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之事應當從長計議。】——壓低帽簷
富里德曼和傑拉爾德回到家後,又帶著米雪兒出去了,他們毫無方向地散著步,享受著彼此的一切。
“真想永遠這樣。”米雪兒微笑著靠在他的男人身上。
“哦,是的,誰都想,可是有的時候我們不得不做出選擇。比如說戰爭,它會摧殘一切,使原本美好的事物失去原有的光芒。”富里德曼想個詩人一樣說道。
“戰爭快打響了,對嗎?我真怕有一天你離我而去。有件事兒,我想……”
“什麼?”富里德曼輕聲問道。
“我想,我們結婚好嗎?”米雪兒顯得有些迫不及待了。
“唔,現在恐怕不行。戰爭快要來了,我們得好好準備迎戰,公主的婚禮會浪費太多的時間和金錢。”富里德曼理智地拒絕了。
“不,正是由於戰爭即將來臨,我們才要儘早完婚,因為……”米雪兒沒有把她擔心的事兒說出來。可是即使不說,富里德曼也知道。
“親愛的。”富里德曼意味深長地注視著米雪兒的雙眸,眼睛裡帶上了一些不易察覺的憂傷,他不希望看到的事兒恐怕不能被阻止。當初,他還渴望戰爭,因為只有這樣,他才能證明自己,才能贏得她的芳心,可現在看來當時的自己是那麼的……不,這是不可避免的,是早已註定的。富里德曼安慰自己。
“你在想什麼?”米雪兒觀察著富里德曼這張英俊的臉。
“不,沒什麼,我在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兒。”富里德曼胡亂搪塞道。
“那你覺得怎麼樣?”米雪兒又問。
“呃,”富里德曼猶豫地想了一會兒,說,“我……你是公主,我只是……”
“我不想聽這個。”米雪兒生氣的撅著嘴走向了一邊。
“好吧,好吧,我……同意,我是說,我非常願意。”富里德曼微笑著拉著米雪兒的胳膊。
“好啊,我晚上就去和我爸說。”米雪兒高興地轉過身,拉著富里德曼走到一株槲寄生下,親吻著他的嘴脣。一對戀人閉上了眼睛,享受著脣與脣的溫柔的觸碰。
一下午,他們沉浸在以後生活的美好遐想中,美得不能自拔。到了晚飯時間,富里德曼才用移形咒送米雪兒回到宮殿。
米雪兒邁著輕盈的步伐坐到了國王身邊。
“晚上好,爸媽。”米雪兒歡快地打著招呼。
“晚上好。”王后並沒有因女兒一整天在外而氣憤。
“咳,戰爭就要來了,不可避免的死傷與流血。”國王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我也很傷心,不過,我想,我是說,也許我能幫你們減輕一些壓力,快樂一些。”米雪兒婉轉地說道。
“說吧,孩子,趁著戰爭還沒打響,我會滿足你的一些要求的。”國王說著。很顯然,現在連備戰都沒開始,兩個非常有能力的官員被殺,現在只能重新挑選人才來補缺空位。
“是關於我的婚事,”米雪兒有點兒不好意思,“我和……”
“富里德曼•普雷斯利。”國王快速地說出了他的名字,然後說:“當然,我完全同意,只要他是你所愛。”
“謝謝爸。”米雪兒歡快地叫道,“我明天就去告訴他,他一定會很高興。”
“問題是,”王后開口了,“他是真的愛你,還是貪圖錢財。”
“不,絕對不是,他在不知道我公主身份的時候就愛上了我,我也是,只不過有那個該死的死有餘辜的凱勒姆……”
“好了,不要說了。”國王懊喪地搖了搖頭,打斷了米雪兒說出那個折磨他的姓氏。
“該怎樣準備呢?”王后問。
“明擺著,還能怎麼準備,嗯?”國王的臉上露出了消失了幾日的笑容。
婚禮準備了三天,在普爾曼公民來看這是非常荒唐的一件事兒——在可怕的戰爭前還有工夫享樂。可是他們是否知道這是他們國家最後的一場豪華的宴會——也許不是,也許萬分可能。
“好吧,你來了,老夥計。”一個看起來很老的老頭兒把手伸向特維斯特侯爵,“真是恭喜你了。”
“哈,威爾金斯,見到你很高興,謝謝。”特維斯特侯爵高興地握住了威爾金斯的手,使勁兒搖晃了一下。
“伊萬斯,你好。”一箇中年女人笑著撐開一個擁抱。
“噢,賈森,見到你太好了。”特維斯特太太幸福地擁抱了賈森。
“嘿,侍從,等等,我要一杯酒。”一個一瘸一拐的男人伸手攔住侍從,扯著大嗓門喊道。
“對不起,先生,酒杯都空了。”侍從說。
瘸子看了看侍從手上端著的托盤上的酒杯,正如他所說,都空了。“真能喝。”
“嗨,克里克,最勤奮的弓箭手。”一個穿著正統禮服的男人向這個叫克里克的男人打著招呼。
“我得和你說多少遍,我是魔法師。”克里克不耐煩地搪塞道。
“你好,先生。”一個著裝有點兒不著調的年輕男子調戲似的和另一個滿頭鬈髮的男人打招呼。
“別叫我先生,我生氣。你總是故意這麼叫,真煩人。”這個人吼道。
“喔,那叫你什麼。”年輕男子笑著說。
“叫我埃斯特•安納波利斯。”“鬈髮”認真看了看他那張臉,說道。
