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耶律楚的雙重『性』格(2)
我在心裡暗暗讚歎著,眼裡忍不住冒出了n多的小星星——崇拜啊!偶像!
“太子殿下,這是用上好的兩歲阿勒泰羯羊烤制的。”兩個『裸』『露』著半個上身的武士抬著一隻巨大的紅木漆盤走了進來,把它放在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鹿底饕餮紋榆木方桌上。一隻『色』澤金黃,亮閃閃的烤全羊正橫躺在上面,香氣撲鼻,勾得人饞蟲在肚子裡蠢蠢欲動起來。
“咕!”我用力地吞了口口水,恨不得現在就用精緻的小刀把肉割下來慢慢品嚐。
耶律楚銀『色』的眸子掃過豹姬,在我身上停留了好久才移開,那種妖異的光芒讓我開始懷疑昨天晚上像孩童一樣跑出去的人究竟是不是他。尤其是,那傢伙居然會叫我“姐姐”!
“豹姬,這個是落日帝國來的雪姬,是我在落日交到的一位好友,因為遇到了些小麻煩,所以才被我祕密地護送到了太子府,相信你也該清楚了。”耶律楚一掀長袍,大馬金刀地在最高處那張鋪了虎皮的太師椅上坐了下來,綢緞一樣的烏黑長髮潑灑下來,讓他渾身都散發著一種豪爽的霸氣。
雪姬?呃!我張嘴剛要反駁,然而那雙邪異的銀眸裡卻閃過了一絲意味深長的警告之『色』,讓我不得不把要說出來的話硬生生地吞了進去。
“是,豹姬明白。”出乎我的意料,豹姬居然像被訓練出來的職業軍人一樣,非常輕易地就服從了耶律楚命令式的話語。
“哦?既然明白,那我怎麼聽說昨天在後花園裡,你和雪姬鬧得很不愉快?聽說你還懷疑她是落日的『奸』細,要把她帶到你房裡進行審訊?”說著,那雙銀眸邪氣地看向我,讓我本來已經恢復的身子又像是吃了“軟香散”一樣,完全軟了下來。
好象……氣氛有點不大對勁了?我吞了吞口水,胃部開始輕輕顫抖起來,也不知道是餓到了還是被某人嚇到了。
“我沒有……”豹姬厚厚的嘴脣又開始有規律地顫動起來,只不過這次我敢肯定她不是因為生氣。汗!耶律楚這傢伙雖然說眼神有點嚇人,可是看起來還是滿和顏悅『色』的嘛!你這悍『婦』剛剛還牛氣沖天,現在緊張什麼?
我看著那隻烤全羊,嘴裡的口水幾乎能灌溉一整片黃土高原了。這兩個人,有好吃的不吃,偏要用嘴巴來說話而不是品嚐美味,真不知道腦子裡哪根神經被阻塞了。
“我的太子妃,你好大的膽子。雪姬是你可以隨便『亂』動的嗎?我不是早有命令,她是受我特殊保護的人嗎?”耶律楚蒼勁有力的手指優雅地玩弄著一隻黃金匕首,健壯的後背舒服地靠在老虎皮上,整個人看起來閒逸極了,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卻時刻籠罩著一種濃重的邪氣。
“我……”豹姬的嘴脣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終於“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殿下就饒了豹姬這次吧……豹姬以後再也不敢和雪姬小姐作對了。”
說著,大大的腦袋用力撞擊著地面,發出了“砰砰”的聲響。
這是什麼狀況?我看著剛剛還很悍的悍『婦』一下子成了軟貓,心裡驚得七上八下的,簡直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吃烤全羊啊?”我眨了眨眼睛,捂著自己的胃,終於理解了什麼叫做前心貼後心了。人世間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就是餓的要死,看著好吃的就在眼前,卻由於種種莫名其妙的原因就是吃不到,只能眼睜睜地行“注目禮”!
一句話出口,氈房裡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我,就好象見到了會說話的木乃伊一樣……呃,怎麼了嘛?我實在是餓了而已,我尷尬地嚥了口口水,確定自己能正常說話後慢慢地張開了嘴:“那個……我是怕涼了不好吃了!嗝!”
