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尋找
翌日早上,於從他們還在各自的屋裡酣然大睡。門外已站著昨晚的那些人,排列整齊,靜等屋裡的人醒來。
日上三竿時分,於從他們才陸續起來。先是娜從房裡出來,看到門外站著一些人,手中拿毛巾和水等一些東西,在門外靜立著,也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她趕忙敲打於從和金同學的屋門,叫他們起來。
那些人進屋,將盛滿水的水盆,放在桌子上。然後說:“這早上洗漱用水,請慢用。”說完轉身走開。
水是溫水,冷熱正好。於從他們洗漱完畢後,昨天那個丫環進來了。她今天穿著是全身雪白,沒有帶面紗。乍一進屋,還以為是那白衣女子。
她說:“請各位去用餐,早飯已準備好了。”
丫環轉身在前,帶於從他們到吃早飯的地方去。一排筆直青色的竹子先入眼簾,從竹子縫隙間可以看見有一個亭子,亭子裡有兩個人立在那兒,樣子很是恭敬。穿過竹林,於從他們來到亭子裡。
亭子中間有一張白色圓石桌,上面擺滿早已做好的各種精緻點心和稀飯。丫環做個邀請的手勢,請他們入座。
亭子的一面是竹子,鬱鬱蔥蔥就像是一層青色屏障。一面是奼紫嫣紅的鮮花,婀娜多姿很是漂亮。竹子與花中間隔著亭子遙遙相對。亭子另兩面什麼都設立梯子,讓人方便上下。在這裡吃早飯,真是很好的選擇,能同時聞到竹子的青香,鮮花的濃香,食慾能不好嗎。
桌上的精美點心讓金同學饞涎欲滴,他好不客氣地坐下,用手拿起就吃,另一手也隨著拿起一塊,放在眼前欣賞。於從和娜向丫環客氣一翻,然後坐下。
點心是做成各種花形的樣式。有玫瑰、牡丹、梅花、蝴蝶花等等,顏色鮮豔奪目,味道鹹淡正好,口感不油膩。於從和娜雖不向金同學那樣左一塊右一塊只吃點心,不吃稀飯。但是面對如此精美點心也不由多吃幾塊,稀飯只喝半碗。
正在大家沉浸在桌上的精美點心上,白衣女子來了。她來時毫無聲息,等到於從他們看到她時,她已經坐在桌旁。白衣女子依然是昨天的裝扮,帶著白色面紗,渾身雪白,於從他們看不出她面容的喜怒哀樂。和此時的表情。
她聲音非常好聽,溫婉悅耳。她說:“早點味道還合各位的口味吧?”
金同學此時已吃飽,現在正在回味食品的味道,聽到白衣女子的問話。他滿意說道:“非常好。”停一停,又接著說:“這些點心,我是生平第一次吃到。”
白衣女子客氣說道:“哪裡,這些只不過是粗俗食品。讓你見笑。”
金同學見人家不相信他的話,口氣認真誠懇地說:“不是,是真的很好吃。這哪裡是什麼粗俗食品。簡直是暴殄天物。”
於從見金同學辯論過激,趕忙打岔。“請問主人吃過早飯了嗎?”
