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未曾說出口,可這其中的意味在場的哪一個人會不清楚?
白非月上前一步,輕拍著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若真的想要忘記,哪有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東方莘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低垂著的腦袋,緩緩地抬了起來,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容。在白非月的眼裡,卻顯得那麼刺眼以及滿心的心疼。
“其實,說方法並不是沒有……”東方莘猶豫了許久,才緩緩地開口說道。
她這話一出,原本各懷心思的眾人,將視線都集中在了東方莘的身上。白非月更是激動,一把抓住東方莘的肩膀,“莘,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嗯,但是這個方法……”她欲言又止,一臉猶豫地望著白非月,那眸中所帶著的悲傷,白非月看得一清二楚。
難道這方法,會和她的爹爹有關?
白非月知道,東方莘之前逃離的時候,並未告訴她的爹爹,若是……恐怕她爹爹可是不會饒了她。白非月緊抿嘴脣,一時之間心情有些複雜。
若是不進去,那麼就基本上意味著那個任務的失敗,她確實有些難以接受。可是,東方莘若是因此被發現,而受到責罰,她又怎麼可能願意見到。
“莘……”
“非月,我知道你要說些什麼,不過我已經決定了。沒事,我不能夠躲一輩子,不是嗎?既然都已經到這了,那麼,我也是時候去面對這一切了。”
東方莘堅定地開口說道,眼神透過樹縫,直視著前方,已然下定了決心。白非月見此,也不好相勸。
她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並不全是白非月,而是剛才林老伯的出現,讓她的心裡產生了一種特別不安的感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心裡還是有些慌亂……
她特別擔心是爹爹出了何事。所以她想要回去看看,就算可能後果很嚴重。
一旁的林姿原本臉上得意洋洋的表情,早已僵硬了下來。對於東方莘的一切,她心裡一清二楚,之所以說出剛才那番話,就是為了讓東方莘難堪,可沒想到,她最後竟然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林姿微微低頭,沉思著。突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林姿微微抬頭,就看到駱豪以一種特別奇怪的神色望著自己。
“怎麼了?”林姿不知道為何看到駱豪這眼神,心裡莫名地有些發虛。駱豪並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靜默地望著林姿,彷彿在看一個不曾相識的一個人一樣。
還沒等林姿再次詢問這個問題,駱豪已經偏過頭去,直視著東方莘等人。
“你到底有什麼樣的方法能夠讓我們進去?”駱豪倒是好奇這東方莘有什麼辦法。其實,他也有辦法能夠進去,只不過這必須要和他的父親打招呼,他自然是不願的。
那個時候,他和林姿在一起的時候,就遭到了他父親強烈地反對,但是無論他父親怎麼說,他都不願意和
林姿分開。
所以,最後便選擇和林姿一起離開了金樽城,而到了戰爭學院。他的驕傲自尊,不允許他和他的父親妥協。
“什麼辦法?”東方莘突然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手一把將自己身上掛著的戰爭學院的牌子狠狠地撕扯下來,甚至有一部分的衣衫都被帶走。可見她的力度有多麼的大。
“莘,你咋了?”白非月看見她這動作,著實嚇了一大跳,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她。那原本伸出去要阻止她的手,卻只能停頓在原地,看著她將那塊牌子放到自己的懷中。
東方莘艱難地從自己的懷中弄出那塊早已冰涼的牌子。
上面以金為主雕刻而成的金樽城打字,印在東方莘的眼睛裡面,那眼眶處漸漸地溼起來。離家這麼久,說不想家,那絕非可能。可是真當再次回到這裡的時候,卻心裡有些恐懼,不敢隨意跨進那個地界。
東方莘將那個金樽城的牌子掛在自己的腰間,剛好將那塊破掉的地方遮住了起來。“你們將這些牌子掛在你的腰間,然後和我一起過來。”
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大堆的牌子,放在眾人的面前,上面刻著金樽城的牌子,卻並沒有任何的名字,並不是金樽學院的牌子。
