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廳,阿拉德已經清醒過來了,他沒有掙扎,就這麼目光呆滯的盯著前方,目光空虛,彷彿死人一般。
利赫走到阿拉德的面前,看了看,用手拍了拍阿拉德的臉,小聲的說:“清醒點,阿拉德,我們商量一下,怎麼處理這些該死的事情!!”
阿拉德抬頭看看利赫,無力的說:“怎麼辦?能怎麼辦?我會是公國所有人的笑柄,阿弗雷德的名聲也毀了,還能怎麼辦,利赫,放開我,我會終結這一切的,就讓我自己處理吧,你別管了。”
“該死的,你難道要用自己的性命來交換這些下賤東西的命嚒??聽我說,阿拉德,我有一些想法。”
“什麼?”
“首先,羅昂賽那傢伙我會收拾他的,你不要管了,把他交給我,他的那幾個扈從我也會處理,而且,我保證,阿拉德,那個利嘉勒什麼都不說,沒人會知道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然後,你要選擇一下,怎麼處理你的那個‘妻子’,阿拉德,我們不能殺了她,起碼現在不行,你們舉行過訂婚儀式了,騎士的夫人不能就這麼失蹤,特別是你剛剛獲得了榮耀,你可以把她囚禁在莊園裡,但是起碼要讓人知道她還活著,好麼,等過一段時間,如果你願意饒恕她,就讓她離開公國,走的遠遠的,對外就說她去聖地朝聖了,然後過幾年說她在路上病死了,你從新找個妻子。如果你不願意饒恕她,那麼我會讓她真正的在朝聖的路上‘病死’,好嚒?莊園裡的這些僕人我自然有法子讓他們閉嘴,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也許會有什麼流言之類的,但是誰也不會有什麼證據,好麼,阿拉德。”
“我不甘心,利赫,我不甘心,我要讓所有的人都付出代價!!利赫!利嘉勒!維爾福,還有那個下賤的東西和那個不貞的女人!!她背叛了我!!他們都背叛了我!!!”
“我保證!我的兄弟,你會親眼看到他們付出代價的,我保證!!現在,聽我的,不要動手,好麼。”
“好,放開我,利赫,我發誓,我不會殺人。”
“你發誓,阿拉德。”
“好吧,對著天上的父起誓,我今天絕對不會殺人!”
利赫讓福薩把阿拉德從椅子上放開,阿拉德站起來,把長劍插回鞘裡,轉身向臥室走去。
“你去哪?阿拉德?”
“去問問那個女人為什麼背叛我!放心,我已經很冷靜。”
“好吧,別忘了,你已經發過誓了。”利赫也沒有再阻攔他,利赫也知道,這種事情總要阿拉德自己放下才行,讓他和那個女人談談也好。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行動了起來。他把羅昂賽和羅昂賽的扈從一起關了起來,這些傢伙是要處理掉的,只是還要等待幾天。然後利赫把莊園裡的僕人都放了出來,狠狠的威脅了他們,並且警告不準外傳最近發生的事情,當然,鎮上的人或多或少肯定也會知道一些,但是阿拉德正是這裡的領主,讓他們閉嘴也不是什麼難事。利赫唯一擔心的是利嘉勒,只要把他也抓住,就可以放心的處理了羅昂賽,相信利嘉勒不會為了他的外甥來和領主作對,而且還有利赫的布芬格家族站在阿拉德的背後,如果利嘉勒真的不識相,讓一個公國的小官員消失也總有很多的法子,顧慮的是利嘉勒把這件事傳出去,所以要先審問了利嘉勒再處理羅昂賽,看阿拉德的表現,無論如何羅昂賽都死定了!
先看看阿拉德吧,他走到臥室門口,黑熊有些擔憂的看著他,阿拉德衝著黑熊笑了一下,比哭都難看,他把黑熊推開,自己開門進去了,黑熊看著他走進去,把門關上,自己貼在門上,小心的聽著,黑熊擔心阿拉德會忍不住把屋裡的兩個人都殺了!!
