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祭血會果然剽悍,居然膽敢這樣闖下山來……”
“看劍!”
“啪!”
“騙你的!”先前說“看劍”的那個人笑嘻嘻地說。
上玄突然一怔,整個人都愣住了——聖香?是聖香!為什麼他會在這裡?和李陵宴在一起?這不是天底下最荒謬可笑的事嗎?聖香居然和要追查他生父醜事、找他報仇的人並肩作戰?
“這裡是前鋒軍帳。”這時說話的人聲清晰,微微有些天真。上玄不知道是誰,但十有仈jiu便是李陵宴!
“那裡看看。”
“我若是漢軍,主帥早已逃了。”
“和小宴合作抓人,感覺不錯。時間——剛剛好。”
聖香的腦子裡永遠沒有煩惱,像從來不懂得什麼是悲傷一樣,上玄坐著聽著。無端端地,他居然?慕起來,能夠縱心去玩其實……真是一件令人?慕的事。
“砰”、“啪啦”、“喀”、“當”的兵器和軍帳倒塌的聲音不斷,上玄悚然一驚,這時才醒悟他們要找的人便是自己!他們要擒賊先擒王!姜臣明不在軍中,坐鎮此地逼降的首腦便是他自己!“嚯”地撩衣而起,他一握拳,心下泛起一層近乎荒謬的期待:聖香——知道軍帳裡的人是他嗎?
“這裡!”軍帳外一聲輕叱,前門後門兩個門簾同時撕裂,兩個人同時闖了進來。
上玄沒動。
只聽從前門闖進來的人嘆了口氣,“果然是你啊。”
果然是你就果然是你,加上一個“啊”,這句話怎麼聽起來就這麼彆扭。上玄一見聖香就氣不打一處來,冷笑一聲,“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了!”聖香笑顏燦爛,像見了兩百年不見的超級好友,“嗨——”舉手揮了兩揮。
他清瘦了。上玄打量了一下聖香,兩年不見,聖香一點沒變,只是清瘦了,但不見憔悴。“你來了很好,”上玄冷冷地說,“非常好。”“叮”的一聲,他面前的火堆突然熄滅,一股寒氣瀰漫整個軍帳。前後門簾都在微微搖晃,外面未散的熱風和軍帳裡流轉的冷風激起強烈的漩渦令人衣袂皆飄,獵獵作響!
“‘袞雪神功’!”
李陵宴和聖香的反應是:聖香往前衝、李陵宴往後退。
“竟然和仇人合作,為了我嗎?”上玄的寒氣發散在臉前竟然是灼熱的,“我早就知道你是這種……無所事事不分青紅皁白的白痴!”
“本少爺聰明絕頂英名神武英俊瀟灑人見人愛!誰是白痴?”聖香衝上去摺扇點著上玄的胸口,“你才是興師動眾干擾本少爺聊天下棋的掃興鬼!”
“你根本是非不分,數典忘祖!身上有祖宗血海深仇完全不當一回事……”上玄一把抓住聖香的摺扇,一拳往他臉上揍去,“我很早以前就看你不順眼……”
“本少爺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聖香閃身避開那一拳,抓住上玄的衣襟回敬一拳,“別人怎麼想是別人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