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本家的信
大門前的兩個人剛剛接近這裡，強烈的肅殺之氣減慢了他們的腳步。兩人開始交談。
“這裡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難怪我們來的時候，七長老叮囑我們要小心行事，不能張揚。”
“在這裡，好像還真的張揚不起來。”
門衛分出來一個人，客氣的招呼已經在門口站了有一會兒的客人。
“請問華千古在嗎？”
“他在。”
“我們可以去見他嗎？”
“進入院子找到左手邊的迴廊。出了迴廊後就是三號演武場。華千古在武館裡的話，都會在那裡。”門衛回到位置，看樣子是不會再理這兩個人。
兩個華家的人你我相看，一同進了存英武館。
華千古真的在三號演武場。他一個人在射箭。孤孤單單的拉弓，**著胸膛站在寒冷的風中。他的弓弦上沒有箭，他拉弓的手就是他的箭。冰冷冰冷的箭。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會這樣想。包括這兩位華家的人。
“我們是喜相逢商行的。接到你的信鷹，總行派了我們來。”左手邊的人說道：“我叫華千祈。”
右手邊的人說道：“我叫華千禱。”
“我是華千古。”華千古收弓。“很高興你們能來。來得這麼快。”
“這是很大的一筆生意。坦率的說，是近十年來我們喜相逢商行接到的，最大的一筆生意。”華千祈說過，華千禱說：“所以總行非常重視，特意給了我們特權，讓我們專門負責。”
“千古知道，千古感謝。”
華千祈感受不到華千古感謝的誠意。更多的是對祁寒華家的尊重。來的時候華萬毅長老把華千古的情況完完整整的交代給了華千祈兄弟倆。華千祈明白華千古的願望。也理解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尊重。更知道他為此付出的努力。
一份欽佩在華千祈的心中送給了華千古。
“我看我們還是找一個地方說這件事吧。這裡不是談事情的地方。”
“師父還沒有把這件事交代給我做。我得去找下師叔。師父已經閉關十天了。”
華千古穿上了厚厚的棉服，帶著華千祈兄弟倆去找嚴田。一路上華千禱一直偷看華千古僵硬的臉色。走到一間房門前，華千古的臉色才有了緩和。
“你是不是想不通我為什麼要不穿衣服，拉著空弓？”
華千禱點點頭。
“一個人有他自己的訓練方法。這種獨有的訓練方法是他對修武的一種理解。我對弓的理解與其他的人不同。我把弓看做自己，把弓射出的箭看做是自己的手。當我的身體漸漸的沒有感知的時候，我會去捕捉弓的意義。我對弓的理解，弓自己存在的意義。”
華千祈和華千禱都不明白華千古的話。但是他們明白華千古的弓很厲害。他們感受得到。
華千祈還記得七長老華萬毅的話。華萬毅說華千古的時候，特意提到了他的弓。說華千古的弓很好，在城主府裡也算是一把好弓。如果他的境界進入到武王，城主府一定會要他。
因為一把弓就將一個武王收入城主府，在祁寒華城百年未有。
現在華千祈也明白了七長老華萬毅的話。
“是千古啊，有什麼事嗎？”被敲開的門，嚴田出了來。
“師叔。這二位是祁寒華城喜相逢商行派來的人。他們是專門負責我們採購的執事。”
“歡迎歡迎，一路辛苦了。在下代表存英武館和館主展破魂，真誠的歡迎兩位的到來。我們館主等你們可是好心急。呵呵呵……”
和兩人寒暄幾句，嚴田喊來雜役領二人去了迎客廳，留下了華千古。
“怎麼領到我這裡來了？多失禮。”
“他是華家的人，不會計較。我領他們來這裡也是要和師叔商量。”
“商量什麼，說。”
“他們詢問是不是由我來負責交易。我來和師叔商量，我可不可以負責。”
“武器部分你來負責，其他的交給我吧。你的身份特殊，一個不小心會兩頭得不了好。”
“謝師叔費心。”
華千古要走，嚴田喊住了他。
“練功不能只練不用。有空的話應該找地方練一練。”
“師叔，我明白。”
華千古和嚴田說著話，到了迎客廳。華千祈兄弟倆安安靜靜的等著。嚴田入座，開門見山的說道：“交易分出兩部分。千古負責武器方面，我負責丹藥這一部分。”
