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為力家堡極為特殊的權利中心,祖祠的結構和職能和身為堡主的力屠不同,他們主要職能,是每年狩獵祭奠,季節輪換時的祭祀,家中人的生老病死奠基,反正雜七雜八的事務一大堆。
做為力家堡堡主,力屠日常的行為和決定,並不需要透過祖祠同意,但是現在他的決定,意味著力家堡可能要另行準備一個堡主的後備人選,在自己出了意外之後,接替執掌力家堡。
力屠踏上祖祠的門前的青石板路,筆直走去,祠堂門口的兩名黑衣護衛已經給他打開了大門。
力屠看了眼兩人陌生的臉龐,走進門去,心中也是暗暗吃驚,祖祠這邊的護衛用的居然是照心境界的高手。
這比起堡中的護衛已經強上一籌了!
呵呵可是力家堡中的事情,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一路走來,直通祖祠的大門自動開啟,迎接力屠來到祖祠的大殿中。
十八根盤龍柱,撐起碩大的天穹,之上青瓦如鱗,多年的煙火燻烤之下,屋樑漆黑如墨,就連那十八根盤龍柱,都是如此。
力屠走進祠堂,一時眼中竟是一陣刺痛,瀰漫的青煙,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堡主今天所來是為了何事?”
祖祠的大長老,從陣陣煙霧繚繞中走了出來。
力屠還在狼狽的擦著變得水汪汪的眼睛:“祖叔等等,我擦擦眼。這煙……”
身穿黑衣的胖老頭,笑眯眯的看著力屠的狼狽樣:“你小子怎麼這麼笨,吹開它不就得了。”
力屠這才揮了揮手,真氣湧出驅散身邊的煙霧:“你早說啊。我帶了個東西來給你看看,祖叔。”
驅散煙霧還紅著眼的力屠,也顧不上多說了,把袖中的紙張取了出來遞給大長老:“看完了說說意見。”
接過力屠遞來的紙張,大長老轉身向祖祠裡走去:“跟我來。”
他帶著力屠走進後堂,這裡總算少了些煙霧,力屠的眼睛舒服了些。
“坐吧!上茶!”大長老招呼力屠坐下,這才慢慢悠悠的抖開紙張看了起來。
力屠在對面坐下,打量著這個平日很難見到的大長老,這幾個整天躲在祖祠的長老,大多時候都是黑紗蒙面。
不過今天力屠算是見到他的真面目了。
五六十歲的樣子挺精神,個頭不高面目也長得一般,胖墩墩的看上去挺和藹。
大長老看得很認真也很快,力屠給他那疊紙張很快就被他一張張放在旁邊。
他快看完了,一名祖祠的弟子才給力屠端了杯茶上來。
把最後一張紙放到手邊的桌上,大長老笑眯眯的看著力屠:“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個堡主的位子來得很容易,所以你做什麼都可以隨心所欲?”
力屠眼裡的目光一窒,臉色沉了下來:“祖叔,你是什麼意思?”
大長老依舊笑眯眯的看著他:“我說你是不是覺得這堡主的位子到手得太容易,不知道珍惜。”
力屠看著大長老面上的笑容,忍不住冷笑出聲:“記住,我是堡主,我只是來通知你準備好下一個堡主,不是來給你嘲笑。”
大長老笑眯眯的看著他,搖了搖頭:“我真懷疑老堡主看錯人了。”他說著拿起力屠剛剛寫下的那些東西,在手中抖了抖:“你寫些小孩子過家家的玩意,你覺得真的就能把力家堡發揚變得強盛了嗎?”
“如果這麼簡單,力家堡就能變得更強大,力煌早就去做了。小傢伙,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聽著大長老話語間的輕視之意,力屠一拍桌子猛的站了起來,厲聲喝道:“不清楚你們和大周定下的骯髒協議嗎?還是不清楚你們架空我爺爺的手段?力遠山?”
看著力屠這黃口小兒怒容滿面,直呼其名,大長老力遠山面上的笑意終於散去,沉下臉來,也是一聲暴喝:“力屠,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敢如此放肆?”
力屠冷眼看著力遠山,冷聲說道:“我正是非常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你們幾個還記得嗎?這裡是供奉力家祖宗牌位的地方,你們幾個也真大膽,居然敢在這裡亂來。”
力遠山眼中閃過道慌亂,轉瞬就藏了起來把手中那些紙張丟向力屠:“在供奉祖宗牌位的祖祠沒有一點規矩,你給我滾出去。”
力屠看著撒了一地的紙張,心頭怒火騰一下升了起來,陰聲對大長老力遠山說道:“我給你一個機會,把它們撿起來。力氏八雄的老大力遠山。”
“你剛才裝得一副好樣子,不過我想你沒細看吧?如果你仔細看過了,你就不敢這麼和我說話了。你再看看第三十八頁上寫的是什麼?”
