崩瓦解了。
“哼哼,猜都猜不到,真笨……”肩膀舒服多了,文可欣推開了朱舸的手,然後伸出了白嫩的手,一根指頭一根指頭的數著:“我媽、崔阿姨,還有小唐果,她們三個要來學校了,一會兒就到。”
朱舸有些發愣,有人來學校看文可欣表演節目,這朱舸早就知道了,但是現在這個點,未免太早了吧?
再說,唐果不是還發著燒的嗎?就算退燒了,剛病癒的小孩,也不應該亂跑吧?
“吶,剛才彈琴彈的手指頭好酸,你幫我揉揉唄。”文可欣伸出了手,在朱舸面前晃了晃。
“好。”
把腳踏車推到前面的亭子,找了排靠椅坐了下來,朱舸輕輕揉捏著文可欣的纖纖細手,捏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唐果不是發燒了嗎?怎麼也過來啊?”
“啊?”文可欣抬起了小腦袋,眼神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啊,剛才我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忘了問了。”
朱舸聳了聳肩,也沒再繼續問,無論是文淑珍,還是崔慕秋母女兩個,朱舸都打過照面,倒是不怎麼好奇。
反倒是尚未謀面的葉知秋,朱舸還是挺感興趣的,只不過剛才文可欣數指頭的時候,沒有把葉知秋加上,朱舸也不好多問。
亭子下,細細的微風襲來,再伴著蟬無力的叫聲,有種說不出的懶散的感覺。
給文可欣揉捏了一會兒,朱舸便頓住了手,由著文可欣毫無形象的橫躺在座椅上,然後躺在他的懷裡,由著他一隻手攬住香肩。
文可欣兩隻手掰弄著朱舸空著那隻手,把手指一一挑開,再挨個的蜷起,再挑開,再蜷起,直到最後她也覺得無聊了,才兩隻手合在一起,輕釦住朱舸的手,靈動的眼睛看著朱舸:“喂,朱舸,陪我聊會天哎!我感覺你回來以後,就不怎麼喜歡說話了啊。”
朱舸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那肯定是你錯覺了,想聊什麼?”
也不是錯覺。
之前和文可欣卿卿我我,有著無數的話可以說,哪怕是一件小事,兩個人也能津津有味的聊上半天。
跟著張享他們出去跑了次任務,幹趴下了一堆人販子,又把黎文英
一行人給幹趴下了……再回到學校,這種安逸,竟然讓朱舸有種不適應的感覺。
雖然只是很微妙的變化,卻被文可欣給敏銳的察覺到了。
“哼,你都不知道聊什麼,那就不聊了!”文可欣輕哼了一句,安靜了有那麼十幾秒,就又忍不住開口了:“喂,朱舸,你說,要是表演砸了,怎麼辦啊?”
“怎麼可能會砸?”朱舸抽出手,在文可欣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你想多了。”
“別颳了,我媽說了,鼻子被刮多了,會刮塌的。”文可欣不依的搖了搖頭,避開了朱舸的手,然後道:“沒開玩笑啊!剛才彩排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掌聲還沒陳泰龍那花架子跆拳道熱烈呢!”
“真的?”朱舸眉頭挑了一下,看著文可欣那張情緒不是太高的臉。
“是真的啦。”文可欣垂下眼瞼,小聲嘟囔道:“感覺好受打擊啊!”
“其實想想,就明白了。一般人欣賞不了唄!”朱舸擺弄著文可欣耳際垂出的長髮,安慰的說道:“像我平時聽有些人彈鋼琴名曲,也沒覺得有多好聽,估計我這渾身的音樂細菌不夠,反正沒有好聽到感動的都要流眼淚的地步。”
“噗嗤,是音樂細胞!”文可欣被逗的忍不住笑了一聲,白了朱舸一眼:“那是你素養不夠!很多鋼琴名曲,都還是蠻有意思的,多瞭解瞭解就知道啦。”
“對啊,你想啊,大多數觀眾,肯定也不怎麼了解古琴啊。”朱舸攔腰抱起文可欣,拍了拍她的小手:“不是你表演的砸了,是他們不懂!曲高和寡嘛!”
“好吧,就你會說話!”被朱舸這一安慰,文可欣的心情倒是好多了,靠在朱舸肩膀上,嘴裡哼了會不知名的小曲後,才仰著頭看著朱舸:“朱舸,謝謝你啊!”
“傻呀你!咱們之間,還用謝嗎?”朱舸翻了個白眼,瞪了她一眼。
文可欣吐了吐舌頭,雖然朱舸語氣凶巴巴的,但是眼中的寵溺,她卻是切切的感受到了,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幸福的感覺。
微微垂下眼簾,文可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小指擺弄著朱舸的手,她覺得幸福嘛,有時候其實也是蠻簡單的,有人能分享不開心的事情,或者分享開心的事情,就足夠了。
比如說現在,比如說身邊這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