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德本以為要走著去洛汗的首都布加勒斯特,沒想到黑熊這傢伙還真有辦法,他雖然把身上的錢和武器都交給了阿拉德,可是還留下了一些金銀製作的小飾品。
“有點錢,就得買些能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小玩意啊。”
黑熊得意對阿拉德炫耀手裡的金銀,走了沒多遠,黑熊就搭上了一個商隊,與阿拉德一起來到了一個靠近商路的村莊,本想買兩匹劣馬先湊合,沒想到這地方連能用來趕路的馬都沒有,村民們平時是騎著驢子出門的。沒辦法,只能讓我們的阿拉德老爺帶著他的扈從騎著毛驢趕路了。
一路上不記得被嘲笑了多少次,阿拉德找到了自己的故鄉,心情一直不錯,對嘲笑他們的洛汗人也抱著寬容的態度,不過黑熊可沒這麼好的脾氣,要不是阿拉德極力的約束,許下了許多的諾言,不知道有多少洛汗人得被黑熊打的鼻青臉腫。受不了的黑熊一直勸阿拉德找洛汗的地方官員來幫幫忙,身上有聖十字的正式公文,弄兩匹馬還是沒問題的。考慮到我們那位陛下的顏面,阿拉德最終沒找洛汗人幫忙,只是加緊趕路。
黑熊的錢也有花光的時候,特別是這兩位老爺都習慣了吃最好的食物,喝最好的酒,住最好的旅店。以前‘簡樸’的阿拉德也被聖十字的奢侈生活養刁了胃口,等這兩個人想起路還很長,該省一點的時候,已經把錢花的差不多了。
想法子賺錢可不是阿拉德的強項,即使以前跟著弗拉丁的時候,也沒輪到阿拉德去找門路賺錢。那時阿拉德為了替弗拉丁弄到東征稅,想到的最好辦法也就是跟著商隊去翻雪山。黑熊這傢伙比阿拉德強不到哪去,一向也是靠出賣武力討生活的。還是不想找洛汗的官員,阿拉德兩人算是相對坐困了。
一間簡陋的旅店,摸著口袋裡省下的幾個銅幣,看來今天的早飯是沒著落了。人可以忍著,用來趕路的毛驢可沒法靠吃青草過活無奈之下,阿拉德覺得讓黑熊把他的驢子賣了,湊點路費,自己先去找比利亞一行人,回頭再來接他。
“大人,我找到肯帶我們去布加勒斯特的人了!”
黑熊興沖沖的從外面跑進來,大聲的叫嚷。
“運氣真好,我碰到了戴貝人的商隊!他們是去布加勒斯特售賣商品的,我把證明身份的東西給他們看了看,他們願意帶我們一起去。”
“你把什麼給他們看了??不會是......耶莫薩那裡給你的證明吧......”
“瞧您說的!我又不是傻瓜!我把您的使節文書給他們看了看,簽了契約,等到了地方,付給他們3倍的旅費。”
貼到阿拉德耳邊,黑熊小聲的說:
“還有,要是我們欺騙他們,以後我們就得給這個商隊的首領當奴隸!要不這麼做,他們不肯相信我的話,您就當成不知道吧。”
真好,籤的是賣身契啊。阿拉德也沒更好的主要,就這麼辦吧。賣了驢子,買來一堆粗糙的乾糧,跟著戴貝人的商隊,阿拉德和黑熊再次起程了。
商隊趕路當然沒有阿拉德他們自己走來的快,這個商隊的首領叫做薩利姆,他所屬的部落就在戴貝沙漠的邊緣,每年都會把分配給他們部落的東方商品透過陸上販賣到洛汗,再從洛汗購買大量的食物和生活用品帶回去,從其他的部落手裡再賺一次。本來他們是不會去布加勒斯特這麼遠的城市,這次是聽說洛汗的那位公主要舉行成年禮,首都的絲綢和布匹價格被平時高一倍,他們決定多走些路,好多賺一點。
因為阿拉德的戴貝語說的不錯,這一路上薩利姆經常找阿拉德聊天。阿拉德也趁機從他那裡打聽戴貝沙漠的近況如何。
從薩利姆的口中,阿拉德得知,最近戴貝人的日子不怎麼好過,東方商品的配額一下子消減了很多,西邊人買的時候也一直在壓價,所有的部落都有些怨言,不過大多數的部落還能撐的住,也有少數沙漠腹地的小部落無奈之下加入了其他的大部落,總之,戴貝沙漠裡的部落開始變的越來越少,規模卻越來越龐大。而且進入戴貝沙漠的西方商隊受到襲擊的次數也越來越多了,現在除了一些真把錢看的比命還重要的西方商人之外,已經沒人敢進入戴貝沙漠了。耶莫薩方面還是老樣子,神祕,保守,對消減配額也沒做出任何解釋。最讓阿拉德注意的一個訊息是,聽說雀空人最近很不安分,靠近雀空那一側的戴貝部落已經在耶莫薩的指揮下開始集結部隊,防備雀空人的襲擊。
阿拉德有些疑惑,知道東方商人開始不安於只和戴貝人交易,船隊已經到達聖十字,可是沒聽說規模有多大呀?不該一下子就會減少這麼多的配額。耶莫薩以前一直致力於維持戴貝部落的零散,控制戴貝部落的規模,這次竟然默許大規模的部落合併,詭異啊。雀空人趁機找麻煩倒是意料當中,戴貝本身出了問題,作為一直虎視眈眈的雀空人,當然會想試試入侵戴貝。不過阿拉德覺得好像其他事情都是耶莫薩有意操縱的,為什麼?
