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山人海、鑼鼓喧天、彩旗招展的操場上,朱舸黑著一張臉,一邊學著狗叫,一邊垂頭喪氣的繞著操場跑……
以上,來自某人的幻覺。
陳泰龍抬了抬沉重的眼皮,看著天邊即將落山的太陽,眼神中閃過一絲解脫。
過去的三個多小時,只有天知道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到了最後,陳泰龍甚至用“國家榮譽”“民族尊嚴”來鼓勵自己,才勉強支撐到現在。
至於軍訓,早就在一個小時前結束了,不過,總有好奇或者關注的觀眾,留在原地圍觀著。
睡了有一陣的朱舸,在解散的口哨聲響起後,就立馬精神抖擻了起來。
剛開始站軍姿的時候,陳泰龍身高比朱舸高,天然就比朱舸看著要高大很多。
而到了現在,陳泰龍的身子早就佝僂著了,甚至看著,比朱舸還要略低一點點。
至於作為對手的朱舸,正跟旁邊的文可欣眉來眼去的,看不出一丁點辛苦的模樣。
孰上孰下,高下立斷。
“太陽下山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叫了一聲。
剛才還努力支撐著的陳泰龍,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般,轟然坐在了地上。
大口的喘著粗氣,從輔導員手中接過礦泉水,陳泰龍一口氣喝了大半瓶,狼狽的躺在地上,足足緩了半分鐘,才回過神來。
而朱舸則是站在陳泰龍的面前,不急不緩小口喝著水,用一種極其怪異的眼神,看著陳泰龍。
想起和朱舸的賭約,剛才還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陳泰龍,立馬跳了起來,指著已經下山的太陽,語氣激憤的說道:“太陽下山了,我還沒輸!”
至於周圍人鄙視的目光,陳泰龍就全然當看不見,再怎麼著,總比學狗叫強。
“對啊,這位同學,陳泰龍同學說的也沒錯。”輔導員的目光,隱隱的看了文可欣一眼,他也看出來了,朱舸和文可欣的關係非同尋常。
再細究一點,朱舸和陳泰龍相互看不順眼的根源,不正是為了文可欣爭風吃醋嗎?
文可欣低下了腦袋,看著地上,嗯,地上兩隻螞蟻在打架,很精彩。
至於輔導員的目光
,文可欣全然就當沒看見咯,螞蟻打架那麼好玩的事情,誰顧得上理會輔導員呢?
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管的;有些事情,哪怕能管,也不是自己該管的……從談戀愛到現在,文可欣的智商,終於難得的上線了一會兒。
“我也沒說他說的錯啊。”朱舸一臉無辜的表情,隨即用一種仰慕的眼神看著陳泰龍:“這位陳同學,還是很厲害的,站到最後,和我也不相上下。”
陳泰龍臉上有些狼狽,眼角卻很是傲然的揚了起來,我們大韓民族,絕對不會認輸的。
“正好明天我就上午第一節有課,等我下課了,咱們可以繼續啊。”朱舸的表情很誠摯:“總得讓我們的國際友人盡興啊!”
陳泰龍臉色直接黑了下來,擠出了抹僵硬的笑容,也不搭腔,直接朝著人群外面走去。
剩下的觀眾們,眼看沒什麼熱鬧了,這才盡數散去。
“你怎麼這麼討厭啊!”文可欣粉拳在朱舸胳膊上,輕輕敲了兩下。
“誰讓他招惹你呢?”朱舸毫不猶豫的說出了答案,撇了撇嘴:“所以,給他點教訓,都是輕的。”
文可欣翻了翻可愛的小白眼,推了朱舸一下:“好啦好啦,你厲害啦,快去收拾收拾你東西吧!”
看著收起吊床的朱舸,蘇菲菲嘖了嘖嘴,文可欣這男朋友,也不是太差勁兒啊!關鍵時候,還是挺男人的!
畢竟,不是任何一個男生,都願意在太陽下面暴晒三四個小時,只為了教訓“情敵”。
……
第二天,當朱舸再次來到操場上的時候,建築系的方陣裡面,已經沒有了陳泰龍的身影。
當然,朱舸也沒有再把吊床搬過來,這種拉仇恨的裝逼模式,來上一次過過癮就行了,要是樂此不彼的話,就有些太惡趣味了。
解散的哨聲響起,看著文可欣無精打采的模樣,朱舸趕緊將三瓶水遞給了三個姑娘。
目光在建築學專業裡面掃了一圈,也沒看到陳泰龍的身影,朱舸有些不懷好意的問道:“陳泰龍呢?”
不得不說,昨兒個晒了一下午的太陽,還是蠻舒服的,朱舸有些懷念了。
“聽說中暑了,要休息幾
天!”這下,倒是蘇菲菲開口回了一句,緣於前天晚上陳泰龍死皮賴臉的追求文可欣,蘇菲菲對他的感觀不是太好。
中暑?朱舸若有所思,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反正學院只要批假條下來,別說缺席幾天的軍訓了,就算不參加軍訓,也不是沒可能的。
畢竟,如果陳泰龍這個留學生身上折騰出什麼大新聞,比如說繞著操場學狗叫,丟臉的可不是陳泰龍一個人,沒準連雲海大學都要跟著漲波名氣。
所以,陳泰龍的中暑,也是理所應當、情有可原的了。
喝了幾口水,文可欣的精神也變得好多了,圍在朱舸旁邊,恢復了活力,有些嘰嘰喳喳的說道:“昨天晚上,輔導員在群裡通知了新生晚會的時間,還讓每個班先準備幾個節目。你說,我要不要參加呢?”
“你準備出什麼節目?”朱舸揉了揉文可欣的腦袋,擦掉她額頭上沁出的細汗。
“討厭!別亂擦,防晒霜都擦掉啦!”文可欣有些不滿的拍開朱舸的手,眼睛眯眯的笑著:“古琴曲啊,就《月宮折桂》!”
“嗯?你會彈?”朱舸有些訝然。
“當然會啦!除了古琴,我還會好幾種樂器呢!”文可欣嘟起了嘴,清麗的臉頰顯得粉嘟嘟的可愛:“吶,我就根據《月宮折桂》的曲子,把譜子推出了一大半,然後又修改了一下,才勉強能彈出三四分的樣子。”
“對啊,昨天晚上可欣彈了一次,我們都覺得很好聽。”沈丹立馬為文可欣助了次威,旁邊的蘇菲菲,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聽過文可欣彈得曲子後,她倆倒還特意去找了有名的一些古琴曲,總感覺不如文可欣彈的有韻味。
說實話,就算是順風耳傳到群裡的版本,也遠遠不如現場聽著有感覺,所以,對於文可欣修改過的曲子,很顯然已經二次失真了,朱舸還是不怎麼看好的。
不過,多參加集體活動,對文可欣的性格也是種錘鍊,這點朱舸還是很支援的。
而且,士氣也是不能打擊的,朱舸乾脆拍了拍文可欣的肩膀:“那就報名唄!我相信,你彈得肯定很好聽!”
“哼!”文可欣拍掉了朱舸的手,一臉的嫌棄:“言不由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