白衣女子被金同學的話說的啞口無言,聽見於從問自己吃過沒有。趕緊說道:“嗯。我一早就吃過,你們起來晚了,所以沒能趕上在一起吃。”
於從說:“是呀,我們是昨天太累,所以早上才能起來遲。”
白衣女子:“噢。你們吃過飯在這裡隨便玩玩。我現在有些事情,失陪。”
吃完早飯,三人先欣賞這亭子周圍的美景,感嘆不止。然後走下亭子依著路徑,隨便遊玩。在前面的不遠處,也有一個亭子,亭子是立在水中央,一個木製小橋從亭子連線到岸邊,在亭子裡看深水裡的游魚嬉戲,或者在這裡聆聽水的聲音,這個無疑是個好的去處。一路走來,能隨處看到奇花異卉,散發陣陣奇異香味,於從他們都不認識,這兒瞅瞅,那兒聞聞,不亦樂乎。高大樹木更是離奇不同,抬頭仰望好像看不到頂端,已穿過天庭。那些假山假石的雕刻出奇制勝,形像逼真,仿如真的一樣。
有一處假山,上面雕刻著是花草人物,山水樹木,雖是籠統在一起,卻又一個一個分立的恰到好處。那些雕刻中的花兒與草兒,可以看出花兒的鮮豔多姿,小草隨風搖曳的姿勢。人物刻畫更是栩栩如生,一婦人和一男人及身後兩個隨從,他們好隱居山裡,此時正立在飛流直下的瀑布前,觀看瀑布的壯美景觀。瀑布下面是一個大池塘,是瀑布流下彙集而成,立在這裡,瀑布直衝而下的水流聲好像能聽到。山上松樹寥寥幾棵,枝枝葉葉清晰可見,仿如真的一樣,被不遠處瀑布的強烈震動的水流聲輕輕擅抖。
景點不多,路徑不少。於從、金同學和娜一路拐拐彎彎,不知不覺一圈下來,來到他們早晨用餐的竹林亭子裡。他們到亭子裡坐下休息,很是納悶,心想怎麼又回到起點來了,剛才不是從這裡出發的嗎?這裡竟然是終點。
金同學說:“這裡是不是八卦陣?怎麼繞了一大圈,又回到原來的地方。”
娜說:“這裡只有這一條可以走,我們剛才是從左邊出發,現在又從左邊回來。真是奇怪。”
於從深思默想,聽了金同學和娜說出的疑問,自己也摸不著頭腦。他含含糊糊的說:“這裡亭子的右邊沒有路,是這樣。但是右邊並不是死角,右邊全部都是些花草樹木,但為什麼會沒有路呢?”停頓一會兒,好像是自言自語,於從又說:“我們早上從哪來的?是從左邊的嗎?這裡一定有古怪。我們回去吧……”
金同學見於從說話有點魂不守舍,冒出來的話都聽不懂。他說:“你怎麼了?沒事,等會兒,我來問問他們。”
“不要問,我覺得她們好古怪、好神祕。”
於從忽然很緊張,娜趕忙安慰他說:“沒事,沒事,我們沒錢,也沒值錢的寶貝,他們要拿我們怎麼樣
?要是對我們不利,早在昨天就應該對付我們了。”
三人不在說話,在這剛吃過早飯的亭子裡,各自休息,想著心事。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於從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亭子下面立著一個人,是那個丫環。她拾階而上,來到進前,恭敬的站在一邊。
她說:“各位,是不是玩累了?”
於從嗯了一聲。娜沒有說話。金同學軟癱在那兒亭子裡,眼睛半閉半合,都以為他太累了,不會有話說。誰知他忽然說了一句驚人的話。
他癱在那裡,沒有看丫環。他說:“你們這兒有股邪氣。”
於從沒想到金同學說出剛才他們議論的疑問,本想打岔,但是丫環已轉身詢問金同學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她問:“什麼邪氣?”
金同學沒有動,依舊那樣很舒坦的半坐半躺,眼睛向丫環瞟一眼。他說:“吃過早飯,你的那位熱情好客的主人的請我們自己隨意在這花園裡閒逛逛。我們非常高興。依這條路一直走下去,沒想到,一圈下來,我們還是來到這裡,而且是從這條路回來的。你覺得這不邪嗎?請說這是怎麼回事?”
丫環靜靜地聽了金同學的話,先是恭敬嚴肅,後來臉露微笑。直到金同學說完。她回答:“這一條路叫迴圈路,是這個院子裡的主要路道。無論你怎麼走,都還會回到這裡。雖然岔路很多,但是不管哪條路,都與這條路相連線。”丫環說到這,忽然笑起來。接著說道:“這樣你在這院子裡可以放心的一路遊玩,永遠不用擔心迷路,走到最後還是回到原點。”
於從聽丫環非但沒惱,反而高興的對他們說出這條路的源源。於從聽了丫環的解釋,他忽然想到,他問:“這裡是誰建造的?裡面這裡還住有什麼人?”
