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光明的背面
“這個你怎麼大意了呢。”董掌事不敢說展破魂孤陋寡聞，只能和他說：“明面上只有我們一家，見不得光的地方不是還有好些個。”
“來來來！董小友，我們找個地方細細說來。”
董掌事又要扇自己耳刮子，被展破魂心疼的阻攔。“別老打，怪疼的。你看，都紅了。”
“展大爺，您放過我吧。我知道的不多。”
“我想知道的也不多，搞不好你知道的剛好夠。”
“展大爺！”
“董小友！”
展破魂薅住董掌事的後脖梗子，提溜狗一樣把他向門外帶。“你不找地方說，那我找地方跟你嘮嘮嗑。”
“您別，放下我來。我帶你去單間。”
“你個轉磨的驢，不打你不走。快點！”展破魂丟下董掌事，讓他趕緊的。水浪給張濤遞了個眼色，張濤心領神會的跟上去。水浪一個人留在了大堂中。
葉伍憶一直在觀看大堂裡的展破魂還有董掌事。看到董掌事被迫帶著展破魂進了單間，葉伍憶身邊的護衛要去攔截，被葉伍憶叫住。
“董掌事是個有分寸的人，不過是不想惹麻煩。讓他們去說。”
門外有人叫門。開門讓人進來，卻是林芳兒在紫花嶺經常陪伴一旁的林婆婆。
林婆婆進了屋來，簡單的給葉伍憶行禮。“葉公子，我家小姐偶感身體不適要提前返回。特意遣老奴來知會葉公子一聲。”
“勞煩林婆婆，暫且留下喝杯茶。待一會兒鷹家少爺來了，伍憶與他說完事與您一起去見芳芳。”
林婆婆應了聲，去了一旁坐下。
這邊廂，展破魂強制性的和董掌事勾肩搭背的坐在一起。
“來吧，小兄弟。把你知道的都和哥哥說一說。說得好，哥哥兜裡有糖。”
“大哥，你要知道什麼？”董掌事好像認了命。
“你是打算對我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嗎？”
“我當然是這樣，對您我現在還敢起心思嗎？”
“不是敷衍我？”
“您兜裡有糖啊。”
“知道就好。說吧，說說聖蠻慌。”
“聖蠻慌？”董掌事疑問：“大哥您是跟誰有那麼大的仇？要用聖蠻慌？”
“現在跟我有仇的是你。”
“大哥竟是說笑，我們頂多算是衝突。還不是什麼大沖突。”
“你怎麼不說是誤會呢？”
“當您的面，說誤會。那不是真人面前說假話真佛面前上假香嘛。”
“趕緊的，說說聖蠻慌。”展破魂放開了董掌事。
“聖蠻慌是非常有名的蠻毒。在蠻族內，比他厲害的毒有很多。不過比他仁慈的，基本沒有。”
“仁慈？毒還有仁慈的？”
“當然有。中了聖蠻慌的毒，周身血管立刻縮緊，人會立刻昏厥。一炷香的功夫沒有服下解藥，人就沒了。但是絕對沒有痛苦。”
“毒死人的速度不快啊。我們人族比他還快的毒正經不少呢。”
“大哥您想想，蠻人那畜生身體能有我們人族那麼嬌貴？”
“你說話我真愛聽。”拍下自己的大腿，展破魂又去勾肩搭背。董掌事要掙脫，看展破魂豎起了眼睛，只有乖乖的服軟。
“聖蠻慌在蠻族那邊只有群虎澗有。是群虎澗鷹家獨有的。”
“你是說只有鷹家有，別的地方沒有？”
“對啊。”董掌事連連點頭。“而且絕對不外售。但凡死在聖蠻慌之下的人，基本上都是跟鷹家有仇的。”
展破魂暗自揣度。“這個鷹家和城主府有什麼過節？”鬆開董掌事，展破魂拿出來菸斗，半低著頭給菸斗裝菸絲，用眼睛的餘光看董掌事。隨便的問道：“鷹家最近吃了什麼虧沒有？”
“鷹家吃了什麼虧？你讓我想想。”董掌事轉了幾圈念頭又問：“你是說最近嗎？”
“最近沒有。要是說有，也是跟大哥你有關係。”
“我？”
“胡比爾拍賣交流會上的事，您做得漂亮。”董掌事挑起大拇指，媚笑給展破魂。
“那是，不漂亮的事咱也不屑去做！”
展破魂抽了菸斗，不經意的拍拍董掌事的肩頭。“董兄弟問你個事。”
“大哥你趕緊問。”
“你被人下過毒沒？”
董掌事搖頭。
“那我現在告訴你，並且恭喜你，你被下毒了。”
董掌事指著自己的鼻尖。“我？下毒？”
“對，你等會兒。一會兒毒就會發作。”
聽他倆對話，張濤聯想到展破魂跟自己說過的話，十分的想替董掌事抽展破魂幾嘴巴。太他女馬的招人恨了。
董掌事不相信展破魂的話。“大哥你別開玩笑了，我能中什麼毒啊。再說了，我跟誰有仇有怨？誰會給我下毒。”
