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侄兒斃命,陳耀庭怒目欲裂,張口發出聲淒厲嗚鳴,場中頓時勁風大作,無數把無形刀鋒,環形向外散開。
五個圍住他的武者面色聚變,五人圓盾呼聲,向後急退,也趕不上陳耀桐恐怖的聲波攻擊,頓時後退不過三五步,恐怖的聲波已經落在他們身上。
五人護在身前的盾牌,在恐怖的聲波攻擊中瞬間爆裂,隨著破空的淒厲聲越來越刺耳,衣物身上黑色武服被切割碎裂,肌膚上開始被割裂出恐怖的血痕。
五人狼狽的退向場外,在衝上來的同伴掩護下,避過陳耀庭的攻擊。
滿色淒厲的陳耀庭,遠遠看著倒在力屠腳下的陳大虎,緩步逼向力屠厲聲喝道:“我陳家莊到底與你有多大的仇恨,你要乾淨殺絕?”
力屠手中的袋子已經開啟,露出其中數十支長矛,一一插在腰間,看了眼面前滿眼恨意的兩個孩子,伸手把兩個孩子拉到身前。
“你不該動我力家堡的人。更不該貪我力家堡的東西。”力屠拿手中短矛,抵在兩個孩子的脖頸上,冷眼看著陳耀庭:“你最好停下腳步。”
力屠抽空回頭看了眼谷宇他們那邊,冷笑著對陳耀庭說道:“讓他們住手,否則你們陳家的人一個也活不了。”
陳耀庭看著力屠手中的兩個孩子,面上肌膚跳動了幾下,對那邊還在拼命的手下喚了聲。
止住戰鬥。
谷宇帶著護衛們把剩下的幾人,用金針封住丹田才捆綁了起來。
陳大虎的慘叫和突然被力屠擊斃,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根本沒人看到力屠如何摸到陳大虎身後的。
就連一直在旁邊注意著場中動靜的甲午爺,也沒看到力屠的行動。
不過遠處的山林邊,坐在樹枝上的葉辛和王魁到是看得挺清楚。
看這場中的情形,王魁搖了搖頭:“陳耀庭完了。力屠一開始就沒打算對付陳大虎,他不過是個誘餌,那傢伙要的就是抓住兩個孩子威脅陳耀庭。”
葉辛笑了笑,蠟黃的臉色在剛剛升起的皎月下,越發顯得蒼白:“魁叔,我這新交的朋友不錯吧?”
“老爺見了他,會殺了他。”王魁滿臉的淡然:“小小年紀就學著心機陰沉,這樣的人,成不了氣候。更別提他是廢武了!”
“廢武……”葉辛口中低吟了聲,目光看向力屠:“心如毒蠍,行事不拘小節。這樣的人也不行嗎?”
王魁搖搖頭:“就算身邊的護衛再多,總是比不過自己有本事,縱觀大周列十八國,位高權重者,無一不是修為頂尖的高手。”
“別人真想除去一個廢物,誰能抵擋?怎麼抵擋?有用嗎?所以,他做什麼都是白費力氣。”
葉辛看著與陳耀庭對持的力屠,撇了撇嘴:“可是他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就彷彿他能突破那層壁壘。”
王魁無聲的笑笑:“他以為自己很聰明,把天賦根骨對武者的侷限,想象成是受到上天的限制,他以為老天真的有眼睛嗎?只要他的修為只要停留在凝氣境界不能突破,就永遠不會知道,隨著修為的增長,武者的身體將會變成一個巨大容器。”
“這個容器要不斷把真氣淬鍊成隨心所欲的本能,甚至逆轉生死的救命稻草。就必須依仗身體裡每一個角落的力量來支撐。”
王魁的目光閃了閃:“想想,一個土罐,和精心燒製的器皿,差距在那裡?他們同樣是容器,同樣能裝盛物品。但是差距就是一個是沒有經過挑選,隨手和來的稀泥,另一個則是精心從開始就挑選泥土胎質各種,經過千萬道工序精心加工出來的精品。”
“骨骼,筋脈,氣血,聰慧,心胸,機緣各式各樣綜合在一起,才是真正造就超凡高手的必經之路,光想憑藉自身的努力站在巔峰,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少爺可以放棄他了。”王魁突然想起力屠和宮二所謀的事情,面上漸漸冷了下來:“他們只要這個凜冬和魏國的獨狼相遇,就會送掉自己的小命。”
葉辛撥出胸中的鬱氣:“那我該怎麼辦?我們離開家已經快有三個月了,如果到最後還是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王魁皺了皺眉,轉目看向葉辛恭聲說道:“少爺放心。老爺讓你出來,也不過是到處走走,對於那件事,一定會有辦法的。”
葉辛抬頭看著天空的皎月:“我本以為這次遇到他和宮二,會是自己的一個契機,可惜了。”
王魁眼中目光閃了閃:“他們不過是些螻蟻,少爺不必放在心上。”
回頭看了眼安靜下來的陳家莊,王魁不屑看著力屠的身影:“他們這裡的事情也完了。我們就先走吧!該盡到的人事都盡到了。就當謝謝他們一路的照顧。”
葉辛深深看了眼力屠滿眼的失望,搖頭輕嘆了聲,攏著雙手轉身走進身後的轎子,王魁上前抬起轎子,四人一轎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消失在夜幕之下。
就和王魁剛才說的,老天有眼睛沒眼睛不知道,不過王魁肯定是沒眼睛的,因為他們沒有看到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就在王魁等人抬著轎子裡的葉辛離開山林邊時,力屠回頭看了眼他們消失的方向。
失望同樣出現在力屠的眼中。
好容易遇到個有趣的人,卻是這樣的結果,力屠的確很失望。
面對陳耀庭帶來的巨大壓力,力屠收攝起心神,正視著這個身上有故事的陳家莊莊主,旁邊的谷宇丟了幾根金針過去:“鎖住你的丹田。”
力屠看著陳耀庭,冷聲說道:“陳莊主現在沒什麼想法的話,就停止防抗,我會帶你們回力家堡,直到把這件事弄清楚。”
陳耀庭滿臉的悽慘,撿起力屠丟來的金針刺入自己的丹田鎖住真氣,盯著力屠看了幾眼搖搖頭:“我所有的依仗都在你手裡了,我還能做什麼?”