阿拉德進到屋裡,看見維爾福正摟著他的女兒,驚恐的看著阿拉德走了過去。
“大人,大人,您,您,請您寬恕。”維爾福跪在阿拉德的身前,雙手抓住阿拉德的褲腳,苦苦的哀求。
阿拉德把他抓起來。
“一邊去,維爾福,我要和你的女兒談談,放心,我很冷靜,我不會為難你們這些下賤的東西,利赫說的對,為你們這些東西賠上我的命太過愚蠢!出去!!別讓我再說一次!”
維爾福小心的退了出去,不放心的看著他的女兒,直到門口的黑熊直接把他拽了出去。阿拉德走到賽爾維婭的面前,微微一笑,坐到了她的身邊,賽爾維婭驚恐的縮在了床腳,什麼都不敢說,只是慌亂的看著阿拉德。
“別害怕,賽婭,你畢竟是我的妻子,不是麼??我不得不說,您做的真不錯,這真是個令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歡迎儀式,不是嚒?現在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好麼,夫人?”
賽婭低著頭,慢慢的說:
“他們說,說你在戰場上死了,然後,後來老神父也死了,利嘉勒說,他說,我們沒有孩子,這個騎士領一定會被大公閣下收回去,而我和我的父親作為以前的領主的親戚也會
被趕出這個領地,然後他又說,說他有一個外甥,也是騎士,他可以想辦法,幫我們,然後,然後羅昂就來了,他,他一直纏著我,我以為你死了,阿拉德,真的,我只是慌了,天上的父啊,我不知道當時我是怎麼想的,我就是,就是。。。。。。”
“很好,很好,賽婭,我還記得,當時你說過你是如何如何的愛我,我出發之前你也發誓要等著我回來,哪怕我死了也會為我保守貞潔,現在呢,賽婭,還記得你的誓言是怎麼說的嚒?”
“原諒我,大人,原諒我。”
“不用再說什麼了,好吧,就這樣吧,就像個故事,前面的部分寫的都是‘阿拉德是個愚蠢到極點的傻瓜!’但是,起碼我有機會來寫個結尾,是的,最後的結尾。”
“您要怎麼,怎麼處理我,大人,還有羅昂。”
“嗯,很好的問題,我的打算嚒,你們兩個活一個,怎麼樣,我很仁慈了吧,現在,你來告訴我,我是該殺了你呢,還是該殺了羅昂賽,嗯,以我的立場來看,您,我的夫人,更應該去死,不是嚒,起碼羅昂賽只是個圖謀我的騎士領的下賤胚,如果我真的死了,他做的也沒什麼錯,不是嚒,而您,我的夫人,您背叛了您的誓言,您更應該付出代價,不是嚒?”
“請您殺死我吧,大人,我應該去死的,請您放過其他人吧,特別是我的父親,他只是聽了我的話而已,他沒有背叛您的想法,大人,請放過他吧。”
“那麼羅昂賽呢,放過他??”
“他起誓要保護我,大人,起碼他真的要保護我,雖然他不是您的對手,但是他也沒有逃跑,他實踐了他的誓言,請您殺死我,放過他吧,看在當時您還愛過我的份上!!!”
