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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靈之翼-----第三章 白妖精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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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白妖精王

穿越柱廊,走進神聖的殿堂。

聖龕前方,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轉過身來,削尖的耳廓,顯示了她妖精的身分,蒼老的容顏上,露出慈祥的微笑,說道:「你們都來了。」

白穀雨恭敬的再度拂肩一禮,應聲道:「大祭司大人,貴客請到了。」

「見過陛下。」

月靈幾人連忙上前見禮。

白妖精王笑著,擺擺手:「還是叫我大祭司比較習慣,陛下這個稱呼,我已經好久沒有聽到了。」

月靈連忙應是,幾人望去,心中卻不免吃驚。

對於妖精來說,在漫長的壽命中都能保持年輕的容貌,之前他們見過的中年模樣的綠妖精王的年紀是六千歲,而面前這位文森國的大祭司、白妖精王卻如此蒼老,難道她已經經歷了上萬年的歲月?

「並不是那樣。」

白妖精王似乎看透了他們心中的疑問,微笑的說道:「我不過是由於逆天而行、耗費了生命力而造成現在的蒼老。其實,我和小禾的父親是同一輩人。」

文森一凜,能夠造成如此蒼老,所耗費的生命力可見一斑,但究竟是何種逆天之舉需要作出如此犧牲?

「大祭司閣下,我等是受綠妖精王陛下所託,前來送信。」

月靈恭謹的從懷中掏出那張魔晶卡,送上前去,大祭司接過來,道:「真是麻煩你們了。」

閉上雙眼,大祭司伸出雙手,將魔晶卡貼在掌心,一道奇特的青光從掌心中閃過,魔晶卡翠綠的色澤漸漸褪去,眾人都知道,這是魔晶卡中資訊被讀的顯示。

隨後,大祭司緩緩睜開眼,透明色的眼瞳中,流露出一種穿透時光的空茫。

隨即,她的視線望向了月靈,目光深遠,如同最初的綠妖精王一般,似乎想在月靈身上找尋某個早已消逝的人的影子。

「原來是這樣一回事。」她嘆息,突然開口對月靈說:「你們所求之事不難,孩子,你能和我單獨去一個地方?」

眾人一楞,視線紛紛投注在月靈身上,來不及反應什麼,只有文森暗暗對投來眼光的月靈點點頭,難得的開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此時,大祭司似乎才注意到了文森,她那空靈平和的目光卻看得文森一個冷顫,下意識按住胸口,平緩那裡的震痛。

而此刻大祭司卻移開了目光,看向所有人,微笑道:「穀雨,帶貴客們去偏殿奉茶,我們很快就回來。」

月靈拍拍琉璃擔憂的小手,悠然起身,跟隨在大祭司身後,消失在神殿側門。

白穀雨起身,擺手一禮,將眾人向偏殿引去。

隨著大祭司穿越長長的廳廊,來到神殿中央的一座雪白高塔內,懸空的青玉石階盤旋而上,直通塔頂,整座高塔中空,似乎只有頂端才有房間。

月靈跟隨在大祭司的身後,踏上階梯,望著光線透過半透明的塔身,從四面八方照耀進來,讓這螺旋的階梯好像通往天堂的聖路,神聖而莊嚴。

一時間,月靈目眩神迷。

當踏上最後一節石階,月靈來到了一個開闊的空間。

高高弧面的天頂之上卷草舒花,圍繞著森林女神的畫像,分外美麗縹緲。

下方,一個足有水缸大小的水晶球,擱置在一個層層迭迭的玉石架子之上,光線從四周的視窗射來,映照在水晶球上,折射出無數道神祕的光輝。

此時,大祭司就在這水晶球的前方停住腳步,回身說道:「孩子,你知道我白妖精一族向來擅長占卜預言,不知可否允許我為你占卜一次?」

月靈驚訝的凝起眉,因為她發現,對面這位容顏蒼老的白妖精王說這話的同時,帶出一絲顫抖的尾音,這完全違背了月靈之前對她產生的印象。

她想了想,現下正在求人,何況找白妖精王算命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事,便點點頭說好。

