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這氣息不像是人。那詭異危險的氣息令楊風一陣不安,頃刻之間,小船竟然停止了晃動。
“船上之人可還有活氣的沒有,出來一個說話。”一個清越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船被鎖定,卻不再受風浪的摧搖,所以,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站起了身子。
柔老爹剛想動,楊風衝他擺了擺手,身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他邁步艱難地一步一步朝外走,身子一個踉蹌,差點沒摔倒。柔蘭一見,趕緊一步跟上去,扶住他。楊風也沒拒絕,沒想到,自己也有被人扶的一天。楊風在柔蘭的攙扶之下緩緩走出船艙,來到船頭一看,大驚失色。只見在他們面前的平風海上正遊著一頭巨大的海鯨。不,一群海鯨。最前面的海鯨身子太大了,擋住了後面的鯨群,那白色的鰭正露在外面,一眼望去,足足有幾海里長,望不到邊。
如此龐大的鯨群,楊風真沒見過,昆吾世界少海,沒有見過鯨,更別說如此規模巨集大的鯨群了。
只見前面那一條鯨足足有數十米長,浮在水面的身體如同一艘巨船相似,橫亙在水面之上。
柔蘭臉色都嚇白了。腿直打哆嗦,她自小在海上長大,哪裡見過如此龐大的鯨,如此多的海鯨。楊風倒吸了一口涼氣,放眼朝那最前面的一頭巨鯨打量過去。
突然之間,一股仿若水似的柔軟力量在他身體不遠處停了下來。
“我當是誰,原來是貴客駕臨我平風,稀客稀客,青菱奉我家大王之命,前來接迎接貴客!”
“哥嗚……”陡然之間,所有的海鯨引頸長嘯。似是十分雀躍。彷彿是某種儀式。
楊風抬眼看去,就在那巨鯨的身上站著一個身形長立的白衣少女。由於她正站在鯨鰭之上,所以,剛才沒留意。只見那女子亭亭玉立,氣質出塵,宛如仙子下凡一般,彷彿不食人間煙火相似,眉宇之間帶著一股綿綿的精氣,一臉精緻的臉讓人如何也不能相信,世間竟有如此絕色佳人。就連楊風也不禁看得一呆,不過也就是一剎那。
然而,也只一下,楊風的神情便落入那少女的眼中。少女抿嘴偷偷一笑,皓首如雲,明眸流動,真真是動人至極,即使也同為女人,一旁的柔蘭也是看呆了。
“貴客請移步,到大將上來!”那少女竟然衝著楊風伸手一讓,指著她腳下的大鯨背上,意思是叫楊風到大鯨上去。
楊風有些不明所以,這少女是誰?怎會無緣無故邀請自己,還稱自己為貴客?
“敢問姑娘,可是在叫楊風嗎?”
“是,您叫楊風嗎?太好了,您的名字真好聽!”少女露出天真無邪的一笑。
“敢問貴大王是誰,為何要邀請我去做客,你口口聲聲稱我作貴客,我與貴大王相識嗎?”
少女一愣,搖了搖頭,卻反問道:“難道不認識就不能請您去作客嗎?”
