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闢神海?找玄冰宮麻煩?狂妄!”蕭承宇聽了洛風的話,勃然色變地怒聲說道,“你以為開闢神海是什麼,像凝聚金丹,凝結元胎那麼簡單?”
蕭承宇以嘲諷的眼神看著洛風,很顯然,洛風剛才的話顯得十分無知。
不僅是蕭承宇,燕媚媚、寒山、寒梅,包括廣寒仙子在內,幾名真人神色各異地看著洛風,心裡都泛出大致相同的看法:這小子竟然狂妄到了這種程度?
只有廣寒仙子,臉上泛出苦笑之色,說道:“洛道友,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好。”
對於這些人的想法,洛風當然很清楚,事實上,如果沒有遇到青龍,他恐怕連神海是個什麼境界都不清楚,自然不可能說出這種話來,但有了青龍的存在,他突破神海的瓶頸已經不成問題,所以才敢這麼說大話。
洛風完全不在意幾人的目光,慢條斯理地說道:“所謂神海,其實就是識海,神識聚居之處,由念竅拓展而得。人的身體十分玄奧,有很多祕密即使修士也無法完全探索,這其中以腦部為最。念竅又是其中最為重要之處,三萬年來,人族修士花費了大量精力,開闢神海的方法仍然不夠穩定,所以元胎修士晉升神海,失敗率極高,介於念竅的重要,失敗的後果基本都是隕落。我所說的,可對?”
蕭承宇臉上仍然露出嘲諷之色,對於洛風所言懷著不置可否的態度,但燕媚媚、寒山、寒梅和廣寒四人,聞言都忍不住變了臉色。
燕媚媚更是臉色劇變,看著洛風的神色變得陰晴不定起來,半晌才問出一句:“你...到底是什麼來歷?”
洛風所講的,是關於元胎修士晉升神海的關鍵之處,這些內容,只有傳承勢力內部才有記載,並且,即使傳承勢力裡,也不是每一個人都知道的。
比如蕭承宇,他就完全不知,因為他修為尚淺,剛剛凝結元胎不久,即使他是燕媚媚的兒子,資質天賦都不俗,但修為不到,接觸這些東西不一定有好處。
玄冰宮五名真人裡,只有燕媚媚和寒山,對這方面的瞭解比較多,因為二人一個地位尊崇,另一人年紀夠大,即使廣寒仙子,對開闢神海也處於一知半解的狀態,聽到洛風的話後,反而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洛風淡淡一笑,完全不在意自己帶來的影響,說道:“洛某的來歷,風雲樓不是早就打探清楚了麼?來自西荒的一介小散修而已。”
他的說辭,燕媚媚自然是不信的,她與寒山真人互視一眼,都看出對方眼裡的震憾:小小年紀,有元胎真人的修為,還接觸到了開闢神海的祕密,這幾點結合起來,洛風的來歷就變得十分神祕了。
洛風看著二人在面前眉來眼去,有些好笑地問道:“怎麼樣,我剛才的提議玄冰宮願不願接受?我可以再讓步一點,無論勝負,只要你們不再為難小靈,我可以不找玄冰宮的麻煩。”
蕭承宇冷哼一聲,正要說話,燕媚媚卻在此時站起身來,神色肅穆地說道:“如此,就多謝洛道友了。本宮可以保證,周小靈是本宮核心弟子,會受到本宮最高等級的保護,任何人不能強迫她做出違揹她本人意願的事情。”
洛風以驚訝地目光看著燕媚媚,也起身還禮
,說道:“多謝燕宮主的承諾。那麼,接下來應該是與蕭道友的切磋了吧?”
寒山也在此時站了起來,笑著說道:“蕭師侄自幼順風順水,沒有受到太多磨難,洛道友願意出手指點一二,是他的福氣。”
如果這話是燕媚媚說出來的,蕭承宇定然不敢多嘴,但寒山雖然地位崇高,但與燕媚媚一系向來不睦,蕭承宇聞言神色不豫地冷哼一聲,說道:“誰教訓誰還是兩說之事,寒山長老現在說這些,不嫌太早了嗎?”
蕭承宇比較鬱悶,按理說,他成為元胎真人,應該與寒山平輩論交的,但寒山與燕媚媚是同一個師父教出來的師兄妹,即使蕭承宇凝結了元胎,寒山仍然一口一個師侄地稱呼,絲毫不給他平輩論交的機會。當然,寒山這麼做,有一部分原因是雙方派系不同,並不和睦,但也因此引來蕭承宇的強烈不滿。
不料,燕媚媚卻在此時皺眉斥道:“宇兒,洛道友願意指點是難得的機會,你全力以赴,不要輸得太難看。”
“娘...”蕭承宇不滿地喊了一聲,“外人貶低孩兒也就罷了,你老人家怎麼也這麼說?”
