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傾城容顏
“不是，是他！”雪慕楓視線移向一邊的清影。
“清影，我想喝水，去幫我倒杯茶好嗎？”
“好！”清影略帶遲疑的道，轉身出門。
看著清影消失的背影，清瀾臉『色』一凝，“清影答應了你什麼？”
“你覺得你們有什麼值得我要的！”雪慕楓淡淡的回道。
“可是雪山神醫不會平白無故的救人不是嗎？”
“我說了救你的不是我是他！放心，我沒有要求他什麼！對我來說，救你也可以打發時間！”
“打發時間？”清瀾疑『惑』的道。
雪慕楓放下背上的『藥』簍，走到床邊為她探脈，“有一件事情我想問你，你的功夫是哪來的？”
“這似乎與你無關吧！”清瀾低垂著眼簾道。
雪慕楓略帶審視的看向她，“這的確與我無關，對此我也不感興趣，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問你，你是否願意恢復容貌？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用內力壓制毒『性』，身上的毒是刻意不解的，是嗎？”
“是的，以前是為了風家，為了爹孃，我自毀容貌，裝啞九年。我以為皇帝少了威脅可以放過風家，沒成想到最後他還是滅了風家滿門。”清瀾漆黑的眼眸之中冷如寒冰，平靜的聲音之中是掩飾不住的滔天恨意。
雪慕楓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氣，“你心魔已種，一不小心就會走火入魔。試著平靜心態，不然你的病很難醫治。”
他說的沒錯，每當清瀾想起血染的那一夜，體內真氣就『亂』竄，五臟六俯俱傷，她只有拼盡全力才能壓制住那股狂暴的真氣，點點頭，“我會盡量剋制自己！”
“你體內有兩種劇毒，第一種還好些，雖然毒『性』劇烈可是畢竟中毒時間短，容易去除。至於第二種毒潛伏在你體內長達九年之久，已經侵蝕到你的肌膚之內，所以去除比較難，而且也比較痛苦，你能堅持住嗎？”
聽完，清瀾堅定的道，“我可以！”
雪慕楓點點頭，“那你休息吧，我去準備『藥』草！清影的那壺水快涼了，只要心不冷就好！這一路是他拼了『性』命才帶你走到這的，你不該支開他的。”
清瀾眼神一暗，低聲道，“我知道了，謝謝！”
雪慕楓剛走不久，清影就提著水壺走了進來，倒了一杯水遞給清瀾，“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清瀾微笑的點點頭，“好多了，清影，謝謝你一路的照顧，若不是你，我早就沒命了！”
看著她帶笑的容顏，清影有一刻的失神，似乎從他認識她以來，他從沒見她笑過。雪慕楓和她說了什麼嗎？可是不管怎樣，瀾兒可以展顏就是一件好事。
清影柔聲道，“你是我妹妹，保護你是應該的！”
怔怔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在她最失意最痛苦的時候，是他不離不棄，一直陪伴著她，保護著她，她何其有幸，能有這樣一個哥哥。
“睡吧，你休要休息！”替她掩了掩被子，清影柔聲道。
清瀾點點頭，閉上了眼睛。
清影看著慢慢陷入夢中的女孩，心中一陣欣慰。兩個月以來，除了昏『迷』的時候，她似乎從來都沒好好睡過，每一次半夜醒來，他都會看見她一個人望著夜空呆呆的出神。從風家遇劫的那一夜起，她沒掉過一滴淚，也沒舒展過一個笑容。來雪山的一路上，她是冷漠的，無論面對誰，漆黑的眼眸之中總是一片冰冷之『色』。雖然她表現的很平靜，但每一次看她強行運功剋制身上狂暴的真氣時，他知道她一直在用這種方式折磨自己，她一直都不肯放過自己。
突然，**的女孩驚叫一聲，臉上佈滿了驚恐之『色』，額頭之上也開始冒著一縷一縷的白氣。“爹，娘！快走！…啊！不要！不要！爹！娘！”
“瀾兒，你怎麼了，醒醒，快醒醒！”清影著急的喚著她，可不管他怎麼呼喚，惡夢中的女孩始終沒有醒來。
突然，女孩一口鮮血噴出，噴在了白『色』的被子上，觸目驚心。
“神醫，神醫，快來啊！”清影著急的朝門外衝去，剛踏出門檻，就與雪慕楓撞了個滿懷。“神醫，瀾兒陷入惡夢之中醒不過來，還不斷吐著血！”