大祭司讓她站在了水晶球的對面,雙手放在了水晶球上,透過水晶球望去,對面雙手凌空,開始用著妖精預言,吟唱出一段又一段神祕而冗長的咒文。

不久,大祭司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扭曲來,此時抬頭看去,突然發現,每一個咒文居然在空氣中顯現成型,一串又一串的飄浮在兩人的四周。

漸漸的,室內的元素開始劇烈的動盪,木、水、火、土、風、五種元素瘋狂的旋轉、擁擠著進入水晶球中,形成一道五彩的光流,在水晶球中環繞、流動。

狂風大作,吹動四周白色的窗紗,不知為何,窗外的天空竟然暗沉下來。

無數的烏雲聚集在白塔上方,塔外的整個世界都暈染成墨,呈現一種暴風雨前的寧靜,而塔內的月靈卻完全無法注意到這一點,她完全被水晶球中出現的變化,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此刻,水晶球中的光流漸漸扭曲融合,竟顯現出一幅又一幅的畫面出來,而那些畫面有些是月靈無比熟悉、深深鏤刻在心底深處、不為人知的畫面。

血紅的臺階,火把通亮的夜晚,抱著滿是羽箭屍體的小女孩,仇恨而冰冷的目光。

冰水寒潭中寒流襲來,捲起那個昏迷的身軀,向著遠處巨大的、發著彩光的冰塊,狠狠撞去。

婚禮之中,手持髮簪威脅著新郎的新娘,目光中透著玉碎的堅持。

畫面再轉,似乎越過了過去,開始展現未來,一片火焰的世界出現在她的眼中,接著又是滿地的屍骨與漫天的血紅……

最後,一片白與黑的光芒同時交織在了一起,你爭我奪,分不出誰佔上風。

此時,在偏殿之中,捧著溫熱的茶喝的眾人,正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這天色說變就變,讓人摸不著頭緒。

只有文森望著窗外昏暗下來的天空,心底暗暗疑慮,感覺似乎有什麼事情將要發生。

恰在此時,一道閃電當空劈下,只聽外面轟然一響,無數匆忙的腳步從門前跑過,似乎是向一個方向。

這轟然的響聲中,夾雜著一種砸金碎玉的脆響,傳入耳中,白穀雨的神色剎那變了,沉穩從臉上褪去,他騰的站起身,說道:「抱歉,出了點事,我先去看一下。」

說罷,他腳不沾地的消失在偏殿的大門,留下在客廳中的四個男女,不免面面相覷,最後,文森率先開口道:「我們都去看看。」

幾人便一同起身,沿著白穀雨出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白塔之上,那道憑空而來的閃電,恰恰劈在了塔頂之上,森林女神的壁畫,被炸了個粉碎。

月靈被這一聲驚回了神智,但卻發現一雙手竟如塗膠一般,粘在了水晶球上,移動不開,心中不禁大駭。

不過,她來不及再做出什麼反應,又一道閃電劃空而來,穿越了塔頂的大洞,正正劈在了水晶球上!

說來也怪,水晶球竟沒有像塔頂一般爆炸開來,反而如鯨吞一般,將這雷電的力量完全吸納進去。

此時,水晶球中交鋒的黑白兩色,再度因為這外力的加入而有了變化。

黑與白漸漸水乳交融,混合在了一起,分不出哪裡的白,哪裡的黑,一團灰色的光芒充滿了整個水晶球內,越來越亮……

「喀嚓……」

只聽一聲清醒的脆響,月靈愕然回身,定睛看去,巨大的水晶球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從中一分為二,貫穿整個球體。

此時,月靈發現,她終於可以將手移開,水晶球中的光芒似乎從那道裂紋中散去,很快,消失了光芒的水晶球黯然了下來。

「大祭司,您……」

當月靈慌忙後退兩步,繞過水晶球來到大祭司面前時,著實大吃了一驚。

大祭司本來偶有花白的髮色徹底雪白,一張容顏更是比之前蒼老憔悴了許多,抬眼看去,那驟然乾枯的模樣,簡直讓人認不出她就是之前的端莊的白妖精王。

「我沒事,沒事。」

擺了擺手,大祭司一雙眼盯在月靈關心的臉上,暗暗將湧上咽喉的腥甜嚥了回去,心中滿是驚異和悲涼。

是她沒錯,但是,為何未來卻沒有方向?

