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馭靈主-----第五卷 第三十章 重逢驚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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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三十章 重逢驚詫起

三月初時,草木初發,但依舊春寒。 星言陪著母親坐在東院主屋的臥房裡。 這裡一直漾著濃濃的藥香。 蕪清跟靜桐領著小丫頭陪著,屋裡靜的很,只有水滴鍾乳雕擺不時的滴滴嗒嗒。 這些日子,府裡一直壓抑。 人人都是一臉憂色,靜桐更是已經坐立難安。 蕪清自小入宮當宮女,在情緒上更能控制,但星言看的出她內心的恐懼。 他看著母親已經熟睡,如今,她若想好眠,只能依kao藥石。 半年的光景,已經瘦的拖了型,眉頭緊蹙著,表示她並無好夢。

絳州校營,已經被京裡派來的方臨接管。 而這裡,除了陣訣營,大部份守府的兵馬都是校營的人。 蕭家為表明態度,一早已經讓蕭亮主動向皇上請辭。 皇上順水推舟,徹底卸了蕭亮與他在校營的兵權。

好在蕭亮自小從武,與這些京中武官略有交情,常趁陣訣營換班的時候來探看他。 其他校營的人,有時也會睜之眼閉之眼。 這與星言之前慎謹做人,口碑極佳是分不開的。 如今墨虛家落到如此田地,京裡難免唏噓,營裡也多有為其抱不平。 只是礙於上頭,不敢再言。 誰在這個時候為他們說話,也只是討聖上的嫌。 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能做的人情,也只能是在監管的時候好生相待,如此而已了。

星言慢慢站起身來,向著蕪清與靜桐招招手。 將她們喚到過堂外的廳裡來,這些天來。 他一直如故。與之前意氣風發,花團錦簇地時候沒什麼不同。 倒不是說他因為預見了今天的結局,而是自他上京開始,已經心知肚明。 風光無限也好,落魄飄零也罷。 都非是他所求,而是聖上給的。 所以,在他看來。 沒有分別。

“酉時陣訣營換班,校營今天的守衛是我的舊識。 蕭亮晚上會來。 你們收拾一下,扮成小廝跟他走吧!”星言看著兩人,直截了當的說著。

“公子!”靜桐一聽,一下略急了起來:“公子不要我們了嗎?”她們也是星言的娘子,但依舊習慣稱他公子。

“這種情境你們也看到了,我總要為你們找一條活路。 ”星言看著靜桐:“跟他走吧,他會幫你們安排。 也省得白白賠了性命!”

“公子。 皇上就算要滿門抄斬,也要有個理由。 公子為官慎謹,不曾有錯。 在朝中地方,都受人愛戴。 ”蕪清怔愣了半晌,咬了咬牙說著:“就算皇上要祕密處置,我們也是公子地人,斷沒有先行跑掉的道理。 ”

靜桐說不出這樣地話來,只顧顫抖著點頭。 每點一下。 眼淚便落下一顆:“當初沒有公子,靜桐與母親,早不知身死何處。 公子…….”

星言看著她們,眼瞳微微的凝縮:“這法子其實也很冒險,但至少有個機會!”

“那一起走吧,公子。 一起走。 好不好?”靜桐忽然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抬著頭低語著。

“我走了,他們一定要緊追不捨,孃親重病在床。 我們走不遠!”星言給她一個安慰的輕笑。 這點他早想過,他的血驪是可以分身,但六體不能相離太遠,無法分頭分向。 靜桐與蕪清是內眷,面生的很。 她們也不是馭者,走了往人堆裡一紮,他們找也難。 但他不一樣。 他不能憑一時的衝動。 搞得家破人亡。

“那……”靜桐還要再說。 忽然聽外面一陣**,星言已經感覺到了。 外面幻陣紊亂,夾雜地還有一些異樣的靈罩之氣。 聲音越來越大,連帶這後院都越加聽得分明。 有馬嘶聲,叫囂聲,兵戈聲。 靜桐與蕪清登時嚇得臉黃,靜桐已經抖的不象話,整個人都快癱到星言的身上:“有,有…….”皇上不會動作這麼快吧,今天晚上就要處置他們?她“有”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甚至於,連她想說什麼已經分不清了。

這邊堅已經急急衝了過來,與星言四目相對。 那一眼,已經讓星言明瞭。 就算是皇上派來的,也不能坐以待斃,當然不能,絕對不能!

他們還沒說話,忽然一道影子呼一下閃了過來。 星言眼疾手快,猛的向堅身後拿去,他動作奇快。 以至於靜桐與蕪清雙雙一個趔趄,同時跌倒在地。

星言手中聚氣,五指猛然一縮,一把便鎖住對方的頸肩。 他一觸手,心下已經有些發怔,伸手一拉。 將來人一下拖到他面前,他這方才看清,但一看清,眼睛已經一下瞪得滾圓。 一股說不出的味道登時堵了滿心,連帶他地言語,都變得異常磕磕絆絆起來:“小,小,小白!”他話音一落,手已經開始顫抖起來。 蕪清與靜桐聽了也是大驚,這個名子,已經一年多沒聽到過了。 不是公子以前頗得寵的屋裡人嗎?而看星言的態度,就更讓她們吃驚了,公子就連線到封府交權命令的時候都沒這麼驚慌失措過。 驚慌失措,唯有這個詞,才能形容他此時的樣子。

堅也怔住了。 小白幾乎是貼著他過來的,但他竟然未覺,是啊,血驪已經不再屬於他。 而他也多年不曾領兵,老了啊!