在外面偷聽的黑熊就覺得不妙,這女人瘋了嚒,他還敢跟大人這麼說話,簡直是逼大人把他們兩個都殺了!!!黑熊本想衝進去攔著阿拉德,省得阿拉德把那女人殺了,但是黑熊也能理解阿拉德的心情,他和利赫不一樣,他很贊同把這些背叛大人的下賤東西都殺光,大不了收拾些錢和大人一起逃出公國就是了,天下又不是隻有這個魯爾公國一個國家,憑著大人現在的名聲,在別的公國照樣也能獲得重用,大家對殺死背叛者維護自己的尊嚴這種事情都能理解。他沒開門,就這麼抓著維爾福繼續在門口聽著。
“很好哦”就聽見阿拉德的聲音傳出來,“那麼說說怎麼處理您吧,我的夫人,您想死?沒這麼容易,從現在開始,您就只能呆在這個小房間裡,是的,不會再有任何人和您說話,他們會保證您想自殺都不會成功,您會活著,就只是活著而已,沒有尊嚴,沒有自由,沒有任何享受,比囚犯還不如,起碼囚犯也會有夥伴,而您,我的夫人,我會讓您看著那個羅昂賽是如何死的!!也會讓您看著我如何讓您的父親窮困潦倒的被趕出公國!!!而您,請記住,這都是您的錯誤,我的夫人,請用您剩下的人生對著天上的父懺悔您的罪行吧。”
“請不要,大人,請您寬恕,我的大人,發發慈悲。”
“您會習慣的,夫人,我告辭了。”
阿拉德推門出來,對著黑熊說:
“進去看著那女人和你手裡的這個傢伙,保證他們活著,聽到了?”
“是,大人!”
阿拉德回到客廳,利赫正在指揮他的扈從,阿拉德走過去。
“謝謝你,利赫,剩下的事情都麻煩你了,我現在,我現在實在沒法留在這裡,我會前面的鎮上住,你告訴我個結果就行了,其他人隨你處置,那個女人,看住她,我不讓她死,但是絕對不能離開那個房間,任何人都不要和她說話,不要理睬她,我要讓她痛苦萬分!!!”
“好的,阿拉德,交給我,你離開,冷靜一下,很好,相信我,絕對會讓你滿意!!”
阿拉德離開了白樹鎮,住在了前面的鎮上的旅店,他沒有酗酒,也沒有砸東西發洩之類的,他只是瘋狂的練習武藝,直到自己精疲力盡,昏倒在地,還是店裡的僕人把他攙回了房間。
就這樣過了幾天,阿拉德那裡也沒去,每天在旅店裡練習武藝,只有沉浸在長劍的揮舞之中,阿拉德才能忘記所有他所不想去想的東西,憤怒,痛苦,屈辱,全都離他而去。
利赫終於來了,他找到了阿拉德,拉著他來到臥室,趕開所有人,關上房門,利赫小聲的對阿拉德說:
“阿拉德,領地裡的事情都處理完了,我是這樣。。。。。。”
阿拉德搖搖手,打斷了利赫的話。
“告訴我結果就行,利赫,不用說的那麼詳細,我不想知道。”
“好吧,羅昂賽死了,他的扈從也死了,莊園裡所有的人手上都沾了血,利嘉勒也是,我逼著他殺了羅昂賽,對外就說羅昂賽來莊園做客的時候對你的妻子強行非禮,被莊園裡的僕人們殺了,利嘉勒來證明這一切,他想反口也不可能了,那
個商人我把他放了,但是我把他的商店燒了,當然是悄悄的乾的,我想你也不缺他的錢了吧;而且我已經跟附近的領主都打了招呼,把他所有的商店都查封了,藉口是他在你不在領地的時候想要篡奪你的領權,以前有過這樣的例子,所有的公國貴族都會收拾他的。那個女人,我傳揚出去,說她為了抱住你的領權和那個商人起了衝突,被那個商人打傷了,現在在莊園裡靜養,不能會客,這樣對你好,阿拉德,這樣就不會有人嘲笑你娶了個商人的女兒之類的。當然,有些矛盾的地方,但是肯定能把這件事情就這麼遮掩過去了,等你心情平靜幾天,我把莊園裡的僕人之類的都帶走,還有那個女人,就說你派這些人侍奉你的夫人到布芬格領的夏洛莊園靜養了,以你和我的關係,沒人會覺得奇怪的。這樣好嗎,阿拉德。”
“謝謝你,利赫,都照你說的辦吧,另外請你派個人來這裡幫我照管一下領地,我要回前線去。”
“什麼??你瘋了嚒,阿拉德,你才剛剛回來,傷還沒完全好呢!!!”
