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的等了一夜,天一亮,我就迫不急待的出發想去尋找將軍的下落,但剛跳下山坡就發現雷沒有像往常一樣去巡邏,而是又站在昨天那個位置,嚴肅的看著我,這一下我可真是懵了,如果昨天晚上雷不讓我出去是生氣我冒然涉險,那今天又是為什麼?這氣生的時間也太長了吧。 看他的樣子,好像這段時間就不打算放我出去,這又是為了什麼?我可以不出去,但生活總要繼續,全家人還要吃飯呀。 再說,哪次行動沒有風險?只要出擊,我們和被獵者都是要承擔風險的,以前我做過的險事多了去了,從沒看見雷像現在這個樣子。
我小心仔細的打量著雷的臉色,他繃著臉一言不發,威猛的雙眸像深潭,深深的看著我,裡面有責怪有嗔怨還有我看不懂的憂傷。
我被他看的有些心軟,但這並不是足以說服我留下的理由,我想要將軍,它是我生命中不多的奇蹟,是上天給我的賞賜,如果這次再錯過,我會懊悔一輩子的,想到這兒,我的態度再一次強硬了起來。
雷也很強硬的站在原地,畢竟他在我心中的地位不同其它,所以就算是打算違揹他的意志,我依然沒辦法明目張膽的反抗、挑戰他的威嚴,所以我只是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他,只要他不讓開我就那麼站著。
兩人各不相讓,漸漸地,我有些委屈,就算是為了滿足私慾才執著於將軍,可家族成員也會因此受益,再說自從與雷在一起後,他還沒這樣對過我,我忍不住有些難過。
我覺得我的理由足夠充足,努力讓自己看起來理直氣壯,其他人被我們之間少有的糟糕氣氛嚇壞了,躲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對峙中,雷看到我有些難過委屈的樣子愣了一下,忽然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慢慢轉過身去,我一愣,剛才他的強硬態度不像這樣容易放棄的樣子,這讓我有些驚訝,但我一心念著將軍,急急的衝了出去,跑了老遠,還是能感到雷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我,這讓我更加奇怪了,以前雷雖然對我也很好,但還從沒lou出這樣黏糊的樣子,這太不正常了。
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快速解決將軍,快點趕回來。
我在小河邊找到了將軍,它正在喝水,看的出它對於我昨天晚上的失約很詫異,空守了一個晚上,現在眉宇間有些疲憊,這對我來說算的上意外之喜。
我匍匐前進,藏到離它們二十米的草叢裡仔細打量,在它的身邊圍繞著它的部下妻妾子女,大大小小數十隻角馬,大部隊還是留在草場上,這讓我放心,至少不會再遇上像那天晚上一樣的群體踩踏事件了。
正準備衝出去,忽然感到身後有異響,我心裡一驚,忽的一下回過身去做攻擊狀,才發現身後的是棋封,這傢伙什麼也不說,白了我一眼,大模大樣越過我觀察敵情。 我會心的一笑,我們是最親密的戰友,最默契的搭檔,在這種時候,有了她就如虎添翼。
不用多說什麼,我和棋封同時躍出草叢,無聲且迅速的向目標衝擊,將軍反應迅速,立馬帶領族人沿著河邊狂奔,我們緊隨其後,跑出二十米後,將軍忽然一個斜刺換了方向,與隊伍分開,向東南方向跑去,這很不尋常,一個群落的首領怎麼會在關鍵時刻拋下自己的族人呢?以將軍的性格更不可能,這隻能說明將軍的目的並不只是逃命這麼單純。
這個時候我更加慶幸有棋封在了,我向她打了個手勢,兩人立刻兵分兩路,分頭行動。
我的目標自然是將軍,我們在草原上沉默的飛奔,身邊的景物因飛快的後退變的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前面那具強健有力的身影,耳邊只能聽到呼嘯的風聲,還有自己雷鳴般的心跳,我忽然有種錯覺,彷彿回到了稚嫩的童年時代,我就是這樣在草原上努力的虔誠的奔跑,彷彿這就是生命的意義,而在我的前方,那個同樣把奔跑鄭重其事的當作生命全部的身影也同樣是稚嫩纖細的。
這一刻在我的心中成了永恆。
當我站住腳,發現自己把將軍逼到黑洞區時,心中還有那一霎那的恍惚,才從回憶中回到現實,兩個幼小的身影瞬間變成了我和將軍,面對面的對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