算了,又不在沙漠,替這些人操心做什麼,耶莫
薩都存在了這麼久,也不會一下子就被打倒。還是快點處理了自己這個麻煩的任務,會聖十字去見利赫和辛蜜拉來的實際。
總算來到了洛汗的首都,還沒進城,就看到2個比利亞手下的騎士正站在城門口。阿拉德上前打了招呼,比利亞沒等到阿拉德這個正式的使節,一直還沒有去覲見洛汗的國王,每天派手下們在洛汗的各個城門守候阿拉德。
帶著薩利姆來到了使節團暫住的旅館,還沒正式覲見,沒讓他們享受正式的王室招待,倒是那件禮物已經交到了洛汗人手裡。按照約定付錢,相互祝福,送別了薩利姆,阿拉德見到了已經等了6天的比利亞。
“您總算是回來了!我的阿拉德大人!您再沒訊息,我就得去求洛汗人幫忙找您了!”
被抱怨是理所當然的,阿拉德笑著道歉,說自己當時突然想起的家鄉的名字,生怕多耽誤會再次忘記,所以急忙的就走了。這時比利亞一臉迷惑的看著阿拉德,阿拉德心中不滿,這些傢伙把自己當成珍稀動物看待,難道就不去了解一下這個‘珍稀動物’的來歷嗎?又多費了脣舌,總算安撫了比利亞。
派人去遞交了阿拉德攜帶的使節文書,剩下的就是等著洛汗王室的迴應,去正式的覲見了。從來到布加勒斯特阿拉德就注意到了,這裡正在妝點城市,清理街道,看來那位公主的成年禮要搞成一次盛大的慶祝活動啊。這些洛汗人真有錢,阿拉德看到很多絲綢被裁成細細的條狀繫到主要道路兩邊的樹枝上!這得花多少錢!!就為了給一個小丫頭過成年禮?