汗!口水氾濫了,說這幾個字還是差點被新湧出來的口水噎到。
“好!你們兩個,把羊肉割開吧!”銀『色』的眸子閃過了一絲笑意,終於把注意力從豹姬身上轉移到了鮮香的烤全羊身上。
看著被切下來的烤得焦黃焦黃的羊肉,我身上所有的細胞都隨著刀子的一起一落跳起舞來,在長達n個世紀的漫長煎熬中,皮脆肉嫩的羊肉終於被放在盤子裡端到我面前。
哦耶!終於可以開吃了!我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塊肉就往嘴裡放了進去,頓時羊肉清香的味道,濃郁的汁肉讓我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嗚嗚!太好吃了!舌頭都快被咬掉了!
我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招呼著一塊塊烤羊肉,一瞬間,所有的時間、空間似乎都停止了。這個時候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了兩樣東西——我、和烤羊肉。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人類的最高悟境?我狼吞虎嚥著,完全無視身邊投來的驚詫目光,甚至連豹姬什麼時候從氈房中消失了都毫無察覺。
“怎麼樣?我韶國特製的烤全羊好吃嗎?”耶律楚拿著刀子挑起一片羊肉,慢條斯理地看著我問道。
“唔……啊嗚!唔……”我滿嘴都塞滿了羊肉,根本就說不清楚話了,只好看著他不住地點頭:其實這傢伙如果不那麼變態也是挺不錯的,至少還烤這麼好吃的全羊給我吃,君墨那傢伙和他比可就差多了。
“那,你以後就留在韶國吧!”銀『色』的眸子裡閃動著一種奇異的光芒,讓我忍不住心裡一顫,向後縮了縮。
“怎麼?不願意嗎?”果然一切都逃不過那雙鷹樣的眼睛,在看到我的細微舉動後,耶律楚的眼睛不悅地閃了閃,妖邪的氣息瞬時掩蓋了一切神情,“真是夫妻情深啊!看來我小小的韶國你根本就沒放在眼裡,在你眼裡就只有那個暴君是不是?”
“你在說什麼啊?”好不容易,我終於把嘴裡的一大塊嚥了下去,騰出了足夠的空間來回答他無休止的問題,“這和君墨那傢伙有什麼關係?你腦袋秀逗了吧……”
我翻了翻白眼想去抓盤子裡的那隻羊後腿,那上面的肉好多哦,我都覬覦了好久了。然而一道白光劃過,“當”地一聲傳來,我剛剛撕下的那塊後腿就被一把匕首釘在了桌子上!
“呀!”我慌張地縮回手,緊張地盯著那隻剛剛離我手只有幾釐米的匕首,心臟嚇得幾乎要跳出來了,然而那把匕首的主人——那頭該死的“野驢蠢”同志居然一臉悠哉地跨坐在太師椅上,銀『色』的眸子裡滿是嗜血的神『色』!
這個,這個眼神!怎麼和昨天晚上他掐我脖子時一模一樣?我看著瞬間跪倒在地的所有武士、丫鬟,腿一軟,也跟著不由自主地坐倒在地上。完了完了!這個傢伙又哪根神經不正常了?不就是多吃你幾塊羊肉嗎,至於這麼小氣嘛!
如果說君墨是個暴君,那麼這個耶律楚絕對是個邪君,搞不好還是個神經病患者。要不然怎麼脾氣怎麼會總是這麼莫名其妙,似乎前一秒還很和顏悅『色』,下一秒就突然『露』出了吃人的本『色』。嗚嗚!也太嚇人了吧?
“報!”
就在耶律楚已經走到我面前,正要伸出手『摸』向我下巴時,一個救命的武士提著一包圓滾滾的包袱走了進來,一滴滴暗『色』的『液』體正順著包袱的一角慢慢地淌下來。
這又是什麼吃的啊?我好奇地看著耶律楚把包袱隨手放到了鹿底饕餮紋榆木方桌上,粗糙的大手一揮,所有人都躬身退了下去。頓時,整個氈房裡就只剩下我和耶律楚兩個人了。
“起來。”
恩?在說我嗎?我坐在地上,看著又恢復平靜的耶律楚,實在不知道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東東。
“我不喜歡把命令重複第二遍,一般不服從我命令的人,結果——只有一個!”耶律楚看著我,語氣突然加重了,驚得我不得不吞了口口水,軟綿綿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過來。”
搞什麼啊?過來就過來,誰怕誰啊?我在心裡嘀咕著,不情不願地來到了那包袱前。
“開啟。”
銀『色』的眼睛看著我,居然滿是奇異的溫柔,讓我噁心得幾乎掉了一地雞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