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定計(1)
時間一晃而過,很快三天就過去了。
溫泉事件依舊像大天王寺那次一樣,到最後不了了之了,肖遙又一次莫名其妙地做了替罪羊。我很想張口替那個『色』狼好好解釋一下,然而每次剛要開口,君墨這傢伙的臉『色』就變的很不好看,嚇得我不得不把到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在這三天裡,白天君墨到哪裡遊『蕩』我就跟到哪裡,到草原去騎馬、到湖邊去賞景、到議事大廳去聽那些毫無意義的調查結果,晚上則一人抱著一大坨被子睡在兩張相臨的**,互不干涉——呃!就算是互不干涉吧!雖然說早上我經常會發現自己的被子掉到了地上,而君墨的被子則被我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可是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隔著半米多的距離,硬把那被子拉過來的。
雖然說這樣的生活很有意思,還總有豐盛的大餐等著我,可是天天戴著那張人皮面具實在是難受得很,因為長時間的不透氣,昨天晚上揭開時我突然發現自己的髮際線邊長出了一些小痘痘——唉!毀容啊!
最無法忍受的是,每次一出太子府就會狀況不斷,不是馬匹莫名其妙受驚了,就是“下崗工人”持械襲擊,最後還搞出了什麼盜寇劫匪攔路搶劫的把戲。總之,每一次出遊都是一場刺激冒險,真搞不明白這耶律楚是怎麼想的,不愧是“堅持不懈”的典範!
然而面對這些,令人大跌眼鏡的是,以君墨的脾氣居然一直在隱忍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直到今天羅公公突然來報說“蘇二公子來了”,我才知道了他一直等待的究竟是什麼。
“姚遠親自來了!”
在屏退下所有的人後,蘇紫軒疑『惑』地看了一眼我以及我和君墨間的那條鎖鏈後,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那雙閃著星輝的眸子中透出點點幽藍『色』的光,面龐依舊是漂亮得讓女子都嫉妒,只是不知什麼原因,似乎現在的他比狩獵時要消瘦了許多。
君墨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從裡面透出了點點精光。
“皇上走後不久,也就是七天前,姚遠突然拉著一堆貨物出了建葉,號稱是要到中山、靜國等諸侯小國去做生意,可是出城後只一個時辰就改道向西了,兩個時辰後則將所有的貨物都扔棄在建新城分鋪內,一行人輕騎從簡,今天剛好抵達韶國。暗影老七一直尾隨著他,他剛一進城,就喬裝從後門進了韶國後宮。”
“哦?”聽到這個訊息,君墨的臉上居然『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意!“那麼,自朕出宮以來,朕一直讓你留意的其他諸侯小國有什麼動靜嗎?”
“水月國有五百兵力憑空消失,大和則以訓練隊伍為由將軍隊安扎在了韶國北部邊境的山上,至於其他幾個諸侯國也是蠢蠢欲動,不甚安分了。”說到這,蘇紫軒的嘴角帶起了一絲恬淡的笑容,似乎在為那些諸侯小國感到悲哀。
就是嘛!君墨也真是的,這群人攪盡腦汁、想盡辦法來謀反,你就讓讓人家嘛!換個角度,還沒興兵就已經被人家探聽得了如指掌,話說這些諸侯小國確實夠悲哀耶!
也不知道這些造反的人有沒有智商,這年頭,有什麼不能有病,沒什麼不能沒智商。
“媚兒呢?”君墨低頭想了想,突然想到了這個比較關鍵的問題,“父親來到了韶國,在這邊和耶律楚齊心合力,她這個做女兒的應該也沒閒著吧?”
“姚美人試圖搶走後宮的財務大權,想要掌控後宮。”說到這,蘇紫軒臉上那抹恬淡的笑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無奈,“臣本以為黎兒會加以制止,畢竟皇后離開後她的品級是最高的,然而……”
“也就是說,如今姚家已經拿到了後宮的實權?”聽到這,君墨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絲憤怒,一揮手打斷了蘇紫軒的話。“那是你自己的妹妹,你難道不了解她的想法嗎?以她那種喜歡‘借刀殺人’的個『性』怎麼可能想去制止姚媚兒,她甚至巴不得姚媚兒拿到實權後忙於清除異己,引來眾怒,然後她再借助其他妃子的力量在後面推一把!”
咦?咦?這個傢伙貌似在說蘇紫黎的壞話耶!想當初在狩獵場時他不是還為了紫黎衝我凶嗎?還說不許我說他那“乖黎兒”、“好黎兒”的壞話,現在有蘇紫軒證明哦,他自己明明也在說紫黎的壞話嘛!
蘇紫軒的臉『色』明顯白了白,一抹苦笑淡淡地漾在那張絕『色』的臉上,顯得有些悽然:“在臣心裡,她一直是那個調皮可愛的小丫頭的……”
一句話,似乎所有的時間都停止了,只有蘇紫軒柔柔的嘆息聲回『蕩』在屋子裡。
也就在這個時候,從來不解愁滋味的我突然在心裡替蘇紫軒感到了悲哀。當親人變得不再認識時,好象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哦……不過還好,洛冰那傢伙十幾年都是那一副模樣,依舊是到處物『色』有天分的小鬼,荼毒祖國的花朵。
“皇上,耶律太子派人送了封邀請函過來。”
門外,傳來了羅公公戰戰兢兢的聲音。聽到這聲音,我忍不住低著頭向君墨的背後蹭了蹭。
自從那天溫泉事件後,因為我的貪吃加貪睡,在一頓大吃大喝後,我居然趴到了君墨的後背睡起大覺來!直到月亮阿姨出來後才醒了過來。據說那個時候距離羅公公跪到地上已經過了五個時辰了——呃!也就是十個小時。而君墨大概是怕吵醒我,居然一坐就是九個小時,一句話也沒說。
嘆氣!據說那天羅公公的膝蓋都跪紫了,因為沒有君墨的命令,所以一直不敢起身,就連方便也是就地解決……呃!一想到這個,我簡直都沒臉見他了。
汗!君墨這傢伙當時腦袋絕對是鏽住了。可是,“鏽”得實在是太可愛了……該死!為什麼一想到這,我的臉又燙起來了?
“哼!”
接過羅公公遞上的帖子,君墨只掃了一眼就一臉譏誚地冷哼起來,驚得本就一直打著哆嗦的羅公公險些一屁股坐到地上——終於知道什麼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這就是活生生的例項啊!
“紫軒,看來決戰的日子終於到了,豺狼已經忍不住了。”說著,君墨隨手一扔,那邀請函就扔到了蘇紫軒的懷裡。
“明日耶律明舉行國宴嗎?”蘇紫軒絕美的嘴脣輕輕地彎了起來,“只怕是宴無好宴呢!皇上預備如何?”
漆黑如夜的眼睛突然掃了我一眼,然後傲然一笑,那一笑充滿了帝王的氣勢:“將計就計!”
噶?這兩個人在說什麼啊?貌似……明天有好吃的,只不過,這好吃的吃起來實在是很困難。
一時間,一個詞語突然浮現在我眼前:鴻——門——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