洛汗人的辦事速度很快,當天就有了迴應,讓阿拉德一行休息一天,然後就去覲見。
第二天,阿拉德本想在洛汗的首都到處走走,一個從沒來過的城市,哪怕自己小的時候也沒來過這裡啊,不該到處看看嚒?也算是自己真正祖國的首都呢。可惜比利亞這次說什麼也不放阿拉德出去,生怕一離開自己的視線,阿拉德再來次突然失蹤。沒法子,阿拉德只能點了些洛汗特產的食物,讓比利亞陪著他在旅店裡聊天。
聊著一些閒話,扯到了洛汗計程車兵身上,阿拉德對此比比利亞知道的還清楚,那時候自己雖然只有4,5歲,不過也記得,每年的農閒時間,村鎮裡的年輕人都要集中訓練。與其他國家都不同,洛汗計程車兵是要自備武器,盔甲為國家征戰的。作為交換,戰場上繳獲的戰利品的8成也要平均分配,歸個人所有。這個國家沒有騎士階層,除了貴族,指揮軍隊的就是從平民中一步步趴上來的將軍們。這些不接受教訓的人啊,雖作為一個洛汗人,阿拉德還是要說,當年的莫南多帝國就是因為最終失去對這些領兵在外征戰的將軍們的支配才導致了毀滅!要不然以那時在西方邊境和原住民戰鬥的精銳帝國軍團的實力,鎮壓奴隸的反抗還不是一件非常輕鬆的事情?正是這些有了野心的將軍們坐視帝國腹地被奴隸們波壞的不成樣子。他們本想在最後的時刻挽回局面,能夠從皇室手裡獲得更大的權利。最後卻是組成軍團計程車兵們擔心自己家鄉的情況,沒有戰意,反而被倉促組成的奴隸聯軍所擊敗,帝國最終毀滅。新生的國家接受了教訓,開始組建專門以戰鬥為職業計程車兵組成軍隊,騎士階層也是在那個時候產生的。優秀的騎士在戰時可以獲得軍隊的指揮權,可是一旦戰爭結束,他們就得拿著自己的賞賜乖乖的回領地裡趴著。最重要的是,從那時起,教育士兵的時候,不再說如何效忠國家,而是說如何效忠統治國家的家族,背叛也成了最嚴重的罪行。
也不能否認,這些為了獲得戰利品作戰計程車兵還是非常有戰鬥力的!就像僱傭兵可以為了錢不惜一切一樣,這些士兵作戰的時候絕對不存在士氣問題,都知道要想發財,就得從敵人的身上搜刮。有利有弊吧。
說了一會兒,話題又轉了那位公主的身上,阿拉德和比利亞都沒見過她到底長什麼樣子,但是整個洛汗都在傳這位公主是如何美貌驚人,溫柔大方。作為王室最小的女兒,獲得了父母和兄弟姐妹的無限疼愛。阿拉德很不以為然的和比利亞說,這樣被嬌慣長大的女孩兒,脾氣絕對好不到那裡去!真不明白我們的陛下怎麼會找這樣一個小孩子做為自己的結婚物件!和陛下年齡相仿的公主又不是沒有?還是說‘小’女孩對我們的陛下特別有吸引力?
比利亞表面上一副要維護陛下的名譽,讓阿拉德閉嘴的姿態,看他那為了忍耐而扭曲的嘴臉就知道,這傢伙也是個裝模作樣的色狼!阿拉德嘆了口氣,這些‘真正的貴族’還真是愛好獨特!沒張開的小女孩有什麼好的?還是像利赫與辛蜜拉那樣成熟,豐滿的女性更有吸引力吧?
胡扯了一天,總算過去了。第二天,阿拉德拿出從聖十字帶來的華麗的嶄新盔甲,連全覆式頭盔上的花紋都沒有磨損的痕跡。從比利亞帶來的騎士那裡借了一匹全身雪白的高大駿馬,與同樣一身華麗樣子貨的比利亞一起來到了洛汗的王宮。
巨石雕琢的圓柱支撐起高大的拱形屋頂,精心設計的石雕到處可見,廣場上的樹木都被修
剪成了各種動物的形狀。站崗的衛兵身著的還是帝國時期最常見的半身皮甲,藍色的短裙下,粗壯小腿上的長長腿毛迎風招展。真讓人看不順眼!需要這樣復古嗎?阿拉德他們身上的盔甲和這些人的服飾相比,彷彿穿越時光到來的猙獰怪物。
來迎接的是久利.郎.伊凡陛下,作為代表聖十字王室的使者,享受這樣的禮遇到也不過分。這位陛下身著紫色絲綢圍成的長袍,釦環好像還是件帝國時期傳下來的古物,滿是劃痕。頭戴一頂黃金製作的雄鷹樣式王冠,這到是新的,在陽光下亮的刺眼。腳上竟然還穿著皮製的拖鞋!身後跟著一箇中年女性,和這位陛下的打扮差不多,應該是那位從聖十字嫁入王室的王后陛下。還有幾個年輕一些的男女,應該就是伊凡家族的王子和公主們,她們的衣著就好很多了,很正規的貴族服飾。
“歡迎您的到來!希望您這一段時間在洛汗過的還滿意。”
等阿拉德行禮完畢,這位洛汗的陛下親切的拉起阿拉德,張開雙手就是一個重重的擁抱,還在阿拉德的側臉象徵的親吻了一下,很自然的就把阿拉德的胳膊圈在自己的臂彎,帶著阿拉德進入了王宮的大廳。阿拉德滿心的不滿,被男人吻了!真是恥辱!怎麼比利亞就能被那位王后親吻呢?該死的,這個使者的頭銜一點好處都沒有!