「請告訴我,究竟出了什麼事情?」

深吸了一口氣,月靈露出認真的表情,話雖用的是問句,卻流露出不容拒絕的味道。

大祭司深深望過來,最後嘆息一聲,道:「把所有人一起叫來再說吧,他們都是與你有關的人。」

她的話語饒有深意,月靈卻隱約有些觸動,卻又抓不住什麼,望著大祭司率先向外走去的背影,發現她真的蒼老了許多,步伐也出現了真正屬於老人的蹣跚。

她閉了閉眼,終究沒有說些什麼,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偏殿外面鬧哄哄的人群已經散去,各歸各位,自有人收拾白塔上的那堆混亂。

殿中,諸人重新各自落座,此時,多出的兩人正是大祭司與月靈。

坐在主位之上,大祭司緩緩喝下白穀雨遞來的熱茶,平緩了一下心氣,方才再度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好奇,想知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眾人不語,但神色都透露出她說的話正中無錯。

琉璃望著坐在身邊的月靈,心下暗自鬆了一口氣,對她來說,只要月靈無事,其他都無所謂。

但是,一旁的文森卻沒有琉璃如此單純,鏡片後的眼眸眯成一條縫隙,心底暗暗繃緊,知道白妖精王擺出的這個架式,可見發生的事非同尋常。

這眾人之中,倒是青禾似乎明白幾分,開口接道:「就請您為我們解一下疑惑吧。」

大祭司一雙眼再度深深的望在了月靈的身上,說:「孩子,你可知你的身世?」

「身世?」

月靈挑起眉,不明白對方的問題,她不就是亡國公主虛月靈嗎?還有什麼奇怪的出身不成?

她的眼色清楚的落在大祭司的眼中,大祭司蒼然一笑,說道:「我說的身世,是你血統中的最初淵源。」

望著眾人都是不解的目光,大祭司長嘆一聲道:「聖皇維奧德拉的子孫,孩子,難道沒有人告訴你嗎?」

一番輕輕淡淡的話語,卻如青天霹靂一般,把在場的所有眾人都炸了個淅瀝嘩啦,人仰馬翻。

「聖皇維奧德拉?!」

「子孫?!」

「不可能!」

月靈還沒說話,吉吉和琉璃率先異口同聲的先炸開了!

這是哪兒跟哪兒,神話傳說也不能這樣往身上套的……

總歸一句,太過匪夷所思,不可相信!

就因此,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注意到,文森剎那鐵青的面孔,和青禾果真如此的表情,但是這一切,都一絲不漏的看在了白妖精王的眼中。

「孩子,你真的沒有察覺嗎?」

察覺什麼?

月靈起初不過覺得好笑,但是望著大祭司無比認真的神情,漸漸明白她並不是在開玩笑。

立時,月靈腦中一片混亂,一雙手緊緊的握住兩邊靠椅的扶手,泛白的指節和手背凸起的青筋,連成了一片。

最後,她咬了咬牙,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句:「證據?」

大祭司的目光充滿了憐憫,目光一一掃向在座的眾人,說出了一番本該淹沒在塵囂中的歷史:「三萬年前,諸神之戰之後,魔族退回魔界,天使族退回了天界,為了人界的和平,聖皇維奧德拉代表人族,與我們其他種族簽訂了一個本該永世流傳的約定。」

