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開學第一天,班主任老師把座位表貼在了前面的黑板上,同學們都去黑板前面找尋著自己的座位。孔明飛很高興,他的同桌是鵬宇,後面是兩個女生,一個叫永欣,另一個叫王佳。
孔明飛按照黑板上的座位表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了下來,鵬宇還沒有來,而後面的兩個女生也沒有來。他等待著鵬宇快點來,這樣可以說說話。席金松、劉文山和李佟雨因為是體育生,平時不怎麼在教室裡,所以坐在教室後排的位置,距離孔明飛很遠。孔明飛隨便從書包裡拿出一本英語課本,放在桌子上翻看著。班主任老師是教英語的,姓劉,很年輕,看上去很和善。
就在孔明飛看著英語書沒多久後,一個女生走到了孔明飛的後面,坐了下來,她向孔明飛打招呼:“你好啊!”
孔明飛抬起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女生,就是這樣一個動作,孔明飛有些緊張了。並不是那女生讓孔明飛覺得討厭,而是那女生就是照片上孔明飛充滿好感的、看似外向的女生。他有些感謝上天,他謝謝上天讓他這樣幸運,“你好,我叫孔明飛,你怎麼稱呼啊?”
那女生把書包放在了兩個椅子中間的位置,對孔明飛笑笑,“我叫何永欣!”
孔明飛深深的記住了這個名字,何永欣,這個讓他有些喜歡的女生。孔明飛還想說點什麼,但鵬宇來了,走到孔明飛的跟前:“呦,朋友,我們一桌!”
“恩,我也挺高興的!”
“老天太照顧我們了,咱倆太有緣了,你覺得不?”鵬宇顯得特別高興。
“恩,我也覺得,老天太照顧我們了。”孔明飛說的“照顧”和鵬宇說的並不一樣,鵬宇說的“照顧”是因為他能和孔明飛坐在一起,而孔明飛說的“照顧”是因為他能與何永欣前後座。
鵬宇放下書包,向何永欣問好:“你好啊,我叫**宇,大家都直接叫我鵬宇,你叫什麼啊?”
何永欣告訴了鵬宇自己的名字,並做了簡單的自我介紹。
“以後大家就是朋友了,好好相處吧!”鵬宇開始整理自己的書包,他準備把課本放到書桌裡。
這時候,另一個女生走了過來,孔明飛很確定,這個女生應該就是王佳了,因為她坐在了何永欣的旁邊。她向大家打了招呼,並做了自我介紹。
學校為了提高教學質量,讓同學們最後在高考中能夠取得一個很好的成績,特意在高一的時候就取消了非專項科目,就是文科班的同學沒有理科課,理科班的同學沒有文科課。孔明飛是文科省,科目很少,主科目只有六門:語文、數學,外語、政治、歷史、地理。
早上,同學們都走進教室以後,老師開始講話:“同學們,今天開始,我們就要正式的在一起學習了,老師已經對每個同學有了初步的瞭解。”她踮腳看了看後面的同學,“來,後面趴桌子的起來,別剛開學就沒朝氣。”後面的同學聽話的直起了身,“咱們現在就是一個大家庭了,咱們是文科班,我不知道選擇學文是不是你們認真考慮的,有的同學在選的時候,根本就沒用心,但現在後悔也沒用了。既然你們已經選擇學文了,那就認真的,踏踏實實的學下去。學校為我們班配備了最好的老師,他們把文科班的希望寄予我們班,我們應該更加努力。”
孔明飛低著頭,沒有抬頭看前面,他討厭聽這樣似恐嚇非恐嚇,似鼓勵非鼓勵的話。他開始想升入高中後,自己到底要怎麼做。他不知道為什麼一定要上高中。上學的目的無非就是要在高考中爭取拿到好成績,然後升入大學,在大學混四年後,走入社會。但現在社會競爭這樣激烈,從大學出來,即使有文憑,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嗎?如果找不到工作還得自己創業,但大學畢業後,最有鬥志,最有**的一段歲月已經過去了,那時候創業還來得及嗎?
班主任劉老師已經講完了所有要講的事情,剛要走下講臺,突然想起了什麼,“對了,還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訴大家,大家已經是高中生了,高中沒有初中那麼輕鬆了,我們高中每天都是晚上八點鐘放學,下午五點的時候開始上晚課,第一節晚課六點下課,大家可以去吃飯,六點半的時候在教室坐好,準備上第二節晚課。星期六作息時間不一樣,是從早上七點,到晚上五點,沒有晚課。大家聽懂沒?”
底下的同學集體回答:“聽懂了!”