大長老力遠山心底一驚,他沒想到力屠竟然看破了自己的面相。
他的目光不由向著地面上紙張看去。
就在他腳尖,那張被力屠標註了三十八的紙張上寫了幾個蠅頭小子。
看清那幾個字時,大長老力遠山面上彷彿吃了幾隻蒼蠅一般噁心。
他胖墩墩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面上的和藹變成一片陰毒,毒蛇般的目光盯住力屠冷聲說道:“小子,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力屠絲毫不為所動,冷聲說道:“給你臉,你還真以為你面子很大。我早告訴你了,我不過是來通知你們,不是來給你嘲笑,現在告訴我你的決定是什麼?”
大長老力遠山看著面色冷冽的力屠,一時間竟是回答不出這個答案。
“大哥,你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和堡主吵起來了?有事慢慢說,有事慢慢說。堡主你息怒,你息怒。坐下說話坐下說話。”
後堂中轉出個和力遠山身型差不多的胖子,隔著老遠口中還噴著酒氣。
他走近兩人身邊勸慰著,蹲下身去撿起地上的紙張:“你們一老一少還吵架,也不怕人笑話,慢慢說慢慢說。”
他手撿到力遠山腳下那張紙時,面色驟變,轉眼恢復了原樣,站起身把紙張送到力遠山手中:“大哥啊!力屠難得來一次,你好好說話!力屠執掌了力家堡,最近的動作你又不是沒看見,鄉鄰鄉紳都在稱讚不已。他還是個孩子,你和他慪什麼氣啊!”
力遠中說著轉身對力屠抱了抱拳:“堡主,力屠你也坐下說話。你祖叔和你開玩笑呢!始終還是為了力家堡好,你要是進了防衛營,以後怎麼抽出時間來處理家中的事務。”
這位倒是看得真快,藉著撿起那些紙張的同時,已經把上面的內容看了個七七八八。
力屠看了眼力遠中,點了點頭坐了下來:“遠中祖叔這話我愛聽。有事要好好說,別仗著自己那點身份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哼!外放境界的高手又怎麼樣?我沒砍殺過嗎?”
剛剛被勸著坐下來的力遠山眼睛一瞪,不屑的看著力屠出聲譏諷道:“羅忠是你殺死的?一個廢武仗著點陰謀詭計殺了羅忠,你還以為了不得了。”
“大哥。你怎麼還在和力屠嘔氣。”旁邊的力遠中跺了跺腳,裝模作樣的上前拉了拉他大哥力遠山。
背對著力屠的眼中,對力遠山使了個眼色讓他閉嘴。
看著力遠山哼了聲扭過頭去,力遠中,這才回身對力屠笑了起來:“力屠,堡主,你要獲得祖祠的支援,也得等我們兄弟幾個好好看看這份計劃才行。”
看著力屠面上的冷意,力遠中急忙把口中要叫出的力屠改了個稱呼。
力屠冷著連對力遠中拱了拱手:“遠中祖叔我說句難聽話,你大人大量也別在意。”
“你說你說。到了這裡不跟家裡一樣,說什麼都行。”力遠中笑呵呵的看著力屠。
力屠點了點頭,面上的冷意散了些:“現在力家堡是我做主,以前老太爺的事我不會去追究誰對誰錯,不過你們也要看清楚些,不是人人都能隨意冷嘲譏諷的。”
他不屑的看了眼扭過頭去力遠山:“剛才大長老要是硬來,我很想看看,整個力家堡的護衛對上祖祠的幾百人,到底誰輸誰贏。”
力遠中面色變了變,急忙對力屠說道:“堡主你啊!都是自家人要是打起來讓外人笑話,有事咱們慢慢談不就好了嗎?”
他剛才撿紙張的時候,已經看清力屠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那幾個蠅頭小子是:你們敢亂來,整個力家堡的護衛就會衝進來把這裡給踏平了。
力遠中絕對不會以為力屠在開玩笑。
從力屠進門,老大去迎接之後,他們兄弟七人在後面連酒都還沒來得及喝幾口,就接到祖祠弟子同伴,祖祠被堡裡的護衛圍起來了。
他這才急急忙忙的趕過來,看看前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力屠看著面色變幻不停的力遠中,輕輕笑了笑:“不過遠中祖叔你放心,我們可是一家人,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亂來。”
力屠抬頭看了看這後堂,到處是尋常難得一見的字畫真跡,和價格不菲精品擺件,他隨口呵呵笑道:“遠中祖叔這地方佈置得致,配得上你們的身份。堡裡不缺錢,過幾天我讓人再送幾件過來給幾位祖叔把玩。”
力遠中自然聽懂力屠的話,哈哈笑了聲:“好好。還是力屠知道關心我們。我去喊幾位哥哥出來,和堡主好好商量商量這事情該怎麼辦!堡主稍坐。”
幾句話裡對力屠換了兩個稱呼,這力氏八雄中的老八笑面虎,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說著快步穿出後門而去。
留下堂中的大長老力遠山和冷笑不止的力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