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對戰四聖(上)
“哼,她們敢!”少女一跺腳,轉身跑了開去。
“皇上駕到,貴妃娘娘到!蕭淑儀,蘭貴人,玉美人到!”隨著太監的唱諾聲,一襲明黃『色』錦袍攜風而來,年僅十七歲的少年皇帝冷俊的面容之上毫無表情,幽深的眼眸令人望而生畏,凌厲而孤傲的氣勢彰顯著一代帝王的至尊無上。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所有人都跪下身子參拜道。
站在黑暗處的清瀾沒有下跪,漆黑的眼眸冷漠的看著這一切。而邊上的清影卻是擔憂的看著她,若不是她事先服了『藥』,他真怕她現在會走火入魔。
紫落秋辰坐到主位上,淡淡的道,“起身吧!”
坐回位置上的歐陽明軒著急的尋找著那兩個身影,奇怪,剛剛兩人都還在的,怎麼一會兒就不見了?
“明軒,聽說你今天帶了人要挑戰京城四聖?”
“厄…這!”歐陽明軒急得冷汗直冒,就在他快絕堅持不住的時候,那兩個人影才珊珊來遲。
一名青衣少年年約**歲,美目清俊,風神俊朗,竟絲毫不遜『色』天下四公子。“草民風清影參見皇上!”青衣少年恭敬道。清冷而淡漠的聲音響起,引得下面的少女芳心『亂』跳。白衣少女年約十四五歲,面蒙白紗,白裙如雪,走動間衣袂飄飄,一身清冷的氣質更襯得她如天上而來的仙子。“民女風清瀾參見皇上。”清麗柔軟的聲音響起,卻驚住了所有在場的大人們。
五年前,風清瀾這個名字就如惡魔般深深的印刻在他們心底,揮之不去。侍衛們紛紛拔出刀劍護在紫落秋辰身前,全身戒備。看來當年的風清瀾真的讓他們恐懼不已。
歐陽明軒更是冷汗直冒,這女人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吧,竟自報姓名,這不是找死嗎?
看著森冷冷的刀劍與驚恐不已的大臣們,清瀾心中一陣冷笑。
“哥哥!”清瀾驚懼的躲進了清影的懷裡,大大的眼睛茫然的眨動著,無辜而『迷』茫。
“瀾兒,不怕啊!”清影柔聲安慰著懷中的清瀾,恭敬的對紫落秋辰道,“舍妹自小生活在山林之中,沒見過大場面,還請皇上見諒。”
“哦!”紫落秋辰眯著眼睛道,“在此之前你們可曾來過京城?”
“未曾!”
“那你二人可會武功?”
“回皇上,草民自小習武健身,略懂些武功,而舍妹從小就學些琴棋書畫,至於武功,她是一點不會。”
“是嗎?”紫落秋辰眯起眼睛打量著下面的少女。
“皇上,臣請願給兩人把脈,以查明此人話中真假!”一直沉默著的祁月突然站了起來出聲道。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紫落秋辰點點頭,“好吧!”
祁月走到緊靠在清影懷裡的清瀾身邊,看著那雙同樣漆黑如暗夜星辰的眸子,心中一陣恍惚,五年不見,會是她回來了嗎?
清瀾陌生的看著眼前人,驚恐的道,“你要做什麼?”
“別緊張,我只是替你把脈而已!”祁月的聲音很溫柔,一如五年前一樣。
“哥哥!”清瀾猶豫的看向清影。
“只是把脈而已,瀾兒不用害怕的。”
“是嗎?”少女懷疑的問道,見哥哥堅定的點頭之後,才猶豫著把手腕伸出來。
祁月執手探脈,那平和略顯虛弱的脈象無情的告訴他,她不會武功,甚至可以說手無縛雞之力,很顯然眼前的少女沒有一點武功。真的不是她嗎?祁月一陣失望,天涯海角整整找了她五年,卻是音迅全無。今夜看到她聽到她的聲音的那一刻,狂喜掩沒了他,他以為終於見到她了,可她卻不是她!也許這輩子,他再也見不到她了,祁月眼中溢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悲哀。“回皇上,這名少女沒有一點內力,應是從沒練過武!”
平和的聲音讓在場所有的人都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來重新坐回位置上。
紫落秋辰揮了揮手,一干侍衛也全部退了下去。
坐位上的歐陽明軒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差點被她嚇死,不過這女人演戲的功夫也太好了吧!
