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曇花盛宴
朱雀卻是盈盈一笑，“主子，你知道嗎？並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朱雀的主人的，朱雀即認你為主，哪怕是死，也是你的人，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
清瀾欣慰的一笑，牽起兩人的手，“清影，朱雀，除非我死，不然我絕不會讓你們離開我！”淡淡的話卻深深的印刻在了二人心上。
“只是主子，那個歐陽明軒也是四聖之一，到時候他死活都不認輸怎麼辦？”朱雀擔憂的問道。
“呵呵…不用擔心的，那種人把面子看得比什麼都重，而且也甚是清高，再說他也不是那種輸了不認帳的人！”這一點，清瀾在與他一起讀書的時候就已經瞭解了，所以她才會毫不猶豫的答應這場賭約。
翌日傍晚，天『色』剛黑，歐陽明軒就來客棧接他們了，左右看看只看見清影清瀾兩人，既沒見到那個美少女也沒看到清瀾請的人，不禁訝異的問道，“風小姐不會是認輸了吧！”
“我沒認輸，歐陽公子不是說了一人贏四人也算我贏嗎？”清瀾淡笑道。
“那是你還是他？”本來一路上還一直擔心不已的他此時竟有一種大笑的衝動，他們真當京城四聖是浪得虛名啊，自己一人獨戰四人，別說全京城，全天下都恐怕很難有。再說京城四聖成名已久，即使旗鼓相當，可他們畢竟已經有相當的知名度，人們還是習慣先入為主的。
看著他一副想笑卻極力忍住笑的樣子，清瀾只是淡淡的一撇，一如平常般平靜無波的問道，“我們可以走了吧！”
“厄，好，上車吧！”歐陽明軒笑容滿面的道。
馬車上，清影清瀾坐一邊，歐陽明軒坐一邊。次時的他悠然的喝著茶，顯然心情不錯，“風小姐，一直沒問小姐芳名，不知能否高知在下！”
“風清瀾！”
“噗！”歐陽明軒剛喝進口的茶水毫無形像的噴了出來，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叫什麼？”
清瀾皺眉看著他，幸好他們坐在他邊上而不是對面，要不然這茶水就全濺他們身上了，“風清瀾！”
依舊是那平靜的聲音，可聽在歐陽明軒的耳裡，卻是晴天霹靂。“你是風流雲的女兒，那個醜八怪啞巴？”
聽他這麼說清瀾，一邊沉默著的清影緊緊握住了拳頭，臉『色』也是寒冷如冰。清瀾握住他的手，微笑的對他搖搖頭。清影這才不情願的鬆開了緊皺的眉。轉過頭，清瀾淡笑的對歐陽明軒道，“難得歐陽公子還記得小女子！”
“你沒死！”此時的歐陽明軒不再是一慣的嘻皮笑臉，而是冷靜而嚴肅。
“是的，我沒死！”
“你想做什麼？”歐陽明軒冷聲問道。五年之前，九歲的她獨闖皇宮，輕而易舉的殺死禁衛軍統領李連城之後，又手刃一國之帝，先帝命喪其劍下，紫落皇朝險入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五年時間，他輕眼看著那個十二歲的少年三天兩頭的遭遇暗殺，在無數次的生死邊緣徘徊之後，變得越來越冷酷，弱冠之年，他撐起了一個皇朝，那是踩著屍骨堆積出來的路一路走來。站在世界的頂峰，如今的他冷酷無情。這一切，全是拜眼前的女人所賜，所以一直以來他是極為討厭她的，甚至希望她從此消失在世上，再也不要出現。
看著他厭惡的眼神，清瀾淡淡一笑，“歐陽公子不必擔心，五年前清瀾就已經失去所有武功，所以此時的清瀾手無縛雞之力，是殺不了紫落秋辰的。”見他一副仍是不信的樣子，清瀾伸出手腕，“若歐陽公子不相信的話，可以親自探脈。”
歐陽明軒眼神複雜的看著她，伸手探脈。
清影看著清瀾白皙的手腕，記憶回到昨天晚上。
“清影，雪慕楓有沒有給你壓制我體內武功的『藥』？”
“恩，有，神醫說在你走火入魔的時候若真的控制不住，就讓你服下『藥』丸，可以暫時讓你的武功消失，這樣可以將內力給你帶來的傷害減到最少。”
“恩，那把『藥』給我幾顆吧！”
“怎麼了，心魔又發作了嗎？”清影擔憂的問道。