“你這牌子從何而來?”一旁的駱豪看到熟悉的牌子,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地上前一步,雙手拿著那牌子有些顫抖。
“這不是隨便就能……”東方莘正低著頭,還以為駱豪說的是普通的牌子,便隨意地答道。可這剛抬頭,就看見了駱豪手中那塊特殊的牌子,渾身一震,將手中的東西毫不留情地摔倒了地上,上前就要搶走駱豪手中的牌子。
駱豪見狀,連忙將手中的牌子舉高,“你跟我說,這牌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駱豪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深邃的眼眸,望著面前不停地踮著腳,想要從他的手中搶過這牌子的東方莘。
東方莘瞪了一眼駱豪,並不開口說話,而是努力地夠著那牌子。
既然東方莘不回答,這駱豪自然也不會將牌子交與她。“駱豪,你這是幹什麼呢?把這牌子給東方莘唄。”兩人之間的舉動,更像是愛人之間的打鬧,身體不停的接觸著,這讓林姿怎麼能夠忍受。
可是就算林姿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駱豪卻根本沒有注意到她,彷彿根本就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
林姿咬牙切齒,怒瞪著兩人。
“好,不給就算了。”東方莘嘗試了許久,最終還是沒有搶到那塊牌子,有些筋疲力盡,索性就直接放棄了。轉過身剛要走到白非月的旁邊,卻被駱豪一把攔住。
東方莘眸光一閃,嘴角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一個跳躍,趁著駱豪不注意,便將駱豪手中的東西給搶了過來。等駱豪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東方莘隨手將地上的東西給拿了起來,遞到了白非月等人的手中。
林若離原本一直在旁邊修身養息,卻被東方莘給叫
醒。望著東方莘遞給自己手中的牌子,微微一笑,“沒想到,你竟然還能夠拿到這東西?”這話一說,引起了白非月和顏弘傑兩人的疑惑。
“莘,你解釋一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剛才不是說這東西和容易就能夠拿到嗎?可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白非月和顏弘傑兩人那凝重的眼神落在東方莘身上的時候,她心裡一個震顫,不知道該怎麼辦……偏過頭,狠狠地瞪了林若離一眼。他怎麼會知道呢?這還沒來得及阻止,他就這樣順口說出來了。原本還想瞞著非月和顏弘傑了。這可好……
東方莘有些害怕地抬頭望了兩人一眼,那直視著的眼神,真的讓人有些難以忍受,心中狠顫著。
哎!
“其實,這些牌子是我昨日夜裡從城主的府中偷出來的。”
“難怪我那天晚上回來的時候沒看到你。”白非月聽她這麼一說,聯想到昨日發生的事情,這才明瞭。
昨日,白非月獨自一人前往那城門口,想要嘗試一下能否闖進去,卻沒想到徒勞而返。回去的時候,卻沒看到東方莘。過了一會,才看到東方莘回來。
她給自己的解釋是她剛剛去方便了一下。白非月雖然有些懷疑,卻也不敢多問,她怕到時候自己的行蹤露餡,就不太好了。
今日東方莘這麼一說,那昨天她奇怪的舉動就有了一定的解釋。
“你不要命了嗎?你是怎麼進去的啊?”顏弘傑聽到這話,嚇了一大跳。白非月的危險他親眼所見,她進去,那得遭到多大的危險。
“沒事。我知道這裡有一條密道,若是光我一人進去,佩戴著那個牌子,基本上沒有人會懷疑我。所以,不會出多大的問題。但是不能夠帶你們進去。在裡面行走必須要有這牌子,所以我才在夜晚前去取這牌子。”
他們這才明白,東方莘竟然在之前就已經計劃好了,到了現在才說,他們卻並沒有責怪她的意思。他們都知道,她的難處。
可是並不代表有些人也能夠理解。
“東方莘,你前往城主府去偷這牌子,簡直是太膽大妄為了。”林姿上前一步,手憤怒地指著東方莘的鼻子,控訴著她的行動。
而一旁的駱豪卻陷入了沉默之中,望著東方莘的側臉,眼神中的神色,竟然他們都有些難以讀懂。
“膽大妄為?呵!”東方莘隨意地撇了一眼林姿,嘴角譏諷的笑容,歧視地望著林姿。那抹不屑的眼神,可見東方莘對林姿的厭惡。
無法忍受的林姿提手,一巴掌就要往東方莘的臉上扇區,卻被顏弘傑一把攔下。
“你幹什麼,給我放手。”顏弘傑這下可是一點都沒心軟,林姿這手腕處那紅紅的印子,就完美地將顏弘傑的力度展現出來。
林姿因為疼痛,原本繃直的背部,如今早已彎下。想要藉此來緩解自己的痛處,可是明顯沒有任何的效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