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殃及池魚（上）
洞門外，老人和金同學、娜已等得不耐煩了，正商量著進入洞裡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忽然見幻影一手拉著於從從洞裡奔出來，他們馬上迎上去。
金同學急著想知道里面的情景，搶先開口問道：“怎麼樣？你們怎麼現在才出來？”
於從說：“裡面現在已不如先前，空蕩蕩連一棵草都沒有。”
“噢，是嗎？幻影真厲害。”
幻影笑笑，催促道：“我們趕快走吧！你們看這天快要黑了。”
眾人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穿過假山、亭閣，來到原先的竹林亭子旁的小徑上。亭子那兒卻立著一個人，渾身雪白衣服，微風拂來，長衫如水紋一浪一浪泛出漣漪。待走近，眾人看這人帶著雪白輕紗面罩，遮住面部。
於從老遠就看出來這人是誰，他快走兩步對幻影悄悄耳語。幻影笑笑。金同學大聲喊道：“啊！是你啊！今天你怎麼有空在這裡觀賞風景。”
那女子恭身行禮，嘴裡說道：“歡迎女主回來。“然後又向白鬍子老人行禮，完後，快步走向白鬍子老人跟前，嘻嘻笑。老人慈愛看著她。
白衣女子說：“師父，你老人家怎麼會在這裡？”
“噢，因為一些事情，不得不出來。”老人含糊其詞，顯然不想讓白衣女子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幻影打斷他們倆的談話，說：“好了，我們要回去了。以後再見！”
白衣女子聽到幻影說要走，很不情願，但也不敢勉強。她說：“那麼長時間沒見面了，為什麼不在這裡，好好玩玩幾天。反正這裡離你近，轉身就能到你那兒去嗎？”她有些怕幻影，說話的語氣又親切又溫暖還帶有些哀求，讓於從覺得現在的她跟以前他們所見的居高臨下的她，差別太大了。
幻影不願待在這裡，堅持要離開。但是金同學卻不願意走，因為他現在肚子又餓了。他說：“我們在這裡留下吧，過明天再產。再說他也說的對，轉身就能到你那這。要不，我們吃過了再走吧！你們肚子不餓嗎？”
“好吧！明天早上我們就離開。”幻影鬆口答應留下。
她那個房子沒有固定居所，今天在這兒，明天不知到哪裡去，所以堅持要回去。不過幻影已經撐控得住它，所以並不擔心過了今晚，明天會會發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白衣女子在前帶路，一路穿過亭臺走廊，他們來到一座大宅。大宅門口兩邊依次排列著四五個僕人，手中拿著燈籠。還沒天黑，燈籠裡燭光螢螢，顯不出多大的威力。
僕人們早在遠處便見到白衣女子，恭身行禮，等候著白衣女子一行人的到來。幻影見了很不高興，面色嚴肅地快步走過去。
宅門大開，眾人進去，見客廳裡桌凳早已擺好。還沒等白衣女子招呼，幻影就步到正位坐下，於從等人則分散四周，或坐或站，參觀屋內的掛在牆上的字畫和古董等玩物。白衣女子倒杯水送到幻影面前，雙手捧送給幻影。幻影接過茶，放在一邊桌子上。
她說：“白羽，你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嗎？”
白羽忽然聽到這莫名其妙的話，一時有些糊塗，她問：“女主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聽得不明白，請明白指示。”
幻影忽然站起，手指白羽數落道：“我離開時跟你怎麼說的？你又是怎麼答應我？”
白羽更加茫然，不知怎麼回事？她抬頭看幻影，只見幻影氣的臉色鐵青。這時於從等人聽到幻影的激勵的數落聲，都各自從正在觀賞的書畫古玩旁回來。見幻影正在氣頭上，而白羽則是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樣子。
白羽說：“屬下真的不知是怎麼回事？是哪裡做錯得罪了女主，請女主明示，饒我愚昧。”
“是真的不知道，還是明知故問。好，我來跟你說清楚明白，你看看外面，這些僕人，怎麼會有這麼多。我臨走時對你怎麼交待，只要有三個就行了。綠葉和另外兩個，他們都是我精挑細選的僕人，非常忠心。你用這麼多不三不四的僕人，是不是想要毀掉這裡。”
“不是，女主您誤會了。因為這裡地方太大，綠葉和另外兩個僕人實在太少了，就算加上我，也顧不來這裡所有的地方。而且你也命令我們每天都要打掃這裡的每間房間，想想也是不可能的，要我們幾人每天打掃，百來間房，豈不是從早掃到晚，連吃飯時間都沒有了。”