“別為我擔心,利赫,我的傷沒什麼了,我要去找喬管家,你忘記了嚒。”
“那是藉口,別以為我不知道,阿拉德,你想到戰場上去拼命,該死的,你不需要這樣的,難道你還放不下那個下賤的女人??還是你覺得我對這些傢伙的處理太輕了??給我一點時間,阿拉德,我發誓,他們都會付出代價的!!!”
“不,利赫,我已經不在乎他們了,這樣很好,我只是發覺,我只有在揮劍的時候才能得到平靜,我發誓,利赫,這次我絕對不會冒險,我會活著回來,你也知道,你沒法子攔住我,不是嚒。”
“好吧,好吧,”利赫握住了阿拉德的手,“保證你活著回來,好麼,等你能平靜下來。”
阿拉德抽出自己的手,行了個騎士禮。
“抱歉,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感謝你長久以來的照顧,利赫,我明天就上路,不要再來找我了,等我回來,我回去布芬格領見你的。”
“好吧,莊園的事情也處理完了,我回去就讓福薩和黑熊過來,你還有什麼需要嚒?阿拉德,給養之類的?”
“不用了,利赫,這次我會直接跟著公國的部隊行動,約卡納德爵士會照顧我的,安心吧。”
利赫沒再說什麼,拍拍阿拉德肩膀,用力的擁抱了他一下,轉身離開了。阿拉德默默的站了一會,又出去練劍了。
當天夜裡,福薩和黑熊都來到了阿拉德的面前,阿拉德把那幾個充當扈從的僱傭兵也叫來了,說了說自己再上戰場的打算,並且勸他們都離開,其實阿拉德這次是存了死志的,他也不想多帶著扈從,自己送死何必拖累其他人呢。
黑熊很堅定的要跟著阿拉德,也不知道這蠻子心裡是怎麼想的,其他人都領著阿拉德給的賞金離開了,福薩倒是也想跟著阿拉德,但是阿拉德很堅定的把他留在了騎士領,給了他不少錢,夠福薩在騎士領富足的渡過一生了。
第二天,阿拉德和黑熊一起上路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對利赫說不用準備什麼給養之類的,只有2人,根本不需要這些東西了。
這次不用去首都了,直接前往諾威爾港就可以了,找約卡納德爵士報道就行了,畢竟阿拉德只帶著黑熊,他們會跟著公國的大部隊行動,對於什麼戰功之類的阿拉德根本不在意,一個已經想死的人還在乎這些嚒。
黑熊瞭解阿拉德的想法,但是這傢伙在路上一點都不擔心,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阿拉德也問過他,和自己去送死有什麼必要?黑熊的回答很有蠻子的風格,他說部落裡的巫師對他說過,他能活到64歲,那嚒他就是和阿拉德一起也不會死的,有什麼可擔心的?阿拉德感嘆,再聰明的蠻子到底還是蠻子,也就不再管他了,倒是又給了黑熊不少錢,兩個人在路上也沒有什麼節儉之類的想法了,一路大吃大喝,盡情享受。黑熊攛掇阿拉德在路上找幾個女人放鬆一下,但是經過這次事情,阿拉德一時對女人痛恨非常,根本沒這打算,黑熊也沒法子,只能期待阿拉德自己看開這件事,畢竟女人還是很可愛的嗎。
一路無話,阿拉德和黑熊來到了諾威爾港,見到了約卡納德爵士,託付他幫忙尋找喬管家。爵士對阿拉德回到戰場非常不解,阿拉德只是說自己想在戰場上爭取更大的榮耀,約卡納德爵士倒是沒說什麼,但是看阿拉德就帶著黑熊一個扈從,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約卡納德爵士也不好說什麼,他為阿拉德做了登記,保證會派人尋找那個管家,詢問阿拉德的意願,他想和那個騎士團一起行動,公國的3個騎士團現在都在正面戰場上。而一些騎士分隊都在側面活動,阿拉德是沒法參加進去的。阿拉德選了久遠之光,告別了約卡納德爵士,自己在諾威爾港買了些武器和食物之類的補給,2匹馬,從補給營地領了一輛馬車,就這麼前往久遠之光的駐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