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崔嵬冷笑,“我就是這樣活過來的人,你看不起就出去!”他這句話純粹是氣話,卻不想李陵宴當真掉頭就走,還“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李陵宴居然被他氣昏了頭?玉崔嵬呆了一呆,忍不住大笑起來,“哈哈哈……”
聽著房內傳出來的笑聲,李陵宴自看見他頸上傷疤時動盪不安的心就越發煩躁,被他吻過的脣猶如火燒般熱。明知玉崔嵬存心戲弄,卻仍不免心頭狂跳——無論他如何聰明瞭得,這卻是他第一次被人吻,也是第一次接觸類似女人的生物。
玉崔嵬是個亦男亦女的人妖,他高興的話,甚至可以為你生孩子。突然之間,李陵宴居然想起了不知道多久前江湖流傳的猥褻的笑話,待在門外的庭院之中,不知不覺過了很久。
他甚至沒有發現有個人一直坐在他屋頂上,他和玉崔嵬爭吵的一字一句那個人都聽見了,也幾乎全部看見了。
李陵宴……聖香坐在這裡純粹是惡作劇,卻不想看見了這一幕。
夜sè之中聖香悄然離開。
李陵宴是一個很盡情的男人。
他若被玉崔嵬所吸引,那將是他這麼不幸的一生中最不幸的事。
大玉喜歡的人不是他,甚至也不是宛鬱成碧。
“聖香呢?”第二天,祭血會的人焦頭爛額地四處找聖香,“又跑到哪裡去了?”
“不在房裡。”
“也不在大廳裡。”
“不在賦柳堂。”
“找到了……找到了,他在佛堂裡!他在佛堂裡唸經!”找到的人上氣不接下氣滿身大汗地奔過來,“終於找到了。”
“我這就去通知大公子。”找聖香已經找到快發瘋的人有氣無力地說,每天一大早都要上演這種追逐大遊戲。李侍御天天被聖香整得暴跳如雷,天天要追殺聖香,結果是每天一大早大家都發瘋一樣找聖香。
祭血會的佛堂是李成樓的夫人居住的地方,聖香居然連那個地方都鑽得進去,不得不佩服他好奇心旺盛。
尋常人不經許可不能進佛堂,幾人只能站在門外看他。
聖香找了床被子墊在底下,手裡掛著串佛珠和一位背影蒼老的中年婦人一起喃喃唸經,那婦人唸的是:“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贊《大涅煬》……’”
聖香唸的是:“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眾人面面相覷,聖香唸的算哪門子經?突聞一聲驚叫:“我的被子!”祭血會夜裡值勤的一個手下臉sè大變,看著墊在聖香屁股下的被子,“我老婆給我繡的被子!”
“我的碧玉珊瑚珠!”慘叫聲未絕,另一個人尖叫起來,“我的寶貝!”
“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聖香假裝沒聽見,一本正經地念。
“你給我從裡面出來!”李侍御聞訊趕來,氣得全身發抖,揮劍指著他厲聲說,“那不是你能待的地方!快給我從裡面出來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