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屈指良昔ri大俠的身份習xing,會不自覺地避免去和青樓女子接觸,尤其是有恩客陪伴的青樓女子,這有**份。玉崔嵬有聞人暖作陪,被聿修帶出去的時候,屈指良真的未曾察覺。
“玉崔嵬人呢?”屈指良見聖香不答,手腕一緊,劍刃在聖香頸上壓出細細的一道血痕,一滴鮮血沿著劍刃蜿蜒而下。
“喂。”聖香右手一抬,隔著袖子握住那柄劍。這柄劍殺了畢秋寒,那一天的景象歷歷在目,他記得清清楚楚。只聽聖香說:“除了殺人,你還會什麼?”
屈指良收回了劍,拄劍而立,冷冷地道:“他人呢?”
聖香拍了拍袖子,在屈指良的視線威儀之下站得筆直,“屈指良,說真的,論比武打架,你可以算天下第一,本少爺最多算天下第九十九,但是本少爺看不起你。”他答非所問,但字正腔圓,擲地有聲。
屈指良沒動怒sè,乍一看,這個男人嚴厲正直依舊,沒有絲毫惡念。
要練到如屈指良這般武功,非數十年的忍耐、毅力、不屈、勤奮、刻苦不行,如果他不是受制於人,單憑這一份堅忍不屈就足以受人尊敬。只聽聖香說了那句“本少爺看不起你”之後又揚眉大聲說:“一個大男人受制於人,只知道言聽計從不思反抗,殺人放火竟然能心安理得道貌岸然,你根本就是隻帶著英雄面具的瘋狗!不管你是為了什麼,你有沒有想過——從你害死第一個人開始,你已經被你自己毀得面目全非,踐踏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想過值得嗎?值得嗎?值得嗎?”他指著屈指良的鼻子怒吼,喘息未止,胸口的痛重新氾濫起來,心情卻很快意,想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像cháo水那樣洶湧。
屈指良漸漸被他一句一句激起了怒意,聽到他那一口氣三聲“值得嗎”,終於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他——”
一言出口方驚覺自己失控,聖香已然抓住他的話柄,“他是誰?”
三個字一問,屈指良竟而張口結舌不知如何回答,聖香的反應何等敏捷,大聲說:“就算你殺了玉崔嵬,你也救不了他是不是?為了他你要殺人殺到什麼時候才夠?換了我是他,我早就——”他還沒說出來“我早就自殺了”,屈指良的神sè竟起了一層奇異的變化,變得極度惶恐不安,臉sè蒼白。聖香頓了一頓沒把“我早就自殺了”說出來,氣氛就這麼僵著,過了好一會兒,聖香的語氣放緩了:“他還活著嗎?”
屈指良僵硬著表情,突然厲聲問:“玉崔嵬呢?”
聖香也大聲反問:“他還活著嗎?”
兩人僵持地對視著,就如一對敵意十足的公牛,聖香喘息了幾聲,他有一種奇異的預感,覺得這場角力他會贏,“他——還——活——著——嗎?”他一字一字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