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妃!”小丫鬟尖叫一聲,眼明手快的抓住木木,硬是將她頓住,神『色』驚慌的問。“王妃,你要去哪裡?”
“當然是去找那傢伙。”木木興奮的渾身顫抖。
她原本以為自己是魂穿了,按照穿越定律這具身子果然非富即貴,還是個王妃,那相貌也一定是美的冒泡的絕代佳人。結果剛剛沐浴時一照,水面上的那張臉怎麼看都是自己看了十六年的那張,就連腰『臀』處的胎記都絲毫不差。
她很肯定,這還是她的身子。那麼她為什麼會對怎麼來到這個莫名其妙的皇朝一點印象都沒有!還是一身繁複的古裝出現在那水晶冰棺裡?能解釋這一切的,只可能是那個和她一起在陵墓裡當殭屍的傢伙了。
“王妃可是要找鳳王?”
小丫鬟自動忽視木木不敬的稱呼,對於木木的死不改口,既然鳳王殿下都不計較了,那她這個做下人的自然也不好多說。
“王妃,鳳王此刻還在宮裡未歸。”
“奧……”
木木的興奮冷卻,喪氣的收回腳,坐在一側的軟榻上,沒精打采的糾正小丫鬟的稱呼,“別喊我王妃,喊我木木就好。”
“奴婢不敢。”
“你剛才不是說我和那傢伙還未拜堂成親,那自然算不上是什麼王妃。”她東方木木才沒那麼衰,會嫁給一個愛去陵墓裝殭屍的男人!
“可是王妃是唯一一個和鳳王自聖陵裡出來的女人!”
說到這裡,小丫鬟眼睛灼亮,那毫不掩飾的崇拜讓木木一怔。她想到那詭異的陵墓,終於忍不住開口道,“那個聖陵是什麼?”
小丫鬟神『色』古怪的瞧著她,沉默了片刻才吶吶道,“……王妃,您不知道聖陵?”
看到她懷疑的神『色』,木木心頭一跳。
糟,剛才發現這是自己的身子一時太過激動,完全忘記了穿越必備橋段——失憶。可是她之前好像已經自報過家門了,現在裝的話,還來得及不?
就在木木神『色』不定時,小丫鬟的聲音響起,對聖陵的一切娓娓道來。直到天『色』漸晚,她才恭敬的欠欠身子,“奴婢去給王妃傳膳。”
木木呆坐在軟榻上,努力的消化著剛剛聽到的資訊。
盛陵……原來是強盛的盛,而不是她以為的聖陵。
這片大陸名為盛蓮大陸,據說在很久以前,這片大陸上只有一個國家那就是盛蓮皇朝,它空前強盛繁榮,卻無人知曉為何會一夕覆滅。
從盛蓮時一直強盛的四大家族分別是蓮氏、鎏氏、蘭氏、胥氏,其中鎏氏一族建立了今天的天耀皇朝,蘭氏則南遷建立了南隅國,胥氏去了海外,而四大家族為首的蓮氏則是隨著盛蓮皇朝一起,徹底消失在這片大陸…… 盛蓮皇朝所有氣勢恢巨集的建築被焚燬,就連歷代皇陵也只留下被火燒過的斑駁痕跡,只有位於天耀皇朝偏南的盛陵一直保留到現在。
據那個叫秋心的小丫鬟說,盛陵裡有什麼沒人知道,這麼長久以來從未有四大家族以外的人能找到入口進去。
一個奢華的陵墓放在那裡這麼多年卻從未被盜過,這麼邪門的話,那她又怎麼會在那裡?
更麻煩的是,她那個鳳王老公剛好是全天耀皇朝待字閨中的少女們理想中的良配。上至王公貴族,下至平民百姓,不知有多少顆芳心掛在他身上。他的皇帝老子過於寵愛他的結果就是,居然下詔,能自封於盛陵三日的女子,賜為鳳王正妃。
自下詔之日起,多少年來盛陵都快被一干女眷踩爛了,皆不得其門而入。而她,好死不死就是那個爆出冷門的倒黴鬼。
微風吹拂過鳳王府花園的一角,『露』出一處佈置精緻舒適的軟榻。鎏鳳鳴半靠在鋪著紫金絲綢的軟榻上,慵懶的託著腮,狹長美麗的丹鳳眸不太起勁的半垂著,瞧著手中的書卷。
今天的他穿著皇族正統服飾,那絕豔貴氣讓人不敢仰視。漫不經心的翻著書卷,他偶爾抬眼掃了一下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人影。“你剛說什麼?”
“臣……臣探聽到當年大祭祀留下的箴言,大祭司曾說,‘月紅如血,天地逆轉。雙生帶煞,絕世災劫。’臣認為,正是因為大祭司的蠱『惑』陛下才會……”
匍匐地上的是新上任欽天監,而他之所以能坐上這個位子,還是靠眼前的年輕男人。
“絕世災劫?”鎏鳳鳴來了興味,放下書卷,懶洋洋的問。“你說這絕世災劫會是什麼樣子?”
“臣……臣以為……恕臣愚昧,臣……猜不透。”欽天監的身子抖的更厲害,雙腿發軟的顫聲說著。
“猜不透?你說這絕世災劫是不是就是本王的樣子?”
“臣……臣……”
鎏鳳鳴見他一副卑躬屈膝的樣子就生厭,不耐煩的拂袖,“去在探聽清楚點,那邊的動向也隨時給本王注意著。”
“是,臣告退。”
欽天監抖著身子退了出去,『摸』一『摸』額頭,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恐懼的望了一眼這個奢華的令人乍舌的地方,他心底卻清楚,剛才面對的人才是這皇宮裡最恐怖的。
溫柔的清風吹拂,送來清爽的涼意。鎏鳳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覺通體舒暢,越來越無聊的神『色』浮現,他勾起脣淡淡的出聲,“世人都稱讚本王是絕世公子,卻不知曉這萬人景仰的絕世公子可是帶著天煞來的,對不對,雲止?”
“雙生帶煞,絕世天劫……這大祭司倒是說的好……”
另一道清潤的聲音在角落響起,骨節分明的手挑起樹上垂落的柳枝,一個身著素袍,雍容爾雅的男人立在樹邊,他黑緞般的黑髮散散的垂著,氣質卻和鎏鳳鳴天差地別。
“那個早就去閻王那報道的老頭子,你說他現在甘心嗎?”鎏鳳鳴勾起笑容,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手中的摺扇。
“大祭司一生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到天耀皇朝永存,我想他沒看到就下去了,應該不會太滿意。”雲止微笑,溫和卻清冷的說。
“呵……真是難為他了……”鎏鳳鳴的黑眸邃亮,充滿著慵懶興味。
“鳳鳴,你最近又發病了?”雲止坐在他身旁,抬手搭上他的脈搏。
“沒事。”
鎏鳳鳴收回手,避開他的把脈。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你說到最後,剩下的是本王,還是那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