慣例的盛大酒宴,因為是正式的國事訪問,沒有其他貴族做陪,送上美酒和水果,那位陛下端起酒杯示意所有人共飲一杯,按照身邊落座後,所有的洛汗王室都直勾勾的看著阿拉德,嗯,這是等著自己說正經事。阿拉德輕輕的咳嗽一聲,又站了起來,雙手接過比利亞遞過來的那份‘陛下的情書’恭敬的交給久利陛下,把該說的話都說了一遍,如何仰慕那位公主啊,陛下如何優秀啊,這樁婚姻如何的相配啊,兩國現在如何如何,將來如何如何,全都是沒用的廢話!這種場合還就得說這些,其實從陛下決定迎娶那位公主的時候開始,這樁婚姻就已經決定了,洛汗絕對不會拒絕和聖十字聯姻!搞不好面前這位陛下早就等著聖十字的那位快點來求親呢!好幾個女兒的婚事都為了這一件耽擱了!
惡意的揣摩了一番久利陛下的心意,阿拉德奇怪那位女主角怎麼還沒出來?這可是她的終身大事?
“感謝您為這件婚事如此的奔波,阿拉德爵士。請回復特蓋爾陛下,洛汗很高興能有一位公主嫁入郎納特利王室!您還是多留幾天吧,我的女兒馬上就要舉行成年禮了,您能參加是我們的榮幸。”
“不敢!陛下,能參加這次盛會是我無上的榮幸才是!”
吃了一頓肯定吃不飽的盛宴,阿拉德在宴會期間一直保持沉默,就聽那位久利陛下滔滔不絕的稱讚特蓋爾陛下送來的禮物是多麼的珍貴,是多麼的令人感動!還故意說要是自己有一件如此寶貴的帝國古物,哪怕單身一輩子都不送給別人!阿拉德附和著乾笑了幾聲,看來我們那位陛下選的禮物還真是撓到了久利的癢處,這種玩笑能當著自己的面說嗎?還是那位王后陛下看她的丈夫實在太興奮了,暗地裡數落了些什麼,總算讓久利陛下安靜下來了。
宴會快要結束了,阿拉德實在忍不住了,站起來先行了禮,很婉轉的表示,那位公主怎麼沒有到場?陛下的‘情書’還是親手交給本人比較好。
所有的洛汗王室臉上都浮現了尷尬的表情,哪幾位王子和公主都藉口退下了,久利陛下宣稱自己喝多了,頭昏的厲害,讓人扶他去休息,道聲失禮就溜走了,那位王后最後留下,嘆了口氣,開口說到:
“阿拉德爵士,特蓋爾真是給自己選了個‘好’妻子!作為他的親人,我實在是不明白,這個小傢伙為什麼要等到現在才想起該給自己找個妻子了!我其他的幾個女兒都很適合成為一國的王后!我本以為斯密妮即使嬌慣些也沒什麼,她以後找個能容忍她的丈夫就行了!沒想到......唉。您也是從聖十字來的,我也不好隱瞞您,我的這個小女兒實在是太任性了!!聽說特蓋爾要娶她,已經鬧了快2個月了!!”
“公主是為什麼不滿呢?恕我直言,陛下的相貌,胸襟,年歲,可以說是所有青年中的佼佼者,這樁婚姻很相配啊?”
“您說的很對,我的其他幾個女兒都很希望能嫁給特蓋爾。只是斯密妮......她說......不想嫁給比自己大一半的‘老頭子’!這個任性的女兒啊!!讓父母多麼難為情!!您放心,我保證,哪怕是為這件事情把她狠狠的教訓一頓,也一定會讓她老老實實的前往聖十字!不過,您今天還是,別見她了。特蓋爾的情書我會轉交的。到她成年禮的那天,您就能見到她了。”
表示理解的安慰了一番,又在這位王后的詢問下說了很多聖十字和特蓋爾陛下最近的情況,阿拉德和比利亞告辭出了王宮。
騎上自己的馬,阿拉德笑著對比利亞說:
“沒錯吧,果然是個被慣壞了的孩子,‘哪怕是為這件事情把她狠狠的教訓一頓’,這種女孩兒就該在平時教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