“安納波利斯,為什麼姓這個?”年輕男子裝作不知道地問。
“我從安納波利斯鎮來。”“鬈髮”沒管對方怎麼樣,只管說。
“哦噢,從安納波利斯來,埃斯特從安納波利斯來,從安納波利斯來的埃斯特。真有趣兒。”年輕男子笑了起來。
安納波利斯先生斜了他一眼,徑直走開了。
這些有著一官半職的人在宮殿內走來走去,互相問候,喝著酒,碰著杯,等待著國王和王后以及今晚的主角登場。
不久,全場的所有人都安靜了,國王和王后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今晚的新人——富里德曼身穿精緻的黑色的禮服,人們看得出來,這是全王國最好的魂麻布製成的;米雪兒身穿白色的半透明婚紗,白暫的肌膚加上白色的名貴婚紗,顯得更加美麗動人。再後面是傑拉爾德和一個美貌的女子。他們優雅地走進了大廳,接著,音樂聲響起,各種樂器交織出的樂聲縈繞在整個廳堂內,婉轉不絕。
靜默的人群爆發出歡呼聲,掌聲雷動,侍從們手中的酒瓶開啟了,各種各樣的酒奔湧而出,撒到金碧輝煌的室內。
“好吧。”國王的護衛——魔法師休•多納維爾斯特給國王用了擴音魔法,國王洪亮的聲音傳到宮殿的各個角落,“婚禮現在開始。”
主持婚禮的牧師走上了臺子。
“今天我們在這裡,在天主的面前,面對著大家,為富里德曼•普雷斯利與米雪兒•海沃德舉行婚禮,這是神聖的婚姻殿堂上的光榮,它不能被草率、輕浮、非虔誠地對待。如果任何一個人能說出他們不能結合的正當理由,那就讓他們現在說出來,否則永遠讓這對新婚之人安寧幸福。”
人們安靜地聽著,沒有一個人發出半點兒聲音。
“……”
“富里德曼•普雷斯利,你願意娶米雪兒•海沃德作為你的妻子嗎?”牧師問。
“我願意。”富里德曼的臉上露出了異常堅定的表情。
“你願意與她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婚禮或失意,你都願意愛她、尊敬她、保護她,並願意在一生中對她永遠中心不變嗎?”
“我願意。”富里德曼答道。
“米雪兒•海沃德,你願意嫁給富里德曼•普雷斯利嗎?”牧師問。
“我願意。”米雪兒把她最美的微笑展現給人們。
“你願意與他在神聖的婚約中共同生活,無論是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美貌或失色,得意或失意,你都願意愛他、尊敬他、保護他,並願意在一生中對他永遠中心不變嗎?”
“我願意。”
“現在你們可以互相交換戒指了。”牧師說。
“米雪兒•海沃德,我將這個戒指給你,戴上我的喜樂與愛心。我選擇你做我的妻子。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足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都將愛護你、珍惜你,直到天長地久。”富里德曼拿出戒指,說著早就背熟了的誓詞,把戒指戴到了米雪兒的手上。
“富里德曼•普雷斯利,我將這個戒指給你,戴上我的喜樂與愛心。我選擇你做我的丈夫。從今以後,無論是順境或逆境,富足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都將愛護你、珍惜你,直到天長地久。因此,我承諾對你忠實,讓你看見我的愛。我將永遠愛你,正如同愛護我自己一樣,因為在天主的眼中,我們是合而為一的。”米雪兒幸福地背完這段誓詞,把戒指戴到了富里德曼的手上。
“現在,我宣佈,你們二人為合法夫妻,並希望你們一生幸福,”牧師做了結尾,然後又補充道,“丈夫可以吻自己的妻子了。”
富里德曼深情地吻著米雪兒的嘴脣,宮殿中的氣氛到了**,各種呼喊聲和祝福聲同時響起,就好象戰爭勝利了一般。
“從此,”國王海沃德三世說,歡呼的聲音消失了,“富里德曼為普爾曼王國的繼承人,也就是下一任國王。現在,我正式封他公爵稱號,並與公主一同住進城堡略靠中央的羅斯科普特宮殿。”
呼喊聲再次猛烈地響起,誰都知道,這是國王炎期避暑的住所,現在把他贈送給了他的女兒和女婿——因為時間實在由不得他再造一座宮殿。
富里德曼和米雪兒端著酒杯,到人群中敬酒,一片“恭喜”的聲音。
“我始終不明白,你結婚他們高興什麼?”傑拉爾德趁著富里德曼空閒的時候,湊到他耳邊小聲說。
“別在這兒說這樣的話,有些魔法能讓它們的主人聽到近距離內想聽到的任何東西。”富里德曼悄悄地說。
“我已經很努力低裝作一副好像我並不想往他們臉上吐口水的樣子了。”傑拉爾德微微抱怨道。
“嘿,你好,感謝你能來參加我的婚禮。”富里德曼對一個拿著酒瓶靠近自己的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