白妖精王閉上雙眼,似乎來到了史書記載中,那個戰火硝煙後各族聯盟聚會的現場,那樣團結一致的景象,本來以為可以保證永遠的和平,然而現在想起來,不過是太過天真的幻想。

嘴角彎出一抹苦笑,白妖精王不顧眾人竊聽到大陸最大祕聞的震驚,徑自說下去……

「約定的方式,採用的是神聖契約。」

四周一片不解的目光中,惟有文森沉鬱著臉孔,解釋道:「神聖契約是現今一種失傳的契約方式,以自己的靈魂起誓,訂立契約,契約的效力能夠透過血脈延續,一直到斷絕為止。」

「那就是說,可以透過檢查契約的效力,來驗證她是不是聖皇的子孫?」青禾搶在人前開口。

「沒錯。身為天性**的妖精,更加容易感受到這份遺失在歷史中的契約,小禾應該感受過那種奇特的波動吧?」大祭司面向綠妖精。

回想的畫面閃過腦海,青禾擊掌道:「喔,原來上次我感覺到的波動,就是那個什麼契約啊。」

大祭司望著其餘幾人猶自懷疑的眼光,和月靈的欲言又止,淡然說道:「讓我來驗證這一切吧。」

這也是為什麼綠妖精王非要月靈送信前來的原因。

當年的妖精一族,已經分裂成為白妖精和綠妖精兩部分,而面前的白妖精女王,才是真正繼承當年契約之人。

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月靈眼中閃過莫名的光采,霍然起身,來到白妖精王的面前,說:「好。」

「穿越時空的精靈,在奧菲大神的見證下,請將那經過血脈傳承的契約,重新展現出來……」

白色的魔法之光照耀在月靈的身上,在她的右手臂上,一團刺眼的金光一閃而逝,大祭司的儀式完畢,對她點頭示意。

在指示下,月靈緩緩捲上衣袖,露出手臂,雪藕似的臂膀漸漸**在空氣之中,一枚閃耀著金色的紋章,出現在月靈的臂膀之上。

眾人齊齊抽了一口氣,那紋章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恰恰正是萬年之前聖皇維奧德拉的王室紋章!

「聖皇維奧德拉……」

月靈伸手觸控著這個從肌膚中滲透出來、彷彿天生胎記般自然的紋章,聲音中莫名透出幾分悽楚。

她從來沒有想過向來被輕賤的自己,居然會是傳說中最高貴、偉大的聖皇的子孫,這還真是一個絕妙的諷刺!

「少爺……」

琉璃緊巴巴的抓著月靈衣襟,卻不知道說什麼是好。

這一聲,卻也拉回了月靈的神智。

月靈放下衣袖,幽暗退回到眼底深處,她望向前方似乎又蒼老了許多的大祭司,沉聲問道:「您要說的,應該不止這些吧?」

大祭司咳嗽了兩聲,抬起眼,目光中盡是讚賞,這麼快就能恢復鎮靜,不愧是聖皇的子孫。

「是的,我告訴你們這件事,不過是一個前提,我要解釋和說明的,是剛剛在塔頂發生的事情。」

大祭司頓了一下,目光望住月靈,繼續說道:「正如我所說,剛才在塔頂,我想要給你預言一下未來,但是結果卻不明朗,你看到的黑白兩色的光芒,代表著兩個截然不同的未來……」

大祭司並沒有提及在黑白光芒之前的火焰和血色的畫面,月靈暗暗地吸了一口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眾人屏息以待,大祭司卻沉重的搖搖頭,續道:「我本希望能夠看的再清楚一些,然而,這逆天之舉,終究是沒有被允許……」

她的目光穿透右方的窗戶,看向遠處被雷電劈裂的白塔。

此時,窗外的天空已然雲淡風輕,之前那昏暗的天色全然不見,由此更顯得那場雷電來的如此突兀,如此不同尋常。

大祭司斑駁如樹皮一般的臉部肌膚,顫巍巍的堆積在了一起,將眾人一個個失望的神色看在了眼底。

接著,她說出一番驚世駭俗的話來:「每個人的人生都只有一條路線,未來看似未知,卻早已註定,預知不過是提前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選擇與否都無從改變。

