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桐抿了抿脣,勉強掛起笑臉,“不用了,我乾脆就近找個旅館,明天就去改簽機票,湊合一晚上,儘快回去。”
他匆忙地提起行李,不等,也不想等祈寒的迴應,無意識地在馬路上疾走。本以為佔了上風,結果又敗下陣來。說到底,都是他一時被感情衝昏了頭,魯莽地跑到這裡來,一次一次地鬧笑話,丟盡了人。想他齊逸桐,雖說不上是什麼大人物,好歹也是個有為青年,外表還算過得去,舉止是公認的儒雅有禮,工作體面收入不錯,怎麼說,也夠不上麻煩的等級。可到了這裡,卻不明原因的,被人嫌棄了個夠。
逸桐提著行李在堪培拉的馬路上走著,這個時候,路上的人很少,可能是澳洲本來就人少,到了晚上更顯得冷清。他抬起頭,意外的發現前面就有一家youthhotel的招牌。他心下一喜,然後是說不出的滋味,他自嘲地想,還好他口袋裡有錢,總不至於真的流落街頭。今天先忍上一晚,明天早早去改簽,儘快離開這個讓他難堪的地方。
他轉過頭,強打起笑臉,指著youthhotel的招牌,對默默跟在他身後的祈寒說道:“這裡就有旅社,我進去看看。”
說完,他仍是不理會祈寒反應,徑直走了進去。
旅社裡佈置得非常簡單,簡單得讓他有些詫異,門口擺著一張桌子,一個高個子的中年女人坐在椅子上,逸桐沒有多想,笑著走了過去,拿出他的護照,有禮地說道,“excuseme,ineedaroom。”
女人看了一眼他的護照,搖搖頭,“sorry,sorry……”
逸桐以為她沒聽明白他的意思,早有耳聞澳洲人口音重,是不是自己說的口音不對,他反覆地強調:“aroom,aroom……”
女人看著他一直搖頭,先是說“sorry”,後面就一直說,“no!”
逸桐開始有些急了不明白,不明白問題到底出在那裡,他掏出澳幣,證明他是有錢的,可女人還是搖頭。不就是租個房間,為什麼一直說“no”?
“couldyoutellmewhyyoualwayssayno?ijustneedaroom!”
“sorry,youcouldnotliveinthiskindofhotel!”女人有些歉意地說。
這下逸桐糊塗了,開旅社還挑客人,難道這是澳洲特sè?!
“你不用問了,這兒不是給你住的。”
正納悶,祈寒的聲音就冒了出來。要不是她主動說話,逸桐根本就不知道她還跟在他身後,他還以為,她早就走開了。
祈寒走過去,拿起他放在做桌子上護照,對女人說了聲“sorry”,然後平靜地對他說,這種youthhotel全澳洲都有,只提供給澳洲當地參加基督教教會的年輕人,他們有一種專門的membershipcard,因為床位便宜,可以說是一種會員的福利,所以要憑卡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