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書架吸引了曹瓊,上面擺滿了書,密密麻麻,看樣子是曹飛章收集的各種修煉書籍。
她的手滑這些書,一本書寒氣逼人,刺得她手指微痛,她拿起了這本書。
這是一本奇怪的書,上面畫滿了各式各樣的父親,沒想到父親還這樣自戀,她暗暗的笑了,放下了這本書。
手觸碰到了旁邊的一本書,她拿了出來,赫然封面上畫著自己。
再翻下去,母親,弟,徒弟,等等。
她明白了,這是他們的命格書。
一路翻下來,果然如她所料,在自己的書冊旁邊,當然是顏弘傑的書籍。
她拿起來細細的讀,這本書裡,祕密地記載了顏弘傑的一生,顏弘傑的所有。
她轉過頭來,又翻開自己的命格,發現多數對不上。
她思索了半天,豁然開朗,命格虛算,人生自走,父親就是按照這個命格,改變顏弘傑的神識的。
她心裡暗暗點頭,就是它了。
可是她轉念一想,這樣重要的東西,就這樣擺著,有點不對頭。
想想自己的命格,錯誤百出,這麼說,也許不對。
就在這時,白非月的聲音響了起來,“快,你父親來了。”
曹瓊來不及多想,將顏弘傑的命格書,藏於懷中,轉身出來。
“快把我捆上,不然我父親會殺了你的。”
白非月把曹瓊捆了起來,門口傳來了曹飛章的聲音,“丫頭,有事沒事。”
曹瓊馬上大叫起來,“白非月,你的死期到了。”
白非月推著曹瓊,出現在曹飛章的面前,“讓開路,不然我殺了她。”
曹飛章血紅的舌頭甩了甩,暗暗罵道,這個丫頭,搗什麼鬼,怕又是為了顏弘傑。
能進到這裡來的人,無不被撥了一層皮,內力盡失。
而白非月是轉世,曹瓊是本命,五百多年的修煉,曹瓊怎麼可能會被白非月抓住。
曹飛章冷哼一聲,“那你就殺了她。”聲音不帶任何感情,鬼泣一般,幽暗無比,卻又叫人刺骨的寒涼。
曹瓊知道被識破了,跺了跺腳,撒嬌道,“人家是為了把顏弘傑的命嗎。”
她添油加醋,說顏弘傑的反應,最後說,“顏弘傑就是不想活了,你是怎麼改造他的?人家想叫顏弘傑活嗎。”
曹飛章怒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你,反倒成了我的錯?”
他瞥了一眼曹瓊身後的白非月,“白非月,你能進的來,就出不去。”
白非月淡笑一聲,“我死了,顏弘傑被衝撞而出,顏弘傑死了,你女兒能活?”
曹飛章冷笑,“老夫不是那麼容易被人要挾的人。”
他兩人又吵了起來,曹瓊用身體推著白非月,“快出去,快出去,爹爹放過你了。”
她又向著曹飛章撒嬌道,“父親放過我們了。”
曹飛章轉過身去,陰暗地一聲冷哼,“我沒聽到……”頓了頓,“我沒看到。”
曹瓊拖著白非月就往外面跑。
兩人一路狂奔,生怕曹飛章反悔。
到了顏弘傑所在的骨頭大堂外,曹瓊才停下腳步,白非月這才得到機會問,“弄到了?”
曹瓊扯了扯嘴,她沒有任何把握,但是她肯定的說,“弄到了。”她從來不對顏弘傑失言,更不想讓顏弘傑失望。
“拿來給我看看。”白非月兩眼放光,顏弘傑在這裡會受什麼折磨,大金魚就是前車之鑑,她怕極了。
“我們家的寶貝,當然不能給你。”曹瓊一口回絕,她的腦海裡,還沒有一絲線索,她得拖延時間。
“你在騙我。”白非月馬上意識到曹瓊的目光閃爍。
曹瓊垂下頭去,躲閃著白非月逼人的目光,“我得研究研究才有結果,我父親的東西,從來都是神出鬼沒,搞不好,會弄死顏弘傑的。”
這個白非月相信,這裡所見的一切,都超乎常人想象,而曹瓊及其在意顏弘傑,這麼做一定是為了顏弘傑好。
曹瓊給白非月做了一個揖,“我求你一事,你就告訴顏弘傑,我弄到了解法,需要時日,叫顏弘傑安心維修神識,他的神識被我父親打破了,強行出關,就是個活死人。”
見白非月微垂著濃濃的睫毛思索,她連忙補充道,“我說什麼他都不聽,他只肯聽你的話,為了他,我會報答你的。”
白非月抬起眼來,濃的眼睫毛一閃,“我當然會幫顏弘傑,我也有求你的地方,大家彼此幫忙。”
曹瓊放下心來,轉身向著顏弘傑在那裡去了。
就在這時,傳來了吵吵嚷嚷的聲音,原來曹飛章發現了他的密室被打開了,認為是白非月乾的,暴跳如雷,追向這裡來了。
曹瓊一見不好,急忙拖著白非月就把裡面跑,“白非月,快說清楚,我送你出去。”
白非月飛奔到顏弘傑的白骨牆前,三言兩語,“我們弄到了解陣法,一定把你弄出去,曹飛章發現了,我們得走了。”
笛聲嫋嫋地響起,安靜平和,只是隻言片語,他就相信,他知道白非月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曹瓊再也不讓他們多說話了,拖著白非月就外面跑。
那片碎肉連忙跟上,他可不能叫曹飛章發現了他,不然他得死第二回了。
曹瓊拖著白非月在前面跑得飛快,曹飛章後面追。
那託著白非月的鐵鏈,撞著地面,發出噼裡啪啦的火星,曹瓊拽著白非月一個跟頭接著一個跟頭,大金魚後面叫,“快飛起來,快飛起來……”
曹瓊罵道,“我是想飛起來,白非月也飛不起來,她捆著我,拖的我也飛不起來。”
身後的叫嚷聲越來越近了,無數的骷髏頭,噴著鬼火,隱約可見。
白非月屏氣凝神,“曹瓊,這建築是不是會動。”
“是。”曹瓊奇怪,這個時候關心這個幹什麼?