「但是,你不同,黑白兩色代表兩個未來,最後的灰色代表混沌的未知,孩子,你的未來掌握在你的手中,究竟選擇黑或白的人生,都必須由你自己來抉擇。

「不過,我在這裡有一個懇求,我知道盡管這個世界薄待了你,讓你的心偏向於黑暗,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看到這世界光明的一面,善待這個世界……」

「善待這個世界?」

立在原地,一陣涼意從頭澆到腳底,月靈的嘴角掛著一個絕妙嘲諷的微笑,撣了撣衣袖,心情壓抑不住的激昂。

在水晶球中閃過那些傷痛的畫面,再次在心底交織,一種無法訴說的悲涼,瀰漫了整個心海。

「我沒有那麼偉大,就算我是聖皇的子孫,也操縱不了世界,這個世界的好壞,與我無關。」

她清冷的聲音擲在空中,大祭司苦笑了一番,其實在之前的占卜中,她看到的遠比月靈還要多些,她雖然瞭解對面女孩的心結難解,但是更因此,她不得不咬了咬牙,狠下心道:「你不是說過,願意為了「百草蜜」而付出一切嗎?」

「你在逼我嗎?」

剎那,月靈臉色一片死白,她這一次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微微的顫抖。

大祭司閉了閉眼,最後搖搖頭,嘆息道:「既然你做不到,為了天下蒼生,我今日要做一次背約之人,這百草蜜我不能給你去救那人。」

「大祭司……」

驚呼四起,而月靈卻只是站在那裡,慢條斯理的將額前的發捋到耳後,露出一雙寒意森森的翠碧眼瞳,見者無不心中一冷。

「大祭司奶奶……」

突然,一聲嬌柔的小女兒聲,從偏殿的大門口傳來,打破了場中的尷尬。

一個紅衣的小小身影,一溜煙的竄了進來,衝到了眾人的面前。

大祭司憔悴的容顏,下意識的被這一聲呼喚叫的柔緩,眉間的憂慮也淡去了些許。

「大祭司奶奶,聽說你這裡有貴客。」

小女孩一身大紅的衣裳,將臉盤兒映如雪玉般粉嫩可愛,一抹青氣繚繞的眉宇下方,一雙烏溜溜的靈動大眼向著四周瞄來,突然伸手指著坐在一側的文森,大叫:「啊!大壞人!」

這一稚嫩的語聲,生生把整個殿中肅殺的氣氛敲得支離破碎,望著小女孩瞪眼跳腳的模樣,眾人滿腹糾結的心思,也不免散去。

此時,仔細看去,原來這紅衣的丫頭,正是大街上遇到的那個作賊的女孩,此時一身紅裳遍繡了描金的鳳凰,絢麗奪目,將她襯托出一種隱隱的貴氣來。

「玲瓏,這是奶奶的貴客,你怎麼跑來了?」大祭司摸摸小女孩的腦袋,聲音中聽不出幾分責怪。

玲瓏吐吐舌頭,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跑來可是要向大祭司奶奶幫忙求情的啊,怎麼可以得罪人?