丫環聽了於從的問話,臉色一變,但馬上恢復原來的淡定從容。她說:“這裡原來是誰建造的我不知道,裡面就只住我們這些丫環和主人,所有人你都見過了。”
丫環的回答讓於從不滿,心想你若是不願意回答,就不回答,或者找個好一點的理由。這種回答算什麼?說了就跟沒說一樣。
丫環臨走問他們還有什麼事?離吃飯時間還早,到吃飯時再來通知他們。娜說沒有其他事,表示還想在這裡玩一會,並謝謝她待會兒又要跑來叫他們去吃飯的煩勞之舉。
丫環走後,他們又接著剛才沒講完的話題。
於從說:“這裡真的很古怪。我想去好好的看一看。”
金同學問:“到哪看?還是從這條路走嗎?然後在不知不覺的回來。”
“不是,從右邊這邊沒有路的草地裡走去。這裡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祕密。”
金同學說:“什麼祕密?那丫環剛才不是說的很明白了嗎?這路叫迴圈路。”
於從問:“迴圈路?你見過有這麼奇怪的迴圈路?你要怕就別去,我不勉強。娜,你留在這裡。等我回來。”
娜說:“那怎麼可以?我們一同來就要一同回去。有祕密也要一同去尋找。我不能不去。”
金同學見於從堅定要去,娜也跟著去,自己不去真不好意思。他說:“我沒說怕,我也沒說我不去。我是說那個丫環剛才說的那些話。打算什麼時候去。”
於從低頭想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對他們說:“現在離中午吃飯時間還早。早一點尋找到祕密,早一點放心,我們不如現在就去。”停了停,於從又添了一句。“但願能找到幻影。”
三人決定立刻出發。
按照於從說的往右邊走。於從在前,金同學在後,娜在中間。沒有路徑的路很難行走,高低不平的草地,草長很高,直到半人身,坑坑窪窪處被草遮蓋住,看不清路面極難行走。那些樹,雜亂無章,且枝高葉茂,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不知道進入裡面,還能不能走出來?
金同學一路哼哼不停,心裡埋怨,卻又不敢說出來。於從明白,裝聾作啞一直往前奔。娜幸虧在於從和金同學之間,一路上凹凸不平的地面,讓她屢次跌倒。若不是於從和金同學一左一右將她扶住,不知道會跌多少次跤。
三人艱難的一直向前走去。不知走了有多遠?金同學忽然心靈一動轉回身看了看後面。不看還好,看了後他嚇了一跳。後面是全部一團漆黑,根本看不到剛才的來過的方向。他大叫於從,指著身後的怪事叫他看。
於從轉身看,不由的吃了一驚。那些綠草樹木不見了,漆黑一團如黑洞洞山洞看不到盡頭。心想這是怎麼回事?我們難道沒有回頭路走了嗎?該怎麼辦?娜聽金同學叫聲,也回頭看了一下,身後的情景也把她嚇壞了,不由得哭起來。
於從被娜哭的心煩意亂,此時自己身處何地,自己也不清楚。他有些後悔,不應該那麼魯莽,摸不清楚就擅自行事。他懊惱得想發火,讓娜不要哭了。但是怕她哭的更厲害。他靈機一動。他溫和說:“我身上還有這一身幻影的青**衣呢!我們不會有事的。”說著把娜的手握緊一點,想把她的恐懼驅除出去。
現在已是退不能退,進又很艱難的局面,停下來更是不可能。這裡荒無人煙,除了高大的樹木、長長的蒿草之外,連一隻飛鳥和動物都看不見,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前面更是虛無縹緲,看不到盡頭,且天色漸漸暗淡,早已過了午飯時間了。暗暗的天色下,樹木顯得像是一個黑色古怪的怪物,非常可怕。奇怪的是,他們來了半天,感覺不到一絲風意,這些樹像拔天挺立的石柱,葉子是石頭做的一樣,僵硬沒有絲毫的輕動。
娜走不動了。她鬆開於從和金同學的手,自己蹲
下來,最後坐下去。兩隻手拍打著自己的兩條走的酥麻的腿,滿臉的悲傷。金同學索性也坐下來,舒服一下。於從立在那裡,看這兩個同伴,苦口婆心的勸他們。
他說:“我們還是走吧!看看天快黑了,回頭的路已不能走了,只有堅持不懈往前進。相信這件青**衣的神力。”
自從進入這白色圓屋裡,青色就沒有顯示出它的魔力。此時在這片荒蕪人煙的神祕地方,魔衣更像是一件普通的衣物,穿在身上只不過是遮暖避寒罷了,沒有特別之處。
娜帶著哭腔,哽咽的說道:“那就讓它帶我們去吧!我已經走不動了。”
於從蹲下來,靠近娜,伸出兩手,幫著娜按摩雙腿,消除疲勞。他說:“現在可能時機不到。我們再堅持堅持。看看現在天已經黑了,總不能在這裡過夜吧!”