第一節課是語文課,語文老師看上去並不年輕,是高一三班的班主任。她講課的風格並不幽默,而且從初中開始,學生們就已經不重視語文,因為他們認為就算不聽,語文考試也一樣能過。因此,語文課上得毫無生氣。底下的同學偷偷的幹其他事情,語文老師在講臺上一個勁的說:“幹啥呢啊!筆呢?拿筆記啊!”她往後排忘了一眼,後排已經有同學睡覺了。這也不能埋怨後排的同學,因為語文老師講課的聲音很小,而且開學第一天就講文言文,讓人感覺不爽,她找了後排一個男生回答問題:“來,你給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吾日三省吾身’?”
那男孩起來回答道:“我的身體一天走了三個省。”
全班同學鬨堂大笑,語文老師很無奈:“走三個省,你累不?”那同學沒說話,老師繼續說道:“坐下,聽課,拿筆往書上記!”
第二節課是英文課,因為是班主任的課,所以學生們高度集中著,沒有一個同學溜號,就算聽不懂,也把所有要求記下來的東西抄在書上。從初中開始,孔明飛的英文一直很好,所以老師教的這些東西,對於他來說就是輕車熟路,那些東西孔明飛早就學過了。老師發了一篇英文閱讀,上面講述的是有關肯德基的,裡面有一句話:we do the chicken right.她提問了一個女同學,讓那位女同學試著翻譯一下,那女生站起來說道:“我們**是正確的。”全班同學的目光一起對準了她,那女同學也似乎反應過來了,臉一下子紅了起來。老師沒說什麼,讓她坐下了。
第三節課是歷史課,歷史課的老師是教導處的主任,但並不是跟隨學生去軍訓的那位,跟隨軍訓的那位主任姓李,主抓紀律。歷史老師姓宋,主抓學生的學習,兩人屬於同一部門,但從事著不同的工作。宋老師上課比較幽默,但她一進教室就突出強調:“我是一個比較古板的人,所以上課的時候,希望大家認真聽講,把筆記記好,多餘的不要幹。”
第四節課是數學課,數學老師姓張,據傳說,這老師是全學校脾氣最不好的,她連校領導都不怕,完全按照自己的規矩辦事情,如果哪個學生在她的課上犯錯誤,後果不堪設想。數學老師人還不錯,平時也經常和同學們說笑。她饒有興趣的向同學們介紹著自己,“我大學的時候擺過小攤,發過傳單。畢業後被分配到學校教數學,起初教小學數學,然後教了六年初中數學,現在教高中數學,這一切我誰都不謝,一定先謝國家。”全班同學在低下笑,“現在很多大學生畢業的時候就直接被就業了,只有這樣才能拿到畢業證,我當年不想做假,於是就老老實實的在就業登記表上寫上擺地攤,老師說我沒出息。我反抗說擺地攤出息可大了,我小時候的理想就是自己當老闆,如果能擺地攤,這不就能實現了嘛!最後,在我們學校公佈的就業資訊當中,我的那一欄赫然寫道:自主創業,我都無語了。”
第五節課還是英文課,政治課和地理課被安排在了下午。第五節課結束後,上午的課就結束了,學生們開始午休。
午休的時候,孔明飛和鵬宇出去吃飯,在這個過程中,認識了譚禹城和顧成傑。譚禹城是鵬宇的小學同班同學,兩人很幸運在高中的時候又是同班。顧成傑和鵬宇是新認識的,他個子不高,很胖,屬於一心學習那型別的,而鵬宇也是比較喜歡學習的,所以兩人自然開始了友誼。
孔明飛感覺這三個人和席金松他們是完全不同的。這三個人屬於有正事做,知道上學的目的是什麼,而席金松他們從事體育,對學習文化課並不感興趣,雙方看重的事物不同,因此價值觀也不同。孔明飛覺得和鵬宇他們在一起的感覺更舒服。
下午第一節課是地理課,孔明飛對這科目並不是很感興趣,而且正是午後,感覺很困。
第二節課是政治,政治老師姓王,孔明飛對她的課很感興趣,他覺得政治老師講課很有**,也經常把無聊的事情講的很搞笑。這學期政治講的是經濟生活,所有的話題都和經濟有關,第一節課講的是商品和貨幣,“早期的人們沒有貨幣,就是單純的物品之間的交換,你用雞蛋換我牛『奶』,我用牛『奶』換他鹽,我們稱之為物物交換。”老師在臺上講解這貨幣產生的初期,“之後人們開始找一種恆定不變的物品,用它做為價值標誌去換物品,把這種東西稱之為一般等價物,在這之後就產生貨幣了。”老師生動的講解著,“有了貨幣就不需要物物交換了,你想想,你再拿個斧頭去換大米,人家還以為你搶劫呢!”講完貨幣之後,最後一部分是金錢論,“這個就不講了,老提錢太俗了,自己看就行了。”
下午上完兩節課後,便開始自習,學生們可以根據自己的情況去安排學什麼。這時候班主任劉老師開始找同學出去說話,因為在門外,裡面的同學不知道說的是什麼。找過三名同學以後,孔明飛被叫出教室。
老師問孔明飛:“你喜歡上地理課不?”