“正好。哈哈，不謀而合。”華千祈拱手。“我是負責武器部分的，我弟弟華千禱負責丹藥部分的。來的時候總行已經為我們分了職責。”
“這樣最好。以後我要和華千禱兄弟多多交流了。”嚴田舉起茶杯。“以茶代酒，預祝我們事事順利。”
“千禱若有做事不周，還請嚴師叔多多擔待。”
“可別如此稱呼，擔待不起擔待不起。”
“您是千古兄弟的師叔，論輩分您當然是我們的師叔。雖然說生意歸生意，這人情世故的往來，才是為人處世之道。這是家父的教導也是世間的道理。千禱懂的。”
“祁寒華城建立至今仍然能久盛不衰，名震聖明王朝。從兩位的身上在下便能知曉一二。敬服敬服！”
華千祈兄弟兩人連連託詞不敢，客氣勁兒十足。
聊了好大一陣子，直到了晌午。嚴田安排的飯食，讓華千古作陪，自己才去忙了其他的事情。
飯桌上的東西說不上很好，華千古覺著過意不去。畢竟是祁寒華家出來的人，錦衣玉食慣了。華千古生怕在這樣的細節上，壞了本家人剛剛生出來的好感。
“這裡吃的用的都很簡單。如果覺著被怠慢了還請見諒。”
“千古大哥不要這樣客氣。這次來是為華家出力不是來享福的。”華千祈的手從藏物袋裡拿出來一封信，放到了華千古的面前。“請千古大哥放心，我們是一定會把事情做好的。”
華千祈說話的表情外面的人看不見，如果外面有人的話。華千古明白華千祈的意思。應答著，收起了信封。
一頓飯食就在這樣的氣氛中吃完。
送走了華千祈兩人，華千古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拿出了那封信。
信是華萬毅寫的，內容不是華萬毅決定的，是華萬毅代為傳遞。華千古看過後，將信和信封重新裝好放到了面盆裡。一刻鐘後，信封自燃成了灰燼。
“沒想到自己的師父竟能用這樣的方式幫助我。”華千古仰頭長嘆。“如果我對展破魂實話實說他會怎麼樣做？”
華千古拿出一壺酒，自斟自飲。用酒來消化突如其來的……重視。本家對自己突如其來的重視。
信中提到了關奉義帶軍即將進入豌豆角城。也提到了展破魂與關奉義將軍的私人關係。祁寒華家交給華千古的任務是，透過與展破魂的關係來收集任何有關有用的訊息。比如關奉義將軍來豌豆角城的目的比如關奉義將軍的行事方法等。
信中並沒有提到任何有關完成任務的獎勵。強調的是身為華家人該為華家做出必要的貢獻。在華千古看來，這是最大也是最高的獎賞……拿自己當了華家的人。只有本家人之間才會這樣說話。
自斟自飲的華千古借酒消愁。如果自己做了，那麼就等於是背叛了展破魂，背叛了自己的師父。一直對自己盡心盡力的師父。
“從來沒有對我有過什麼要求，更別提什麼回報。我的這個師父，好像重來沒有對自己藏過私……我該怎麼面對他呢？”
接到命令的華千古是惆悵。同樣也是接到命令的水浪是憤怒。同一天，水浪接到了總局的指令。指令非常的簡潔，只有一句話。
觀望並停留在豌豆角城，維護並開拓順安鏢局的勢力範圍。
水浪要求的支援沒有給，甚至要求的許可權也沒有給。
在華千古的惆悵和水浪的憤怒裡，關奉義將軍的斥候已經看見了豌豆角城的城門。
城主府裡，房利欣小心翼翼的為夫人王惜撓著頭皮。為了讓夫人得到最舒服的享受，房利欣將自己的手指甲精心修剪過。不會過尖讓夫人的頭皮感到疼；也不會太鈍，使得夫人得不到那種被完全刺激到的感覺。
頭皮那裡的舒服勁兒傳到了全身，夫人王惜愜意的晃著好美好美的腳丫子。
“夫人你說他的模樣還可以？不會吧，夫人你不會騙我？”
“你個小丫頭，我騙你這個做什麼？是真的。只是他的眉毛被剃了，還沒有長出來。”夫人王惜忍著笑，說展破魂的相貌。“等他的眉毛長出來後，應該是一個長得很搞笑的臉。”
“啊……真是有些期待啊。”房利欣轉動眼珠，露出一些狡黠在裡面。“夫人，你說他在對面會不會得到了些什麼好處？要不然為什麼要閉關？”
“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他受了很嚴重的內傷。或許這一次得了對應的良藥。不過……他要是得到了毒的名字，應該會很容易打聽到聖蠻慌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