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殤
在我的身體即將為韓影『液』擋住那一拳時,身後似乎又被人給推了一把!又是一記踉蹌,毫無徵兆的我朝身側倒下了!
我的身體好推些是吧?一個個的這麼對我!
“那個不長眼的推的?”我恨恨的回頭,盯著韓影『液』掛著血絲的嘴角,瞬間明白了一切:是他,是他推的!他不想我受傷才將我推開的,該死,腦子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如果我不過去,以韓影『液』的身手根本就足矣避開那一拳的!
心中溢滿了滿滿的心疼,失落,傷心…他變了!
以前的他是絕不會這麼無理取鬧的,淚,已經無聲滑落,滲入長髮中消失不見!一把護到韓影『液』的跟前,雙手張開,喉嚨幾近沙啞的說道:“閔瑾楓,我對你失望透頂!”
說完,扶過韓影『液』的身體疲憊的走進夜市!
不知是我的淚讓他發怔,還是我的狠話讓他意外,總之他不但沒派人追上來,也沒叫住我們!反而悻悻的轉過了頭,低頭不語!背對著他,我無法揣測他此刻的心思,他,永遠都這般神祕莫測!
我們的這場意外邂逅,已經無需在追究對與錯,也無法追究!
只有宿命,在等待著未知的結果!
“我沒這麼脆弱!”韓影『液』笑著掙脫開我的手來,與我並排遊走在街道,我已無力反抗什麼,令我納悶的是:之前似乎有所誤會,最近老疼的,又好像不是心,而是與心相貼近的地方!
到底為何?
“在想什麼?”
“沒,沒什麼!”我忍痛回答:
還未到中秋,月,已出奇的圓!
爹地,在幹嘛呢?其實袁阿姨很不錯,如果他們能走到一起,也會是一段良緣呢!呵…。現在好像每個人都得到幸福了吧?
人,奇怪得可怕!
在家時,總想著該怎麼逃出來而且不被發現,當然最後總是失敗!而現在,看著這花好月圓夜,居然會想家!那個充滿愛,充滿溫馨與快樂的地方!那個我曾經的避風港……。“韓影『液』,你想家嗎?”
“家?我兩歲就無父無母,何來的家?”
我怔怔的看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不必這樣看著我,習慣了!”韓影『液』笑著拍了拍我的頭,示意沒關係!這個男人,曾經也獨自承受過很多吧?他的童年,跟我們比起來,太過黑暗!
“韓,韓影『液』,你,需要朋友!”我斷斷續續的說著:
手緊緊捂著肚子,痛,不言而喻!
這麼明顯的動作,很顯然韓影『液』這麼細心的人也察覺到了:“你的臉『色』怎麼這麼蒼白?”
“沒,沒事兒!”
“果然不是個撒謊的料…喂…喂!”韓影『液』話語未落,急忙扶住了我急速下滑的身子,眼裡滿是不安:
我皺著眉擺了擺手,可是它卻不自覺下滑!
‘笛笛’清脆的車笛聲自前方傳來,明亮的照明燈打在我們二人身上,透亮!車門開啟,一英俊男子火速從車上下來,急急忙忙趕過來推開了韓影『液』的身體,穩穩抱住了我柔弱單薄的肩膀:
溫柔的聲音交含著隱隱的悲傷:“小姐,你怎麼樣?”
虛弱的笑笑,我無力的回道:“沒事!”
“我們回家!”身子突然被騰空抱起,還未來得及跟韓影『液』道聲再見!車子已經朝著閔家的方向極速賓士!
從閔家大鐵門到主屋大門,車子的速度都很慢,車子越是顛簸,痛,就越發強烈!該死,不是真得心臟病了吧?閉著眼,回憶便衝刺著腦海,睜開眼,又是滿心的痛!
大廳裡,原本情意綿綿的小兩口和一偌大的電燈泡連忙兔子般的衝了上來,喧譁的聲音吵得我無法入眠:“住嘴!”東涵的一聲喝斥解決了所有,第一次見東涵這樣,也無人再出聲!
安安靜靜的看著我被放到了**;
“東涵哥,沫純姐姐怎麼了?”希妍擔憂的問了句:
“東涵哥,誰欺負我姐了?”這不說也能想到是誰!
擰著眉,東涵頗為不悅的說了句:“小姐需要休息!”
無奈的,諾與希妍識趣的退了出奇!
長久的安靜讓我安詳的進入了夢想……。隨之而來的攀談自然無法進入我的耳朵:
“她怎麼樣?”白遲面無表情的坐到了一邊:“又是閔瑾楓?”
“不知道!”
“她受了太多傷了,十幾年加起來也不足這短短几周!”
“小姐的『性』格你不是不清楚,一個月,也不過還剩十天而已!快了!”坐在床頭,東涵呆呆的望著伊沫純熟睡的面容發怔:
小姐睡著也是皺著眉的,她的苦那個人就感覺不到嗎?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白遲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他無法再看到她這麼難過,這個賭,他甘願輸,實在無法…實在無法這樣!
白遲心中暗暗決定!
東涵嘆著氣搖了搖頭:“不然怎樣?告訴他真相嗎?小姐會恨你一輩子,而且,她也不會接受閔少爺!這樣,你只會害了他們!”
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個看似任『性』,實際上比任何人都懂事,都善良更倔強的小姐:如果讓她知道閔瑾楓只是因為知道她是藍靜伊才選擇重新接受她,那麼這段感情:就等於走到了盡頭!
“那怎麼辦?眼睜睜的看著她受傷嗎?我做不到,你自己看看!”說著,白遲離開了座位,激動的走到東涵身邊手直直的指著伊沫純緊皺的眉宇:“她連睡覺都是這麼痛苦的表情,以前的伊沫純,高高在上,卻平易近人!缺少自由和母愛,卻以笑見人!還是真心的笑臉,現在……”
“夠了!”東涵怒吼:“小姐需要安靜!”
替伊沫純攏了攏被子,東涵輕輕起身,淡淡道:“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愛,或許傷過才會長大!”
語落,是一個悲傷落寞的背影!
愛,有苦有甜,它永遠是平衡的,從來不會偏袒任何一方!可是當殤降臨,她又是否可以承受得了這意外的變故?其實情傷才不過滄海一粟,真正的傷,還在無形中蔓延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