“沒仇沒怨的就不會給你下毒？董兄弟你太天真了。”
“大哥你的意思是說？”
“我的意思是說，比如現在我想要聽你說些你知道的事。可是我覺著你說得都是些屁話，就會給你下毒。現在我問你，你中了毒怎麼辦？”
“要解藥啊。”
“跟你？”
“大哥你給我下毒了？”
“對呀。”
“我會相信……”董掌事的肩頭陣陣痠麻還有點癢，接著混入絲絲疼痛。眩暈的感覺頃刻而至，同時伴有陣陣的心悸。這是中毒的症狀，董掌事知道。再去看自己的手，沒有任何的異常，肩頭？董掌事忽然想起來跟自己勾肩搭背的傢伙，剛剛拍了自己的肩頭。
董掌事已經有些輕微的迷幻。
展破魂拿出來一粒丹丸，放到董掌事的面前。“趕緊吃了吧，過了時間我也沒辦法。”
董掌事伸手去拿丹丸。因為輕度的迷幻讓他的視線出現了重影，讓他連拿了三次都沒有拿到丹丸。
第四次他沒有去拿。
窒息強烈的窒息使董掌事不自覺的向後退，雙手捂住自己的脖子。
展破魂拿過丹丸扒開董掌事的嘴，塞了進去。
“其實你不用這樣。”張濤過來為董掌事輸入一股源力，幫助他快些化解丹丸。“他知道的事情有限，他說的也是實話。”
“他知道的事情是有限。那些知道很多事情的人能讓我有這樣的機會嗎？”展破魂坐下來，菸斗裡的菸絲已經沒有了，菸袋也空了。背過身，展破魂乾脆捏碎一塊生命源石放進了菸斗裡。
在張濤的幫助下，董掌事很快的渡過了危險期。清醒過來的董掌事第一個反應是要拼命，在看清展破魂的臉後，又幹脆的放棄。
“董兄弟，你以後可以和人說，你中過毒了。”
“我很驕傲嗎？”
“你很自豪。因為你是第一個沒有被十全大補湯毒死的人。”
“十全大補湯很有名嗎？”
“當然。你不知道是你孤陋寡聞。”
“是不是我應該因此謝謝你。”
“你不用客氣。”展破魂說。
董掌事幾次要起身離開，猶豫再三，還是沒有邁出步子。
“說出你知道的所有的事。”一塊生命源石放到了董掌事的面前。
董掌事問：“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兒？”
“有這樣的甜棗，我恨不得天天挨巴掌。我問問你，這麼大的甜棗兒你見過嗎？”
董掌事還真沒辦法說。見過？問一個武將事情會給一塊生命源石？沒見過？真要這樣說，不得謝謝他？
“今天的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你賺到了。我要是你趕緊的收下，趕緊的說了。”
“行，我說。”董掌事收了生命源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訴了展破魂。
人蠻兩族交戰有多長時間，雙方的貿易便存在多長時間。儘管敵對的雙方打生打死那麼激烈殘酷，雙方暗中進行的，互通有無的交易一刻未曾停止過。
雙方的統治階層都在全力的取締和抓捕。黑暗交易仍如油燈下的黑影，附著光芒隨行。
隨著王朝的打壓越來越強烈和嚴酷，那些進行暗中交易的商家開始有選擇的進行交易。這個有選擇是指：交易的物件交易的地點交易的方式。
交易的物件是選擇蠻族裡比較溫和的部落。散客已經不再是交易的物件。
交易的地點。現在交易主要進行的地方是祁寒山脈。以前是在山脈中的交界處進行。現在改為了在某一方的境內，這樣安全性更高。
交易的方式更改為正常的貿易。所有的東西拿到檯面上供人挑選。那些不可以被交易的東西在交易完成後，會頂替明面上的東西。如何頂替，交易雙方自然有默契存在。
董掌事知道的事情是群虎澗鷹家便是做這門營生的。交易的地點正是德發商行。而且今天鷹少就會來交易。
展破魂現在才明白，為什麼剛才來的那個主事人那麼的霸道。原來德發商行做的是這樣的營生。自己這樣的散戶當然不會被放在心上。
聽過了董掌事的話，展破魂開始關心自己的事。跟董掌事打聽藥材收購的價格是多少。
“你知道我的貨有多少。這也換不來商行的照顧？”
“實話實說，我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少東西。吩咐我的人只是讓我這樣說。其他的一概沒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