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主。”房門外小丫頭杏杏端著杯參茶進來,見李陵宴在擺弄那鑽石,臉sè變了變,咬了咬嘴脣,“茶來了。”
李陵宴端茶淺呷了一口,“坐。”他對待身邊的家人侍僕都很體貼。
杏杏坐了下來,“懷月姐說,唐大哥和冷姐姐已經找到碧落宮囚禁悲月哥和會主哥哥的地方,雙鯉姐在那裡能zi you走動,救援的事情唐大哥正在安排,請會主放心。”
“宛鬱月旦可不是個任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活動的角sè……”李陵宴微笑,“要小心啊,那孩子心狠手辣,一個不小心都能讓他挫骨揚灰了。”
“唐大哥好聰明的,聽說宛鬱月旦這幾天都在他未婚妻房裡。”杏杏說,“他青梅竹馬的未婚妻病了,所以碧落宮裡沒人注意雙鯉姐,好像他們都不大喜歡也不關心雙鯉姐。”
李陵宴笑笑,“她是個傻丫頭。”
杏杏嫣然一笑,“雙鯉姐是個好人啊。對了,懷月姐一路跟蹤屈指良,他竟然沒有繼續追殺玉崔嵬和聖香,一路車馬兼程趕回來了,可能今晚或者明天早上就會趕回這裡。”
李陵宴雙眼一亮,拍案一笑說:“果然!”他難得如此興奮,一拍之後他站了起來在房裡踱步,“這隻瘋狗終於要咬主人了,是誰把他逼回來的?”
“聽說在汴京城外屈指良和聖香說了番話,當下他就臉sè大變,發瘋一樣趕回來了。”杏杏哧哧地笑,“懷月姐還聽見聖香在那裡大喊大叫什麼‘他還活著嗎?’,就這五個字把屈指良唬住了,否則聖香大少哪裡能逃脫得了?”
李陵宴終於大笑起來,一口一口小小地喝著參茶,“如李陵宴有知己,莫過聖香……此後就看他真看懂了那首詩沒有了。”他的眼睛熠熠生輝,這一瞬亮過那鑽石,喃喃地道:“這世上再沒有什麼比還有另一個人能和你想到一塊去更讓人興奮……‘他還活著嗎’哈哈哈哈……”
杏杏忍不住問:“‘他還活著嗎?’這句話很重要?”
李陵宴陡然收斂起愉快的表情,再次變得謹慎低調,緩緩地說:“你只要耐心看下去,就知道這句話究竟多有意思……”他眼裡的光彩慢慢地暗下來,“天書回來了,你去再端一杯參茶。”
杏杏美目俏俏地流盼,對李陵宴投以柔情一睇,應聲退下。
她退下之後片刻,唐天書推門而入,他的“秋水為神玉為骨”的“化骨神功”已經大成,此時並非癱瘓在床,而是早已行走自如了。進門之後李陵宴先微笑,“都聽見了?”
唐天書說話依然說得很慢:“如果不知道我在聽,你怎會說得那般自在?”
李陵宴好看的睫毛微微揚起,“‘他還活著嗎?’屈指良對蓮渚千里果然一片深情,事關蓮渚千里安危,他便方寸大亂,來得比我想象的還快。”言罷他細細地銼了銼手中的鑽石,似乎他突然變成雕琢寶石的玉匠,沒有什麼比手中的鑽石更為吸引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