楊風一下被少女問住了,沒想到這少女會如此反問。管他什麼龍潭虎穴,自己也要闖上一闖。莫要被一個丫頭片子小瞧了。
可此時,他身負重傷,如何能從小船躍到鯨背之上。一時,竟有些尷尬,總不開口請人家上來帶他上去吧。
一旁的柔蘭似看出了楊風的尷尬,她不知道這少女是何來歷,這奇怪的鯨群又是怎麼回事,可既然楊風意欲上去,她也不便阻攔。
“那個,他受傷了,你能上來扶他一把。”一句話,說的楊風臉一紅,他還真沒遇到過如此窘境,讓兩個女人扶著自己。
“哦,好的。”少女一聲應答,也沒見她動,身子下一刻便出現在楊風的身側。楊風只覺右臂一涼,彷彿被什麼東西扶住,下一刻,人已經站在了那巨鯨背上。好快的身法啊,比他的碎空步還快,這是什麼武技?可剛才並沒有力量波動,那應該不是武技。難道是本元的能量?只有本元的能量才能作出如此自然的反應,才不會被感應到。
“姐姐,你也一起來吧!大象你負責載姐姐她們。”少女衝著巨鯨旁邊一頭略小一些的鯨道,那鯨哥嗚一聲叫,算是回答。朝小船游去,頃刻之間,便將小船馱上了背。柔蘭又驚又怕又喜,只得任由少女作主。
“走,回宮!”少女一聲令下,為首的巨鯨發出一聲長嘯,所有的海鯨開路。數里碧波之上,但見鯨影如龍,浩浩蕩蕩,載著楊風,朝前駛去。
極目平風海,但見藍影幢幢,碧水千里,海天相接,一眼無際,海風徐徐,雲淡天低,彷彿觸手可及,真真是令人心曠神怡。沒想到,剛剛還天氣陰暗,狂風大作,巨浪翻滾的大海之上,此刻竟是如此神彩,楊風忍不住一聲讚歎。
“楊先生,您喜歡這海嗎?”少女青菱出口問道。
“此海時而驚濤駭浪,時而波譎雲絕,令人難以捉摸,似蘊藏無窮玄機,怎麼符合平風二字呢?”
“先生果然非凡人,一眼就看穿了咱們平風海的關鍵所在。本來,咱們海上這些年是不平靜的,不過,先生既然來了,那以後咱們就有好日子,先生會留下平風嗎?”不知為何,這少女竟揪著剛才的問題不放。
要風看了看她,心裡雖然奇怪,但還是沒有回答,這平風海豈能留住他,他要回去,要對付雷家,而且,自己連楊霄的人都沒有見到呢,就差點隔屁了,無論如何,得回去,敗楊霄,是他一直的夢想。
“你很希望我留在平風海嗎?”楊風忍不住問道。
“我們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希望您能留下來。”少女真誠道。
楊風心中一動,似乎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可少女一臉真誠,又捕捉不動什麼。
“為什麼?”
“這原因嘛,我現在還不便說,您以後就知道了,這裡的每一個人都真誠地希望你留下來。”
楊風再度一臉的訝異,自己從來沒有來過這裡,怎麼這裡的人就認識自己,就希望自己留下來,這是怎麼回事?莫不是有什麼人跟自己同名同姓?那也不對,剛才自己說出姓名的時候,少女竟沒有驚異。自己身上沒什麼特殊的啊?
忽然之間,一個念頭躍入他們腦海,他是不死武者的傳承,如果對方能感應到不死武者的氣血湧動的話,極有可能會感覺到他的存在。不死武者是遠古時期一位神話般的人物,這個世界他未必沒有來過,如果這裡有人能感應到他的存在的話,那麼,極有可能就是不死武者。
“我知道了。”楊風淡淡道。
少女一臉驚訝地看向他,她什麼也沒說,他猜到了?
楊風忽然湊近青菱的耳際,輕聲道:“因為我是不死武者!”既然她不能說,肯定是有人不讓她說,所以,楊風故意放低聲音。
青菱的身子忽然一僵,眼神驚異地望著楊風,滿臉的訝異。
“您……”
“你不必驚訝,我會替你保守祕密的。”
青菱臉一紅,衝著楊風深深一衽,咬了咬貝齒道:“多謝先生。”這要是讓大王知道了,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希望大王沒有監視她們。
楊風抬眼掃了青菱一眼,心中暗暗一動:這少女並非人類,雖然長得猶如天仙一般,但絕非人類,因為,人類不可能美成這樣,而且,一近了她的身邊,全身冰涼,一點熱氣也沒有,絕不像是人類的氣息,她會是什麼呢?她又要帶自己去哪裡?她口中的大王為什麼如此急於見自己,自己剛剛才出現在平風海他們就來了?這麼急?究竟是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