孔明飛不知道老師為什麼問這個問題,以為她是在調查學生們的學習態度,想都沒想就回答:“挺喜歡的。”
“老師也覺得你對地理挺感興趣的。”
孔明飛感覺奇怪,老實說,自己並不喜歡地理,他討厭所有關於理科的東西,就算不是純理科的,只要和理科掛鉤的,就不喜歡。但他沒有辦法告訴老師自己想法,只能順著說了聲:“對。”
老師順著剛才的話題繼續說下去:“那這樣,我讓你當地理課代表,先觀察你一段時間,看你表現行不行。”
“好!”孔明飛不知道該說什麼。
“身為課代表,自己的地理成績也一定要好,這樣才能有說服力,記住沒?”
“記住了!”
“行了,回去吧!”
孔明飛回到教室,對剛才發生的事情感覺很好笑。自己並不喜歡地理,卻被認為喜歡地理,並不對地理感興趣,但必須說感興趣。更有趣的是,自己稀裡糊塗的就當上了地理課代表,發生的這一切是那麼的具有戲劇『性』,同時,孔明飛感覺到壓力已經開始出現了。
晚課之前的自習課,班主任老師再一次走到教室前面,和同學們說道:“大家第一天上高中,感覺怎麼樣?”
“累!”同學們說道。
“累麼?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底下的同學有種落入陷阱的感覺,班主任繼續說道:“現在累是為了以後不累,你們應該感到很幸運,也應該有理由學好,學校給我們班配了最好的老師,要說水平差的,就我差,但也差不了多少,至少比你們高多了。”有同學在底下笑了笑,老師沒有理會,繼續說:“根據今天的表現情況,我選了幾個課代表,分別向大家介紹一下。”說罷,把課代表介紹了一下。
在課代表都介紹完後,她繼續說道:“我問過有的同學,為什麼選擇學文,學理多好啊,就算沒有堅持到最後的高考,也可以上個職高什麼的,學些手藝。他們告訴我,學理學不明白,所以選的文。我心裡開始不明白了,學理學不明白所以學文,這是什麼道理啊?學理都學不明白了,學文就能學明白?”班主任還沒說完,下課鈴響了,她馬上總結『性』的說道:“既然都選擇了文,那就堅持到底,今天晚課是政治,上課認真聽,下課吧!”同學們在老師說完話之後,相繼走出了教室,走向了廁所。
這所學校的廁所就一間,一樓一進門的地方,每到下課的時候,廁所裡擠滿了人。孔明飛是男的,他進不了女廁所,對女廁所的一切並不熟悉,但男廁所讓他感覺厭惡。男廁所裡學生們大聲的講話,不時能聽到髒話脫口而出,而且在男廁所的後面,似乎被抽菸的同學定為了吸菸角,每到下課的時候,抽菸的學生都會聚在那裡吞煙吐霧。
晚課的時候,政治老師沒有講新課,把白天學的課又複習了一遍,然後帶著學生們做這節課的習題。此時沒有晚課的班主任就可以下班了。孔明飛覺得有些無聊,轉身看看何永欣和王佳,她們在小聲聊天。孔明飛找出個本子,在本子上寫下:“無聊,聊聊天嗎?”然後小心的遞給了何永欣。
何永欣接過本子,看了看,然後也讓旁邊的王佳看了看,寫下:“好啊!”
就這樣,孔明飛本來計劃的兩個人單獨聊天,變成了三個人集體討論,但討論得還不錯,三人聊得還很熱鬧。三人聊了整整一節課,本子上面寫了滿滿四頁字。聊天的結果是,孔明飛知道了何永欣還沒有男朋友,而王佳已經有了男朋友。
第一節晚課下課後,孔明飛沒有出教室,他坐在教室裡寫作業,沒過多久,第二節晚課上課了。第二節晚課並不講課,而是由前一節晚課的任課老師在教室看著學生們自習。孔明飛他們沒有選擇繼續聊天,因為孔明飛扒在桌子上睡著了。
就這樣,第一天的學習生活過去了。
晚上到家後,孔明飛已經在學校完成了所有作業,洗了個澡,躺在**,想著今天發生的事。他幸運的和鵬宇坐一桌,認識了胖胖的顧成傑,有些小幽默的譚禹城,坐在後面的王佳。更令他高興的是,他和何永欣的友誼,建立起來了。想著想著,孔明飛睡著了。
寂靜的夜,不時有微風吹過,月亮按照規定的時間照常上班,人們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和學習,開始休息了,但窗外的蟬還在鳴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