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三對力屠拱了拱手:“這位爺,我去給三爺通報,您稍後。”看力屠點頭,錢三才快步走進金三跺的豪宅。
力屠搖搖頭:“看看人家多有禮貌,您啊您的,你們幾個叫我就知道你你,一點規矩都不懂。”
谷宇悄悄翻了個白眼。
馬車那邊的張子健幾步走了過來,湊到力屠身邊低聲說道:“葉少爺說他就不陪您進去了,要去找個客棧休息。”
看看這就是活學活用。
力屠揮揮手:“你帶幾個兄弟跟著,找個好點的地方住下,我這邊完了回來找你們。對了車上的禮物搬兩箱下來。”
張子健點點頭,轉會馬車對熊二他們說了幾句,也不顧錢三那些手下旁邊盯著,駕車轉身往蒲水城中駛去。
力屠身邊留下了谷宇和李偉。
他們這裡說了幾句,進門去通報的錢三已經快步回來,對力屠三人拱拱手:“力爺,裡面請。”
力屠點點頭邁步跟著錢三走進金三跺的府邸,身後谷宇,李偉一人抱起一隻箱子,跟了進去。
庭院中幾棵樹幹虯扎的梅花,已經含苞欲放,枝頭掛滿了雪花,樓臺庭閣裡一片安靜,氣氛很不錯。
跟著錢三轉了個彎,穿過一道影牆,迎面撲來一陣熱流,吵雜的吵鬧聲也湧進耳中。
力屠面前的這院子裡,周圍的角落裡點著四個熊熊燃燒的大火盆,把整個院子烘烤熱流洶湧,二三十個赤著上身的強壯漢子,正擠在一張長條方桌前笑鬧。
酒香,肉香撲面而來!
看到錢多多帶著三個陌生人進來,那群漢子安靜下來散開,露出坐在正中一個面板黝黑的中年壯漢。
錢三對力屠笑了笑:“那就是三爺。”
力屠點點頭走上前去,對金三跺抱拳:“力屠路過蒲城,特來拜會三爺。”
金三跺起身還了一禮,哈哈笑道:“力堡主大駕光臨,金三蓬壁生輝啊!請,這邊請。”
他伸手引著力屠在長桌對面坐下。
力屠看著桌上的大塊肉,大碗酒笑了起來:“三爺好福氣啊!大塊肉,大碗酒。”
金三哈哈笑著對旁邊的手下招呼了聲:“還不見過臨城州府的力堡主。”
他身邊那些個漢子,齊齊對力屠抱拳:“見過力堡主。”
力屠揮了揮手,對金三跺笑道:“來得匆忙,也沒帶什麼禮物,三爺笑納。”
他身後的谷宇和李偉把帶來的箱子,放到桌上開啟,頓時把對面的金三跺全身照得金燦燦的一片。
他旁邊那些手下看到箱子裡的黃白之物,也頓時都倒抽了口冷氣。
就連金三跺口中的笑聲都停了下來,他對旁邊的手下揮了揮手:“都下去。”
力屠也揮了揮手,谷宇和李偉也轉身離開。
金三跺看著力屠點了點頭笑道:“不錯,夠直接。我就喜歡直來直去的人。說吧!什麼事?”
力屠看著他:“我想知道品鑑軒發生的事情。”
“品鑑軒?那不是你們力家堡的產業嗎?怎麼問到我頭上來了。”
金三跺面上露出幾絲懷疑,盯著力屠,面上漸漸浮起一層怒色,回頭對廳堂中吼道:“去查檢視。”
“是!”廳堂中有人應了聲。
金三跺能不生氣嗎?
力家堡在蒲水的生意,是他金三跺罩著的,他每年從城裡各種生意裡抽水,承諾的就是保證客戶的安全。
現在事主找上門來了。
金三跺丟不起那個人。
金三跺在蒲水城裡是橫行霸道,不過他有他做事的原則。
金三跺起身對力屠招呼道:“裡面請!”
