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宴眼裡根本沒她,徑自走過去柔聲問懷月:“大哥回來沒有?”
懷月華麗的衣袖自柳戒翠臉頰上拂過,她收起了左手的短劍,“回來是回來了,不過大公子很生氣。”
“生氣什麼?”李陵宴含笑,他明明知道是為什麼。
“生氣會主和聖香結盟,大公子說要殺了聖香公子。”懷月並不隱瞞,依然用她嬌柔無限的聲音說,“凡是武當山下來的人他都很討厭。”
“是嗎?”李陵宴看了聖香一眼,微笑道,“大哥要殺你,你在我這裡要小心了。”
“你的意思就是說和你結盟的本少爺我住在你的地盤裡,還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安全了。”聖香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我看不起沒有用的人。”李陵宴柔聲說,“我去更衣。”
柳戒翠看著從頭到尾沒有看她一眼的李陵宴,突然一字一字地對著李陵宴的背影說:“李陵宴!我終有一ri要殺了你!”
李陵宴充耳不聞,施施然而去。
李陵宴一走,他的“四裂月”跟著他一起走。柳戒翠就像塊沒有人要的破布被丟棄在地上,等她撐起身,嗜血一般地盯著李陵宴離開的方向時,終於有一雙手把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扶起她來的人正是把她打趴下的人。
玉崔嵬非但把她扶了起來,還從懷裡取出一塊潔白柔軟的帕子給她擦去了脣邊的血汙。經過昨夜三個人的篝火烤黃鱔大會,只有他的衣裳還是那麼幹淨整齊,只聽他柔聲說:“我很喜歡你的殺氣。”
柳戒翠一把甩開玉崔嵬,“萬惡的人妖!本姑娘不要你假惺惺……你給我走!”
玉崔嵬又一把接住她搖搖yu墜的身子,“我打傷你,我給你賠罪還不可以嗎?”他雙指之間夾著一枚扁圓可愛的藥丸,“吃下去,你的傷很快就會好的。”
柳戒翠掙扎了一下無力再掙扎,那枚藥丸直接下肚。她厲聲說:“你給我吃了什麼毒藥?”
“毀容駝背、會變得又矮又胖又老又醜的毒藥。”玉崔嵬溫柔多情地微笑,“很好吃的。”
“我遲早殺了你!”柳戒翠提一口氣,本來渙散的真力突然有少許可以凝聚,她踉踉蹌蹌地走了。
“這樣凶巴巴惡狠狠的老女人你最討厭了,幹嗎這麼麻煩,打她個半死還救她?”聖香兩隻手臂抱胸一邊看戲,搖頭,“而且這女人不知好歹,誰對她好誰對她不好也不會分。”
玉崔嵬微微一笑,“我高興。”
“是怕她搶走你的陵宴嗎?”聖香笑了起來,“還是想多一個想要李陵宴死的同道?”
玉崔嵬狡黠地眨眨眼,“你說呢?”
“是覺得她被人騙得很慘吧?”聖香嘆了口氣,“要打碎一個人的白ri夢還不是普通的殘忍,大玉你硬是了得!”
玉崔嵬凝視了聖香好一陣,突然大笑起來,“這世上有了聖香少爺,果真是有趣多了!”他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我要去我家陵宴的**休息,如果有人要殺你的話,你最好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