“是我,是我!”小白被他捏得嗞牙咧嘴,跳著腳叫著。 星言一時驚覺,忙不迭地鬆手。 眼卻盯著她的樣子。 他萬萬沒有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 他的信已經送出去一個多月了,這一個多月的等待。 已經讓他的心沉落谷底,也許是他估計錯了,也許是他病急亂投醫。 傾絕根本不會來。 但是,但是就在他已經絕望的時候,她卻出現了!風一樣的,展現在他的面前,饒是他再是算地精細。 也無法去做這樣地想像。 這,這根本不能想像啊!

“我相公帶人把陣訣營地人引開了,你們快走吧!”小白顧不得敘舊,一把將他推回到屋裡去:“你的驪兒,不是可以帶走好幾個人嗎?快走吧。 ”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會來?你怎麼。 你怎麼進來地?”星言根本沒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伸手一把拉過她的手臂。 一再的確認這不是夢境而是真實。 但是,太不可思議了。 就算陣訣營讓人引開了,還有校營地兵馬在外院,她怎麼進來的?

“再說吧,你們快走。 趁著天黑,外頭也沒陣訣營地人了。 你們一路向泱洋關去,會有人接應你們的。 到了昭平。 可以先住在府裡。 我相公說了,保你們無事!”小白急頭白臉低叫著。 正說著,忽然一陣紛亂的腳步聲,星言一把將她扯到身後。 來人是校營的新任副督統,他遠遠的看到星言與堅在屋裡站著,便拱了手:“陣訣營張大人說了,二位大人不要離開後院。 ”

說著,手一揮。 所帶來的校營駐兵便四散而立,守在院內。

“有勞了!”星言的手還在微微發顫,外頭剛才異樣地靈罩之力一閃即逝。 但是陣訣營在外針對他的血驪而建的火巖瓏幻陣此時浮淡了許多。 分明是有人干擾!這裡離外院要過花園和幾個偏廳,所以他不能確定情況。 但看校營的人已經進來,估計是陣訣營的人在外與傾絕糾纏。

堅還算回神的快,伸手把門閉了。 小白!在他印像裡,這個小丫頭就是一根小竹杆,愣頭愣腦,好像心智不全的小傻蛋。 無論如何不能跟眼前這個人論!

“要我們去凌佩?與自投羅網有什麼分別?”堅靜了下呼吸,腦中卻是急轉。 不管這小丫頭憑什麼本事進來的。 他總覺得,把性命交託給傾絕,那就跟交給死神沒什麼兩樣。 不,比交給死神更悽慘。

“你們到了凌佩,也有血驪,我們都在外頭。 你們也有發揮!”小白突然叫著。 說完了。 縮了下脖子:“我相公,我相公說地。 ”

堅這邊還要開口。 星言指尖已經微動,額前血印微灼,血驪的聲音已經從遠遠的母親的內廂那邊傳了過來:“星言?”她的聲音虛軟,外面火巖瓏之陣對她影響很大。 她一直縮在內廂,以鳥型靜養。 此時星言開血令她化形,讓她也有些錯愕。 這邊聲音一出,她的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閃了過來,靜桐與蕪清根本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只顧瞪著眼在那發傻!

“帶我們走!”星言看著她:“我繼血給你,衝出去!”

他低頭看著小白:“他是要我也把你帶回去吧?”雖然他實在好奇她怎麼也來了,但現在已經沒時間說這些。

“我不走,我去龍禁海。 ”小白推他,由於緊張,她的聲音都有些發顫:“我相公讓我往龍禁海的方向跑,他會在路上找我。 ”

“龍禁海?”星言蹙著眉:“為什麼?”

“他給我找藥。 ”小白低語:“星言你快走吧,我相公答應過,他不為難你。 夜哥在泱洋關等你們。 ”她看著他的表情,忽然加了一句:“小破去京裡了,你彆著急。 他會把你娘子帶回來的!”

“小破?”他微忖,此時血驪已經凌空化形,在房裡打旋:“外罩破了,要走趁現在!”

星言看著堅,忽然低語:“爹,你帶娘跟她們兩個走。 我們凌佩見!”說著,他拉著小白:“你跟我過來。 ”說著,他拉著她往西廂後廊那邊跑去。

“星言!”堅低吼了一聲,狠狠攥了拳。 但沒時間了,他很快的跑向東廂,一把將輕晚從榻上抱了起來。 屋裡的小丫頭已經嚇得癱軟,他顧不得太多。 抱了昏睡的輕晚便向外跑,一邊吩咐靜桐跟蕪清:“快,上鳥背。 ”

她們不止傻了,根本連動作都做不出一分。 這是什麼鳥?還有七隻,一彩六灰?而且赤目翠翎,又如此巨大。 世上有這樣的東西嗎?她們恍神間,忽然身子一輕,被兩隻灰色巨鳥徑直抓了起來,輕輕一揚,已經甩上半空,繼而落在背上。 這動作一氣呵成,驪兒在中間,她負著堅與輕晚,有些吃力。 兩邊兩隻左右相護!

“坐穩了。 ”她輕叱,轟然旋飛展翅,身型暴增起來。 一下將整排屋門連帶一半房頂,直xian上半天高去。 轟鳴聲不絕於耳,外面登時人驚四起,紛紛揮刀帶刃,蜂湧而至。 血驪雙翅大展,額前紅光四溢,引頸而嘯。 徑直凌空,一下又拔高數丈,夜幕之中,身形漸飛漸小。 大群的兵勇追在她地身後,佈網拿箭,這些東西是陣訣營要求他們必備。 想不到,真是有怪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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