雖然陳耀庭已經用金針封住自己的丹田真氣,不過聽著陳耀庭怪異的桑應,力屠眼中目光一凝,猛對眾人大聲喝道:“小心。”
可惜還是晚了。
皎潔月色下的淒涼廢墟中,飄起一陣清脆的琴絃聲。
站在陳家莊中心地帶的八個武者,面上的神情突然一呆,隨即面上浮起一片難耐的痛苦,發出一陣淒厲的痛苦喊叫聲。
突如其來的痛苦沒讓他們承受多久,抱著頭顱發出慘叫的八個行脈境界的武者,踉蹌往旁邊走了幾步。
噗,噗,噗噗……
他們的頭顱化作一蓬血霧爆炸開來,八具無頭的屍體破麻袋似得摔倒在地上抽搐漸止。
力屠面色一變,手中短矛毫不猶豫洞穿身前一個孩子的脖頸,提起血淋淋的短矛,指向臉色突然變得蒼白的陳耀庭:“讓她停下琴聲。”
陳耀庭滿臉怪異的看著他,搖了搖頭。
力屠面色冷冽的對身後的谷宇他們下令:“再殺一個。”
谷宇眉頭都不帶皺的,揮刀斬下另外那個老者的頭顱。
看著力屠的血腥,旁邊的甲午爺心底也打了個突:“這小子好狠!”
不過這個時候,不是說這些的時間,急忙對兄弟們揮了揮手,甲午爺高聲喊道:“後退,向我集結,準備進攻。”
他帶來的武者在廢墟里奔跑起來,向著他身邊集結。
琴音不停,不時有武者在奔跑之中頭顱爆開倒下斃命,這些漢子也夠硬,面色雖然變得蒼白,一個個卻是按照甲午爺的命令向後撤退,再到他身邊集結。
最後集結把,甲午爺護在陣中的不過是三十多人了。
力屠這邊也被自家護衛護住。
乘著這個機會打量全場,力屠心底已經有了打算,沉聲對甲午爺說道:“那傷人的琴音只能在一定範圍之內發揮奇效,而且對奔行速度快的武者,就沒那麼大的傷害。她的修為不夠,不能更大面積的傷人。”
“你我兩人帶隊,左右突破他們的防線,衝進那個土堆附近,速度一定要快。”
甲午爺應了聲:“知道。”
力屠低聲對張子健說道:“我們衝過去的時候,你帶這小子和陳耀庭離開。我會來找你。”
也不等張子健開口,力屠一拍熊二的肩膀:“上。”
熊二行脈境界的橫練功法鐵尺寸金,頓時在周身炸開,兩隻金晃晃的拳套在身前一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把飄蕩的琴清阻隔了數息停了下來。
他人熊般身軀猛衝向著陳家莊中心那個土堆。
熊二身後竄出的李偉,一看熊二手中拳套撞響聲居然能抵擋住那詭異恐怖的琴音,他手中的齊眉棍也左右擺動起來。
發出一陣淒厲的嗚嗚聲,緊隨熊二衝向前去。
一干護衛勇們衝上前去,那邊的甲午爺他們也開始動起來,他們圍出的方陣,開始旋轉起來手中短刀不停敲擊著手中的圓盾,發出整齊洪亮的噼啪聲。
整個圓形的方陣向陳家莊中央移去。
率先衝到土堆面前的熊二,雙拳又是相互撞擊在胸前,打斷剛剛響起的琴音,揮拳砸向那土堆。
轟一聲塵霧四散的灰濛中傳來一聲金屬交錯的鏗鏘,熊二強壯的身體飛起兩丈,半空中吐出一口鮮血向後跌去。
緊跟在他身邊的李偉恐懼的大叫起來:“小心飛劍。”
力屠眯起的眼中,一道白色的光亮,在漫天塵土飛揚中穿出,兩名衝上前去填補熊二位置的護衛,人頭頓時高高飛起,脖頸之處鮮血三尺臨空噴濺。
甲午爺那邊的陣勢中也傳來一陣驚恐的叫喊聲:“飛劍,飛劍,那是仙人的手段。”
面對超越武者等級存在的飛劍,他們的隊伍突然一下變得慌亂起來。
那柄化作白光的飛劍,臨空而下,只見劍芒繞了人群一圈,把甲午爺護在中間的武者,割麥子般倒下一茬。
場中本已經獲得絕對優勢的力屠等人,頓時落了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