她對著文森做了一個鬼臉,轉過頭來,望見大祭司那倍加蒼老的容顏,不禁驚叫出來:「大祭司奶奶,你怎麼又老了?我這個月還沒有治病啊?」

一句話敲在眾人心中,大祭司當場楞了楞,連忙說道:「玲瓏,你又闖了什麼禍了?又要找我求情?」

一矢中的,小丫頭的臉立刻笑的和花一般,牛皮糖似的粘了上來,撒嬌道:「人家不過是偷溜上街半天,母后就要罰人家緊閉一個月,太狠了嘛……」

「你這丫頭……」

大祭司被小丫頭歪纏的,不免又是嘆息又是笑,說道:「好,回頭我會去和陛下講情,玲瓏,奶奶這裡還有客人,你就先回去吧。」

玲瓏用腳尖在地上輾了輾,合計了一下,終於點頭說好,臨末不忘湊到大祭司的耳旁,鬼鬼祟祟的小聲道:「大祭司奶奶,那邊那個戴眼鏡的傢伙不是好人,奶奶要小心喲!」

說完,小丫頭又是一溜煙的跑了個沒影,她自然不知道她小聲的話語,清清楚楚的聽進了場中耳力甚好的諸人耳中。

大祭司只有哭笑不得的向著眾人望去。

「迴天續命術……」坐在座位上,手指敲了敲身旁的木製扶手,文森眯起眼,忽然吐出一句話。

眾人詫異的時刻,卻發現場中的大祭司剎那變了顏色,她揪緊了聲音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迴天續命術,暗系禁忌魔法,以自身生命力為代價,將救無可救、待死之人的生命強行延續的法術……」

文森卻不回答,悠然說道,想如此違背自然,逆天改命的法術,對於信奉自然的妖精們來說,不可不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那一邊,青禾和吉吉無不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

「玲瓏、玲瓏……緋紅玲瓏,緋紅王朝第一皇女。」

月靈音色淡然,她也終於回想起剛剛那個天真嬌縱的丫頭的身分,而那身紅衣恰是證明,因為那是雲森國皇家才能穿著的服色。

「我聽說雲森國的第一皇女難產而出,病體纏綿,本該活不過三歲……」

此時,這兩人一前一後,兩句話便將大祭司逼到了絕處,大祭司的臉色由青轉白,終究化作一聲長嘆。

「果真是註定,天意不可改。」

「但你卻在逆天而行。」文森也彈指起身,一語雙關,一雙眯縫的狐狸眼中,射出逼人的精光。

大祭司卻不看他,盯住月靈說:「我既然保不了天下蒼生,但我也要保緋紅一族,你答應我,在你將來做選擇的時候,給緋紅一族一條生路。」

「我?」月靈背手,露出迷惑的神態,「你只是因為我是聖皇的子孫而要求嗎?我居然能夠威脅到一個國家和王室?而你又為何甘願為緋紅一族如此付出?」

地處東方的雲森國,可是大陸屈指可數的大國之一,奉行女主為尊的緋紅王族,更是尊貴無比,她一個小小的破落的亡國公主又能將他們如何?何況她又不認識他們,難道單單隻為了那個不確定的未來?

面對一連串的問題,大祭司憂慮的臉龐,露出回想的神態:「你們可知,為何我妖精一族,會在諸神之戰後,分為白妖精和綠妖精兩族?」

除卻場中的青禾與白穀雨沉默不語,吉吉的臉色悄然變了。

「所謂綠妖精,指的是避世索居、討厭與人世相關、堅持血統純正的一群妖精。

「而白妖精則是入世而居,與人類關係密切的妖精們。與人類結合,生出半妖精的一般都是白妖精,但是在綠妖精的觀念裡,半妖精並不能被認同。」

大祭司,同樣也是白妖精王的老婦人憐憫的目光,掃過吉吉微微顫抖的肩頭,這個可憐的女孩,就是難得一見的,在綠妖精中出生的半妖精。

她的童年和人生,必然伴隨著坎坷和傷痛。

吉吉下意識的垂下了臉龐,自然沒有看到身旁青禾眼中的愛憐。

大祭司繼續道:「我白妖精一族受緋紅王族大恩,才能在雲森國生存下去,為了我白妖精一族,也為償還恩情,就算逆天,也要護住他們……」

語調蒼然,月靈沉思了片刻,道:「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何堅信我的決定會影響這個世界,但是我可以答應你,在我的未來中盡我所能,幫助緋紅一族。」

「白妖精王白洛水,再次謝過。」

大祭司深深的鞠下一躬,月靈一驚,連忙上前扶住,畢竟受老人禮數,未免心中不忍。

同時,月靈與文森互視一眼,百草蜜就此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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