“不是，若我們明日進宮的話，我的身份可能會被別人知道，所以與其遮遮掩掩，不防大方承認，而我的武功必會讓他們有所忌憚，所以我若失去武功，他們會放心不少。”
“哦，可這雖是短時間壓制你的武功，可在『藥』效時間之內，你是真的一點武功都沒有，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呵呵…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嗎！”
歐陽明軒略帶審視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真的失去武功了，不過真的那麼簡單嗎？“不管怎樣，我是不會讓你傷害秋辰和祁月的。”
清瀾淡淡的笑了笑，沒應聲，車廂裡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以後不要再去纏著祁月！”歐陽明軒嚴肅的道。
嘴角牽起一絲冷漠的弧度，清瀾淡笑道，“怎麼，怕我搶了你妹妹的如意郎君。”
歐陽明軒嘲諷道，“就憑你，奇醜無比的醜八怪，拿什麼和我妹妹比，我只是不想在她成親之前橫生枝節罷了。”
“你不用擔心，五年前的風清瀾已經死了，如今的我和祁月王爺只是陌生人而已。之所以告訴你我的身份，只是讓你知道你以後的主子是誰而已。”
歐陽明軒冷哼一聲，“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要加賭注，若我贏了，你必須離開京城，從此不得踏進紫落皇城一步。”你以為你是誰，五年前的你甚至連字都不會寫，憑什麼去贏京城四聖？
“可以！”
清瀾的自信讓歐陽明軒心中更加不安。
馬車到達宮門前，歐陽明軒率先走下馬車。
“歐陽公子！”宮門侍衛恭敬的道。
“月王爺到了嗎？”
“回公子，月王爺和歐陽小姐剛到不久。”歐陽明軒看向一邊白紗蒙面的少女，漆黑的眼眸之中看不出情緒，不知為何，他心中極為不安。
走下馬車，清瀾望向那高大威嚴的城門，十一年前，父親帶她來到這裡，想要給她一個美好的未來。如今再回來，已是物事人非，一切從這裡開始，那麼她會讓它在這裡結束。再次踏進這扇宮門，清瀾的心中一片冰冷。
他們來的時間有些晚了，所以歐陽明軒帶著兩人直接去了御花園，走在曾經走過的路上，熟悉卻又極為陌生。
御花園燈火璀璨花香四溢。在紅『色』的燈火掩映下，各『色』花卉顯得更加豔麗奪目。一張張白『色』的長方形桌子並排於兩邊，桌面上擺滿了各種時令水果，糕點。綠『色』長裙的宮女穿梭其間，忙而有序，凌而不『亂』。各官家的老爺夫人少爺小姐也都到了。或三四五人聚一起聊天，或獨自一人喝酒賞花。這讓清瀾想起了現代的『露』天派對，真的很像。
抬眼間，一襲淺紫『色』錦袍映入眼簾，五年後的他褪去了孩童時的青『色』，眉目間多了份成熟。俊美的面容帶著淺淺的笑意，溫和有禮。不遠處，不少小姐們面帶羞『色』的望著他，痴痴的雙眸之中溢滿了濃濃的情意。
他是皇上唯一的兄第，是先皇御封的月王夜，是天下四公子之一的明月公子，是京城四聖中的棋聖，溫文而雅的他是所有千金小姐心中的完美夫君。曾經那個只給她溫暖的孩子已經成長為翩翩少年。光環照耀下的他，和她離得好遠好遠。
清影握住了她的手，抬起頭，看到清影眼中濃濃的擔憂，清瀾微微一笑，“我只是有些感傷罷了！”
“哥哥！”一紅衣少女跑了過來，對著歐陽明軒甜甜的喊道。
“晴雨！你怎麼沒去纏著你的月哥哥！”歐陽明軒寵溺的說道。
“月很忙，都沒空理我！”少女撅起紅潤的小嘴，埋怨的道。
“呵呵…月是王爺，有很多事要忙，晴雨是月以後的妻子，要體諒他，不能像個孩子似的任『性』！”
“知道了，就你羅嗦！”眼波一轉，少女看著清瀾清影兩人，大大的眼睛好奇的問道，“哥哥，這位姑娘是誰啊，我怎麼沒見過？”
“哦，是我的朋友！”歐陽明軒淡淡的回道，
“好了，快去找你的月哥哥，不然又不知道被哪個小姐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