“歐陽卿家說你二人今日來挑戰京城四聖,你可有那個把握?”王座上的紫落秋辰淡漠的道。
“什麼京城四聖啊,歐陽公子只是說帶清瀾來見見世面。”清瀾無辜的眨著大眼睛。
“噗!”歐陽明軒剛喝進去的茶水在眾目睽睽之下再一次毫無形象的噴了出來。這女人,說慌可以這麼自然流暢嗎?不經意間看到那些美女小姐們略帶鄙視的目光,他的形象啊,全被那女人給毀了。
“明軒,可有此事?”
歐陽明軒狠狠的瞪了青瀾一眼,回道,“回皇上,是有此事。不過風小姐也確說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她從山裡出來的沒見識,所以臣帶她來看看,讓她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高手。”
“皇上,眾所周知風流雲之女風清瀾天生痴兒,讀書六年基本上字都認不全,若這位風姑娘真如她所說琴棋書畫皆精,不也正好證明了她並非是那個風家痴兒!”岑夫子起身道。
“也好!”紫落秋辰點頭答應道。“風清瀾,你看如何?”
“我就是我,幹嘛要證明,再說那個風清瀾是什麼人啊,讓你們這麼害怕!”清瀾小聲的嘀咕道,可看到紫落秋辰越來越寒的臉『色』,不滿的道,“比就比嘛!”
“那就由岑夫子和風清瀾先開始吧!就以曇花為題,各自作詩一首,即比的是書法,就以字優為勝。由文學閣各位卿家做裁判。”紫落秋辰淡淡的說道。
一位是書法界的泰山北斗,一名是默默無名的十四歲少女,一場書法間的較量就此拉開序幕。侍衛搬來兩張桌子放於中間,宮女們拿來筆墨紙硯置於桌上。
岑夫子走到桌前,筆墨疾揮,剛勁有力。
“幽人空嘆夜闌珊,
纖指撥箏曲輕彈。
曇花一現終何朝,
朝朝魂夢空掛牽!”
所有人都紛紛圍了過去,看著躍然紙上蒼盡有力的字,不僅嘖嘖稱道,“好字好字,真不愧是書法界的第一人啊!”
駱崑崙駱大學士拿起字畫,細細的端詳起那副字,眯著眼睛撫著他花白的山羊鬍,讚歎道,“筆力險勁,體勢凜肅,意志精密俊逸,而又法度森嚴。用“意”駕馭感情,勿使創作偏離法度。不錯不錯!”
看著那些恭維著岑夫子的大人們,誰都沒察覺到清瀾眼中一閃而過的嘲諷。緩步走至桌邊,拿起筆,略沉思一會兒,將曇花的自然印象重現於心,應之於手,發之於筆,著之於紙。
“曇花一現為君開,
誤墜紅塵花間酒。
心頭凝落絕情淚,
老死花叢亦無言。
人生長恨天捉弄,
醉生夢死情何堪。
欲笑本我人成個,
只把過往戲流年!”
拿起清瀾的字畫,駱大學士瞪大了眼睛看向淡然站在一邊的少女,不可置信的問道,“這是你寫的?”
清瀾淡淡一笑,“老先生莫不是眼花了,這不是清瀾寫的那是誰寫的!”
“字若行雲流水,罕有失措,氣秀『色』潤,外柔內剛,修眉自善,姿態風流。”
聽著駱崑崙的評價,所有的人都圍了過來,連岑夫子也探進頭來仔細看著,眾人不禁嘖嘖稱讚,“好字!真是好字啊!”
駱崑崙拿著兩副字給紫落秋辰,“回皇上,這兩副字皆是上乘之作,佳作中的極品,兩副作品各有千秋,可風小姐的字行雲流水,外柔內剛,更添近曇花的品質,所有臣以為風小姐的字更勝一籌。”
接過呈上來的字畫,紫落秋辰細細的看了一遍,眼中的驚豔之『色』越來越盛,“岑夫子,你可服?”
“呵呵…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臣服輸!”撫著他雪白的鬍鬚,岑夫子看著清瀾讚賞道。
將手中字畫交給一邊的太監,紫落秋辰道,“那我宣佈此次書法比賽風清瀾獲勝。”
“怎麼可能,我看看!”歐陽明軒接過太監手中的字畫,眼睛越睜越大,臉『色』由紅變白,再由白變成通紅,抬起頭,看向一副悠然自在模樣的風清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