寒山真人捋著鬍鬚,輕嘆一聲:“原來在蕭師侄眼裡,老夫只是外人,唉,同門之誼原來竟然如此脆弱。”
“閉嘴!”燕媚媚瞪了蕭承宇一眼,又對寒山真人說道,“寒山師兄,宇兒少不更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洛風心裡暗笑,蕭承宇凝結元胎就花了五十幾年,現在已經六十好幾,竟然還被說成少不更事。
他正偷著樂,就聽燕媚媚歉然說道:“讓洛道友見笑了。本宮有專門的演法場,請洛道友移駕。”
洛風隨著幾人出了迎客大殿,在冰天雪地的寒冰島上行了一會兒,來到一處陣法嚴謹的廣場。
“此處是本宮歷代太上長老不斷加持,形成的演法場。場外禁制可以承受一切神海以下的法術神通。即使神海初期修士全力一擊,也能完全承受下來。”寒山真人站在洛風身邊,略帶自豪地講解道。
“哦?”洛風瞳孔一縮,露出驚訝之色,難怪他覺得此地氣息晦澀,竟然是玄冰宮歷代神海大能佈置的禁制,這就難怪了。
神海期,是所有人族修士都向往的境界,是人族修士的最高戰力。換成其他修士,即使傳承勢力的元胎真人,見到這座演法場,都會心神震動。
但洛風的表現卻不太合理,他臉上雖有驚訝之色,但顯然並沒有太過震驚,相比而言,這種反應就顯得不正常了。
這是因為洛風接觸了青龍之後,連神海之上的天君級都有了解,對神海境的東西自然就不像以前那樣注意了,人的反應與見識程度息息相關。
洛風沒料到的是,他這種稍顯淡定的反應,落在燕媚媚和寒山真人眼裡,引來了很大的誤會。
洛風與蕭承宇分別走到廣場兩側,廣寒仙子和寒梅仙子,各自拿出一塊金色令牌,激發演法場的防禦禁制。
燕媚媚卻在這邊與寒山真人小聲交流起來:“寒山師兄,你怎麼看?”
寒山真人面色凝重,若有所思地說道:“此人恐怕不是什麼散修,背後定然有神君級的強者為後盾。否則,他今天的
表現就完全說不過去。”
這個猜測有點想當然了,如果洛風知道一定會大笑,但燕媚媚這位玄冰宮宮主,聞言後竟然沒有半點反駁,反而贊同地點頭說道:“我也有相同的推測。你看看他剛才的語氣,不找玄冰宮的麻煩,這話說得底氣十足,再加上他對演法場禁制的不以為然,他背後之人的實力,恐怕超出你我的想像。”
寒山真人眉頭緊皺地猜測道:“難道是那幾位頂尖神君的後人或弟子?”
人族現有的神君級修士,有數十人之多,但這些人裡,大部分都行蹤飄渺,即使人皇宮想要聯絡,都無法在短時間內聯絡上。
所以,人族現有的神海修士到底有多少,沒人有個準數。一些長久沒有出現的神海修士,各方勢力甚至不知道他們是否隕落。
燕媚媚身為玄冰宮宮主,對這些內情瞭解很清楚,聞言苦笑道:“不好說,也可能是一些隱世不出的神君強者。”
燕媚媚元胎中期的修為,論修為在玄冰宮內並不算頂尖的,但她能夠出掌宮主之位,肩負著培養後輩的重要責任,自然不是簡單之人。
她沉默片刻,就說道:“周小靈之事,我做得不對,此事我會在之後的長老會上當眾檢討。到時候我會親自提議,將小靈確認為本宮繼承者之一。她與洛風關係密切,以後無論進入古界內宮,還是留在大商,對我玄冰宮都有極大的好處。”
二人本處於不同的派系,因為周小靈之事鬧得有點不愉快,不料燕媚媚以宮主之尊,竟然放下身段,主動認錯,這種情況寒山真人之前想都沒有想過。
但無論怎麼說,這是寒山真人一脈的勝利,他深深地看了燕媚媚一眼,沉聲說道:“宮主能為大局著想,是本宮之福,愚兄當鼎力支援。”
此時演法場的禁制已經完全激發,形成一個氣勢驚人的青光大陣。洛風看不出這個陣法的來歷,也沒有太多心思關注。
人族在陣法方面有很深的造詣,這是洛風當年從煞神嘴裡聽說到的,他一心只為提升修為,並不想把時間和精力放在陣法上面。
蕭承宇凝結元胎不久,論修為只是元胎真人裡墊底的存在,不過他身為玄冰宮弟子,有強大的傳承,一上來就施展出最強的神通,冰封千里。
這是玄冰宮最有名的幾個大神通之一,施展起來速度極慢。洛風為了讓蕭承宇輸得不太難看,就站在原地等他施法。
小半刻鐘後,蕭承宇對著洛風一點,喝出“冰封千里”的名字時,一股驚人的寒氣席捲而出,洛風和他所在的方位完全包裹起來。
洛風衣發飛揚,站在寒氣裡一動不動,撥出的白氣竟然帶著一絲絲耀眼的冰渣。
寒氣侵體,洛風輕皺,運轉陰陽兩極功後,身上的氣息也漸漸轉為陰寒一脈,寒氣被他輕而易舉地煉化了。
蕭承宇的大神通,竟然對完全失效了。蕭承宇驚慌失措時,洛風已經以最快的速度欺身而上,一拳將他擊飛,同時淡淡地說道:“蕭道友實力不錯,可惜缺乏戰鬥經驗,如果不是比試,恐怕連性命都難保。”
場外觀戰的四人面色十分難看,他們早就料到蕭承宇不是對手,但沒料到輸得這麼難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