雪慕楓眼『色』一凝，疾步走到床邊，看著**不安的女孩，眉頭微皺。“清影，去幫我把我房中的琴拿過來！”
“好！”說完，便衝了出去。
雪慕楓將清瀾扶了起來，手掌置於其後背，閉上眼睛替她運功療傷。然而當他了解到清瀾體內到底有多強大的內力時，他也忍不住一陣驚駭，那雄厚的內力似乎比他弱不了多少，只是似乎她不知道怎麼運用，所以並沒有全部發揮出它的力量。可是當這股力量在體內『亂』竄之時，即使是一個絕頂武林高手也支援不住。而需要壓制這股力量，她就需要用另一股她可以運用的力量強行壓制，這痛苦就像這兩人在同時撕扯她的身體，在她體內你死我活的爭奪地盤。這樣的痛苦，這個九歲的女孩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承受下來，她又何苦這樣一直折磨著自己。
“心若冰清，心靜如風！”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一股柔和溫暖的內力進入她體內，慢慢引導著體內狂暴的真氣。終於，原本猶如巨浪淘天的怒海慢慢的平靜下來。
“神醫，琴拿來了。”清影拿著琴匆匆而來，見清瀾不似剛剛那般恐怖，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雪慕楓點了點頭，輕輕的將安靜下來的清瀾放回**。接過清影手中的琴，放在桌上彈了起來。琴聲悠揚，安靜而又平和。似乎帶著穩定心神的力量，清瀾緊皺的眉頭慢慢舒展開。
“瀾兒怎麼樣了？”房門外，清影擔心的問道。
“我可以治她身上的傷，可心上的傷…心病還需心『藥』醫，我會每天用琴音平和她的心情！”雪慕楓沉思道。兩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移向**的人兒，靜默無聲！
春去秋來，花開花落日子，日子在不知不覺中流逝，轉眼兩年過去了，雪山似乎沒有變化，變化的也許只有那座小竹屋中人。
“瀾兒，若是難受，你就喊出聲吧！”看著眼前緊咬嘴脣不坑聲的女孩，心疼的道。
清瀾勉強一笑，“沒事的！”
“這本來就不是常人能忍受的，你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若是疼痛難忍，就喊出聲，別勉強自己！”拆下她臉上的紗布，雪慕楓溫和的道。
清影看著清瀾，臉上的肉已全部腐爛，可以說是面目全非，慘不忍賭，不忍心的別開眼睛，這樣的痛苦她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雪慕楓取出匕首，將她臉上的腐肉一點點割去。“你的毒素已深入肌膚之內，無法剔除，所以我必須給你換一張新的臉，去除**的肌膚雖是相當痛苦，可新生肌膚時的麻癢也很難忍受，你要做好準備！”待腐肉全部割去，似乎隱約能見骨。雪慕楓在紗布上塗上『藥』重新替清瀾包紮起來。
絲絲涼意此時就像針刺一般折磨著清瀾，清瀾幾乎咬破了嘴脣。
雪慕楓本想餵給她一顆『藥』丸，可以緩解痛苦，可沒曾想手剛到清瀾脣邊便被她一口咬住，想要抽出手指，無奈清瀾咬的太緊，看著她痛苦的閉上了眼睛，慕楓嘆了一口氣。任憑她咬得鮮血直流。
良久，也許是『藥』效發作，痛苦減輕了很多，清瀾緩緩的睜開眼睛，訝異於口中的血腥味，清瀾低頭一看，雪慕楓白皙修長的手指正被她緊緊的咬在嘴裡，血順著她的脣角而下，已經浸染了一大片棉被，難道剛剛喉間的腥甜竟是他的血嗎？趕緊鬆開嘴，清瀾歉意的道，“對不起！”
用布擦了擦手上的血跡，塗上『藥』包紮起來，“你再晚點鬆開，我的手指就廢了！”雪慕楓沒好氣的說道。
清瀾低下頭，沒做聲。
“你過來！”雪慕楓轉身對著站在一邊的清影說道。
“做什麼？”
“你今天去後山捕獵遇到七彩蛇了吧，而且還不小心的被咬了一口。”雪慕楓淡淡的道。“我已經將毒『逼』出來了，沒多大礙的！”清影不以為然的道。
“七彩蛇不同於其他蛇，它只生活在後山，毒『性』劇烈且很會潛伏，他只會在你不知不覺中悄悄侵蝕你的身體，當你發現的時候已經『藥』石無醫了。”遞給他一罐『藥』，“敷在被咬處，另外把這幾顆『藥』丸服下，不出三五日，便能完全清楚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