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長道:“這裡人稱米倉口。相傳夏朝大災,山神在這裡點石為倉,指沙成粟,救人飢困,助民度荒。但有一貪婪之徒,嫌山神賜糧不足破口大罵,惹的山神盛怒,從此倉口便不出糧,而出沙子。”
“我們過去看看如何。”我邀請道:“看那裡賑災,可能大有作為。”我和里長過去看了看,漏斗裡仍窸窸窣窣的向外滾著細沙。
我沉思了片刻,將自己的想法告訴給里長,並對他說:“只要有糧,四面八方的饑民都會蜂擁而至,如此一來,里長身上責任超乎尋常,除了可派兵丁維護秩序,大量的勞作和組織,還勞里長費心,如需要人協助,儘管開口,皇上已授大權,可任命縣令、里長和其他官員,並有生殺大權。”
里長聽完我的構想,驚得目瞪口呆,半響才向我拜道:“楊大人真神人,替百姓們感謝吾王英明。”
我給里長留下一些乾糧後,準備趕緊回博興準備。
當他們剛剛快到博興時,突然,前面出現一片黑壓壓的人群,不少人手中還拿著刀劍。一個虯髯大漢手提一把大刀,指著我說:“你就是濱州城來的那個**賊嗎?”
“大膽!”我身邊的護衛呵斥道。
“呵呵,”那虯髯大漢一笑說:“沒膽就不敢在這裡殺**賊了!”
“慢!”我一聲大喝,止住湧上前的民眾,大聲道:“是皇上,”這一下還鎮住不少人。停了一下我才說:“派來的,和你們素不相識,如果你們平白無故殺了,將會被滅族,想過沒有啊?”
他這麼一講,人群中才開始出現一些慌亂,因為他們來之前,虯髯大漢只說叫他們前來誅殺**賊,沒說是殺濱州城派來的**賊。
我看著那虯髯大漢說:“殺人也要有個理由吧,連獄訟都還可以辯解,你怎麼說殺就殺,沒一點王法?”
“你這**賊,博興都知你做的事,人人可誅之!”虯髯大漢瞪著血紅的眼睛怒吼道。
“等等。”我見虯髯大漢的樣兒,估計有事不好說出口,我便叫來一名護衛,上前去問問什麼事。
人群中,有人將兩次姦殺的慘事告訴給護衛,並說,第二次死的族長小妾,是這虯髯大漢的妹妹。
虯髯大漢聽說縣丞斷案,只聽**賊的話,氣紅了眼,感到國法公斷無望,於是私下召集族中民眾前來殺我復仇。
聽這麼一講,我估計靳氏家族的族長絕不敢公開找我的麻煩,但是,這並不代表他不會來陰的。如果這兩件姦殺案不搞個水落石出,我以後的日子將會非常難過,一旦民心激變,別說賑災,我到哪裡都要揹負這罪名。
“這王雄的人真是陰毒,都只在背後下黑手,沒一個好東西。”我心裡暗暗罵道。
罵歸罵,可看著眼前一些激憤的民眾,我必須當機立斷,我立刻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我對那個虯髯大漢說:“你說博興都知道的事,證據呢?什麼證據都沒有,你們就亂來,不怕錯殺欽差,皇上滅你們九族麼。這樣,到你們那裡,直接跟你們族長說說,怎麼樣啊?”
這下,輪到虯髯大漢傻眼了,他這次頭腦發熱,私自找族中人為自己妹妹復仇,已是危及全族性命的大事,如不是我一聲大吼,先震醒族人,萬一他將我殺了,皇上一怒之下,殺光他的族人,他的罪孽就大了。
現在我主動提出去見他的族長,他哪敢答應。
我看著虯髯大漢左右為難的樣兒,暗自好笑,他對虯髯大漢說:“你先叫大家散了,然後和你兩個人悄悄去見族長,族長不會怪罪你的。”
我身邊的兩個護衛上前阻止道:“大人,不可。”
我對他們說:“你們回去了,才更安全,量他族中無人敢動,如在兩個時辰內不回,你們即起兵攻入靳府。”
兩名護衛領命而去,我當著虯髯大漢的面說,便是警告他,別動其他的歪腦筋。
那個虯髯大漢領著我悄悄進了靳府。我告訴虯髯大漢說,這是暗訪,不要驚動其他人。在虯髯大漢的安排下,我見到了這家名門的族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