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下令,數條精悍的身影已撲了過去,各自找到下口的位置,我也閃電般衝上去,一口咬住它的肚皮,我實在是夠不著它的咽喉。
這一口沒有咬透,雖然它只是一隻出生不到一年的小象,但不管怎麼說它都是一隻非洲象呀,又厚又粗糙的面板像一道城牆讓我們無技可施。
好奇寶寶終於感到不對了,也許是我們弄疼了它,它大叫著向來路衝,被阻斷去路後急的原地打轉兒,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兒的它根本不知該怎麼處理,來者的不懷好意讓它驚慌失措。
我繼續死咬著它的肚皮不鬆口,在進攻前我就對它盔甲般的厚皮做足了完全的心裡準備,經過長達一夜的考慮,終於捉摸出它全身最嫩,也是最致命的地方。
於是,除了兩個咬住它的鼻子之外,其它成員全學著我的樣子專攻它的腹部,莎麗還一口咬住了它並不明顯的雄性象徵,真有她的,雖然沒有一口咬下,卻也讓小象受到重創,第一股鮮血噴了出來,小象的雄性象徵已被被撕下大半,只剩一端的面板還連在一起,拖在下面,我們這邊也大有進展,已經在它的肚子上劃開了一道小血槽,大家立刻集中到這一點,努力把它變大。
小象慘叫連連,拼命掙拖。
慘叫聲終於驚動了遠處的象群,也許是母子天性,母象聽到了兒子的慘呼,發現小象不在,立刻聞聲趕來,它身後的象群也**起來。
沒有想到竟然會有人挑戰它們的威嚴,母象憤怒至極,怒吼震天,狂奔而來。
巨大的腳步聲急速逼進,大地似乎都在顫抖,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怎麼辦?放棄嗎?
這個念頭在下一秒就被我否定了,我怎麼會放棄到口的美食呢?
這一刻,我堅定了要挑戰草原之王的信念,不光為了口中的食物,也為了自己血液中叫囂的戰鬥與征服的渴望。
腳步聲更近了,我抬起頭用餘光看著那飛揚的塵土,心中大喊,來吧。
母象如瘋如狂衝在前面,後面是塵煙滾滾的象群,任它們向誰衝過去,誰都會膽顫心驚吧,我也不例外,心膽懼寒,但恐懼的同時一種隱隱的快感也從心中溢位,漸漸漫延到加四肢百核。
我使了個眼色,兩個有經驗的成年母獅立刻停下與小象的撕扯,迎上前去,她們放過直衝過來的母象,站到後面的象群前面。
不要懷疑,我就是想只憑著這兩位前輩的力量阻擋住後面的象群,大象再大也不過是食草動物,有時它們看起來確實是勇不可擋,但它們的骨子裡卻流淌著軟弱的血液,它們也會對我們的嗜血本性產生恐懼,它們也會深深畏懼我們尖利的牙齒和爪子,這是天性,無法克服。
只要有一隻大象lou出懼色,害怕就會像潮水四處漫延,迅速佔領每隻象的心神。
兩位姨母毫無懼色的擋在象群前面,張牙舞爪,大聲咆哮。
果然,其中一隻較年輕的大象步子亂了起來,整個隊伍像塞進了一顆炸蛋,立刻亂成一團麻,所有的大象都停了下來,試探著、猶豫著,誰也不想先邁出向前的第一步,小象和母象的慘叫頻頻傳來,象群一陣**,向前幾步,立刻遭到兩位姨母的血腥鎮壓又退了回去,
有的想從旁邊繞,但看清我們後面的大部隊後也嚇的遊移不定,不敢向前。
獅群立刻抓住機會大聲咆哮,象群的隊伍終於崩潰,很多大象轉身而逃,剩下的寥寥無幾。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這個理論放在哪裡都一樣,它們不會為了一個族人而讓自己身處險地,雖然只要它們團結起來勇猛向前,我們絕對不會是它們的對手。
其實象群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如果換成蹬羚和馬鹿,當你在啃食它們的同伴時,它們不旦不會幫忙,反而會鬆一口氣,甚至站在旁邊一邊吃草一邊旁觀。
最難解決的是母象,母子連心,它就是豁出性命也會與我們鬥爭到底的,可是她一個畢竟勢單力孤,身邊還有一個小的需要要照顧,於是她大聲呼喚她的同伴,可惜那些同伴註定要讓她失望了。
小象累了,它跟著母親橫衝直撞,身上已鮮血淋淋,肚子上的血槽越來越大,它的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連躲閃的力氣都沒有了,它現在所能做的只不過是大聲哀嚎而已。
母象絕望的用身體護住小象,卻衝不出我們的包圍圈,它很想給我們重重的一擊,但我們總會在她衝過來時快速避開,其它族人就會趁著這個空當去攻擊小象。
小象的腿已經打顫了,我瞅著機會,一躍竄上它的背,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量向下壓,小象的腿一軟,倒在了地上。
母象突然發出一聲悲涼的長嘆,獨自衝出包圍,隨著象群跑遠了。
草原漸漸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大家都在安靜的進食,偶爾會響起瀕臨斷氣的小象一聲弱不可聞的哀鳴。
我選擇了富含脂肪和蛋白質的內臟,一邊吃一邊回憶母象離開前看我的那一眼,那恨之入骨的眼神讓人暗暗心驚,但這並不能影響我的食慾,沒過多長時間我就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
可是,就在短短的幾個月之後,母象就用行動讓我瞭解到原來它們還是如此記仇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