“那又如何，你不知道，當初我們一家七八口人住在這裡，不就是每天打掃嗎？要保持乾淨，我們這個地方是墓地，更要每天打掃清潔。我們以前不就這樣過來的嘛！房間裡傢俱裝飾擺設簡單，就是這個原因。”
於從現在才明白，他們原先住在這裡，房間裡只有床和桌椅等些東西，而且顏色均為白色，就覺得奇怪，現在明白，原來是為了打掃方便。但沒有想到竟有一百來間房，這小小的天地，有這麼大的地方？
只聽白羽接著說：“當時老爺、夫人都在，家裡丫環僕人又多，此時怎麼能跟當時比呢？”
“此時怎麼不能跟當時比，當時人口繁雜，事務多得做不了。現在人丁稀少，每天幾乎沒有其它事可做，怎麼可能不能做好呢？”幻影停下歇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一口水。然後坐下，對白羽說：“去，現在就去，將你的那些僕人都叫來。我來看看。”
白羽來到大門前，大聲叫道：“紅葉，快叫隨有人都過來。還有你也要過來。”
正在喝茶的幻影見到白羽旁若無人就在那兒大聲喊叫，並且是近在咫尺。頗為
生氣，但是想想還是忍住，沒有發作。
沒一會兒，所有人都過來了。熙熙攘攘進入客廳，來到幻影面前。幾乎是人擠人，人數之多，讓幻影驚訝不已。
她轉頭看向白羽，說：“他們都是從哪裡來？”
白羽笑笑：“他們都是妖啊！”然後手指前排的幾個妖，一個一個的解說給幻影聽。“這是竹子精，跟紅葉一樣，不過沒有紅葉大。”她指著一個青褲男僕。接著又指下一個，“這是樹精。就是那個叄天大樹，膽子太小了，我看他這一大反年紀了，孤苦伶仃沒有家人，就讓他在這裡看庭院等。”雪白鬍子和那個白鬍子老人一樣，身穿灰色長衫，在下面唯唯喏喏，雙手打揖。依次介紹了其他人，白羽總是說出許多理由，好像她的這些僕人，個個都是忠厚老實，信得過的。
“這是青竹精的姊姊。”白羽來到女傭那一排，指著第一個說，“非常細心，做事特別讓人放心，這裡洗漿打掃都是她主持分配，其他人從沒有意議。這是青竹精對面的牡丹精，大家都喊她靈精，非常乖巧可愛，是個開心果，常得大家喜歡。”
牡丹精身穿粉紅紗衣，非常漂亮。先不要說她長得如何，光這身光燦燦的衣衫，在這群體裡幾乎是最奪人眼目，惹人羨慕。加上她滿月的臉頰和一雙靈動精緻的大眼睛，肌膚勝雪，櫻紅嘴角常掛微笑。她聽到白羽介紹到她，趕忙行禮，不像其他人，直直愣愣等人介紹完了，才行禮，或者不行禮。
幻影看了看她，笑笑，心裡也喜歡她。
介紹下一個，白羽指一個身穿紅衣的婦人。只見此婦人，頭戴紅色月季花，身穿一件紅顏色的長衫，渾身上下無一不紅，就連鞋子也是紅色，特別是嘴脣，更是紅如鮮血，鮮豔異常，顏色皆如頭上紅月季花的顏色一樣。
白羽走到這紅婦人身邊，對紅婦人笑笑，顯然兩人熟得水分彼此。然後介紹說：“這是紅婦，她最喜歡紅色，你看她這身衣服，是紅色，這是外表，**也全部是紅色，而且是一色。……”
“不要多說不該說的話。她是什麼？”幻影很不高興白羽這種得意就忘形的高興勁，她對這紅婦更是懷疑，心驚，急著想知道她是什麼妖怪。
“喔，是。她是月季花精……”白羽恭身道。白羽見幻影責怪自己，馬上道出紅婦出處。
金同學、於從、娜大聲喊：“月季花精？”聲音發顫，顯然他們還在害怕剛才在洞內發生的事情，現在重又見到心有餘悸。
幻影穩坐在椅子上，也是心裡一顫，她盡力扼住自己的心神，使自己不要慌亂。她沒有想到在這兒還能碰到月季花精，她是什麼月季花精，是那個月季花王嗎？還是小卒？看她的神態氣韻不像是小卒，難道是花王？先問問在說。
幻影聲音溫和，態度平靜。對白羽說：“你是從哪兒見到她？”
白羽見幻影說話聲音和藹可親，滿臉和氣，非常高興。心想：定是自己找到一個最佳人選，得女主的喜歡。她說：“我是昨天才見到她。當時我聽說女主來了，但是沒有見到女主；又聽她們說女主到假山洞裡去了，我在那恭迎女主時，碰見她。她當時好殘哦！渾身上下沒一塊完整，衣服破爛不堪，好像是火燒的，還有身上傷痕累累。她求我救她，我看她可憐，就答應了。我用了最好靈藥救好她，現在看她是不是好像從沒受過傷。”
白羽如實將怎麼見到紅婦，怎麼救她，一一道來。語調輕快明瞭，快樂無比。幻影越聽越心驚。娜他們都目瞪口呆地看著白羽一張一合的嘴，和她身邊的紅婦。
幻影立刻從座中站起來。手指著紅婦怒道：“你是什麼人？還不快快現身。不要讓我不客氣。你就慘了。”
白羽本想還要往下介紹，忽然見到幻影發怒，馬上收聲，回身看著身旁的紅婦。紅婦滿臉可憐像她望，曲膝彎身向幻影行禮，樣子非常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