“你知道哪個建築會快速的移到柱子面前嗎?”白非月連忙問。
曹瓊馬上就明白了,他們只要站在那個建築上,建築帶他們飛就行了。
她連忙拖著白非月,
向著一個尖的白骨建築跑進去。
那蠻大的建築緩緩的移動著,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音轉眼間,到了九根柱子面前。
可是眾人目瞪口呆,九個柱子早已失去了蹤影,曹飛章早把這個門關閉了。
曹瓊緊緊地抿了抿嘴,拖著白非月又往回跑,“我把你藏起來,騙父親,你出去了,等我父親鬆懈下來,我再幫你出去。”
大金魚慘叫連連,“還有我,還有我。”他可怕曹瓊不管他。
曹瓊都沒理他,拖著白非月就跑,大金魚只得自己跟上。
遠遠的,嫋嫋的白煙翻騰著,傳來了汩汩的水聲,一股惡臭傳了過來。
“這是什麼地方?”白非月有點不安。
“這裡是蝕骨潭。”曹瓊向白非月的嘴裡塞了一顆丹藥,就將白非月丟了進去。
“好冷。”白非月喃喃道,徹骨的寒氣,啃食著她的骨頭,她手腳都直了,身體僵硬。
曹瓊嘴角向上揚起,“我父親一定不會想到你在這裡,只要不出來,你就是安全的。”
這裡顧名思義,掉進這蝕骨寒潭的人,骨頭都會被侵蝕的所剩無幾,這裡從來沒有活人,進出的都是鬼魂,父親一定想不到白非月藏在這裡。
這裡既能讓白非月保證安全,又得折騰折騰白非月,沒有比這裡更好的地方了。
曹瓊向迴轉,大金魚急忙叫了起來,“我怎麼辦?”
他浮在這個寒潭上方,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涼,它是一堆碎肉,他可不敢下去。
曹瓊白了大金魚一眼,大金魚竟然敢把白非月帶到這裡來,她一定得收拾收拾這個傢伙,一腳將大金魚踢下了寒潭。
大金魚慘叫一聲,噼裡啪啦碎成一片,落在了白非月身旁,他聚攏了半天,也沒有聚在一起,白非月哆哆嗦嗦地伸出手來幫他,把他聚攏成一堆。
大金魚感覺到了白非月手上的寒氣,白非月的手指僵硬,還在幫他,要知道,現在的他,只是一堆碎肉啊。
他等曹瓊走遠了,大金魚偷偷告訴白非月,“我身上帶著火摺子,你點把火,我們取取暖。”他也冷得受不了了,塊塊碎肉都硬邦邦的了
白非月一聽,連忙將他身上的鏈鎖解開了,這鏈鎖帶有寒氣,白非月想他舒服點。
白非月掏出丹藥,捏碎了,撒在大金魚身上,“這是念晨夕為治我的寒症,給我配的丹藥,這樣你好受點。”
大金魚半天無語,這種情況下了,白非月竟然還把丹藥用在他身上,叫他感動不已。
白非月點起了火,火苗騰騰地向上躥,大金魚感到那丹藥一點一點滲入他的碎肉,小小的火團在他的肉體裡滾動,將他暖和了。
大金魚覺得,白非月所說的那個念晨夕,一定是神一般的存在。
他動著碎肉,圍城一個圈,叫白非月包裹在中間,擋住這寒潭的寒氣。
就在這時,一個骷髏頭突然冒出了頭,咕咕的叫了聲,“果然有人。”
原來火光吸引了曹飛章的注意,拍了一隻骷髏頭來看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