這是於從第一次對娜這麼貼心關懷。於從邊說邊按摩,問娜好一點沒有。娜臉色緩和一些。可能感覺好一點,也可能被於從關懷所感動。她點點頭。在他們旁邊,金同學已經是四仰八叉睡在草地上。雖然地面不平,躺著不舒服,但他卻早已進入夢鄉,酣聲不止。
娜和於從向相而笑。兩人立起來,走到金同學旁邊。
於從和娜兩人立在金同學旁邊,蹲下來,看金同學還是睡的這麼香。於從心想:“是不是偷懶啊?想賴著不走,用這種笨方法。”於是隨手拽一根草,在金同學耳朵裡撓來撓去,想把他撓起來。娜在一旁看著笑。正在睡夢中的金同學哪知道這是於從做的手腳,感覺耳朵忽然癢起來,鼾聲停止,用手抓了抓耳朵。於從忙縮加手中的草,看看金同學會有何反應?不料金同學感覺不癢了,又繼續入睡。於從見狀,把手中草又去撓,這一次,邊撓邊說:“這是什麼地方?能睡覺嗎?你要是願意在這睡覺,我們把你丟在這兒。”
這一次金同學醒了。一咕嘟坐起來,大聲嚷嚷:“那快走吧!”
於從問:“怎麼?不睡了?”
“有你在這兒,怎麼睡啊?我們要走趕緊走。”金同學看向前進的地方,聲音忽然虛弱無力。他指著前面對於從說:“你看前面,好像沒有盡頭處,我們像這樣走,好像永無止盡。”
於從信心自滿地說:“沒事,我們有這件青**衣。”這一句話,於從說的毫無氣力,但是口氣甚是堅定。
於是三人站起又往前走。此時天色更是黑暗無光,前面的樹木像一塊塊黑幕。於從他們往前行進的更慢。
三人的順序此時有了變化。先前是娜在中間,於從和金同學一邊一個牽著她,現在則倒過來,娜和金同學一左一右緊握於從的手,往前瑟瑟前進。
於從邊走邊說:“大家不要怕,這件魔衣會保護我們的。”
魔衣的魔力失效,於從早就發現了。自從於從進入這白色圓屋裡就發現這件魔衣已沒有先前的神奇魔力,從沒有和娜他們說過。現在這種情況,更不敢說。此時自己一邊一個拿著金同學和娜,感覺到他們的害怕,手顫抖的厲害,感染了他的兩臂不停地抖動。不由得加力回握他們的手,想使他們不要害怕。
過了不知多長時間,三人還在這天色黑暗的荒原野外向前行進。不知道還要走多久?三人都沒有說話,但心裡想得卻是這同一問題。三人的速度也由剛才努力向前進變成慢慢如蝸牛一樣。此時他們低著頭,全身耷拉著,像是在走的話,可能會摔倒在地上,但是他們沒有摔倒。
在他們筋疲力盡,前景渺茫時,於從看到有一點光亮,像得到希望之光一樣,他激動的嗓音變了聲,結結巴巴地說:“快——看,快——看,前面有光。”
聽到於從不成音調激動的聲音,他們不知道怎麼回事?但下意識的抬頭向前面望去。好像抓到救命稻草又丟失了一樣,金同學和娜兩人迅速抬頭掃描著光在哪兒,即刻又失望地低下頭去。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飄零在大海里孤獨的船,在黑暗的霧天裡摸不清方向,孤苦無依,忽然看到遠處有一點微弱光,那光那麼小,那麼遙不可及。冉冉升起希望之光中滲雜著失望之悲。
看這樣子,大概要走很久很遠才能到達那個發光的地方。
不過於從信心滿滿,意志堅強。他拉著金同學和娜兩人加快了腳步往那光的方向走去。
他邊走邊說:“快了——,快了——,就快到了。”
娜和金同學沉默不語,兩人的體力又恢復到先前渾身無力,現在後悔不該這樣冒失來到這個不瞭解的地方,以至此刻陷入絕境,無法向人求救。兩人聽憑著於從拉著往前走,雖然不想走,但也不敢丟下,只好順著於從的力往前邁步,就隨風吹拂的柳枝。
於從已經累的筋疲力盡,腿軟腳麻。此時於從心裡很害怕,渾身冷汗淋漓。不知道走下去會是個什麼結局?但還是堅持不懈,努力向前。因為已經是無路可走,只好背水一戰。他現在是茫然著拼命往前行,不知道何時才能到達前頭這點光亮?為什麼這光亮沒有一點變化?
一肚子疑問使於從不得而解,他兩眼緊盯著那點光亮。忽然光亮瞬間變大,像一個大火球,緊接著看見光亮從一個房子裡射出來。這個房子通透明亮,如一個水晶房子一樣。屋子外面沒有圍欖,和其它一些標誌這是房子的東西,孤孤伶伶地立在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