力屠搖搖頭:“不用了,我來就是把事情說清楚。我家中的護衛到你蒲水來,剛到就被人伏擊,一人受傷。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如果不行的話,那我自己來。”
金三跺眼光一凝:“你威脅我?”
力屠看著面前的壯漢:“這是你的承諾。你吃這口飯的。三天的時間,你給我個回話,我等你。”
力屠說完,起身對金三跺拱了拱手轉身出門。
他走到門口時,身後的院子裡傳來一聲桌椅翻倒的巨響,力屠笑了笑,翻身上了谷宇牽過來馬:“張子健他們在那裡?”他帶頭向前馳去。
“榮欣客棧。就在品鑑軒不遠處。”谷宇說著翻身上馬。
聽著府外的馬蹄聲遠去,金三跺的臉色越發陰沉,轉身走進廳堂,堂中一名身穿黑衣的老者,恭敬迎了上來:“三爺……”
“去查。”金三跺在堂中坐了下來,眼中目光彷如毒蛇,盯住那身形消瘦的黑衣老者:“我金三跺在蒲水是仗勢欺人,但是我說的話就是硬。誰在我的地盤動了力家堡店鋪的人,都要他給我個答覆,我給你一天的時間去查清楚。”
“是!三爺。”黑衣老者轉身退出門去。
金三跺看著院子裡散落的金銀,皺起眉頭:“力屠,想不到這麼年輕,一個廢武……”
……
力屠帶著谷宇李偉沒有先去榮欣客棧,而是在谷宇的帶路下,先趕到了品鑑軒。
就在熱鬧的街邊,家家店鋪熱火朝天的情況下,品鑑軒的大門緊鎖著。好好的生意,因為那些來歷不明的傢伙,弄成這樣。
力屠心裡開始不爽了!
翻身下馬,他親自上前敲門,大門咿呀開啟,開門的是滿臉睡意的力三,看到力屠,他打了個哈欠冷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這邊的事情好像挺麻煩,我就過來了。”力屠說著走進門去,力三對谷宇李偉比了比手:“後門。”
店鋪的面積不算太大,各處擺滿了玉石,畫卷,店中也沾染上幾分書卷氣,顯得有些出塵。
力屠跟著力三往裡走去,出聲問道:“之後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力三搖頭,在屋裡那張大茶桌上燒碳泡茶:“除了當天被襲擊之後,我們在店裡盤查了全部,包括賬目,進貨渠道,店鋪中經常出入的一些混混,什麼都沒結果,也沒發生過別的事情。”
抬頭看著力屠,力三搖搖頭:“只是感覺很奇怪,在這裡,時不時會有種被人盯著的感覺。”
力屠抬頭四處看了看:“渠道賬目我也看過了,沒有什麼特別值得注意的,店裡的東西也算不上珍寶……到底是為了什麼?”
力三在茶桌前坐了下來,面上還是沒有一絲表情:“喝茶!”
力屠擺了擺手,順著展櫃打量著裡面的玉器,不時拿出幾件在手中把玩一會,又丟了回去。
力三看著他冷著臉搖了搖頭:“都檢查過了,沒什麼值錢的東西。要不要去庫房看看。”
背對力三的力屠面上一陣古怪的笑意,把剛剛拿到手裡一顆玉石的小掛件握在掌心:“去看看。”
力三點點頭起身也不管桌上的煮漲的茶壺,對著裡屋喚了聲:“力蘇,把庫房的大門開啟。”
力蘇是這次力家堡徹查店鋪,極少幾個沒犯錯誤的掌櫃,所以品鑑軒依舊是他掌管,正在屋裡盤算查閱著賬目,聽到力三的喊聲,力蘇出來時才發現力屠就在店裡。
他急忙上前給力屠見禮:“堡主,你怎麼來了。”
力屠用手指拎起手中那個小掛件:“帶我到庫房看看,還有沒有相同的。”
力三疑惑的看了眼力屠手中那顆白色的玉石籽。
庫房的大門開啟,力蘇往前帶路,沒進去多遠,就停下腳步開啟身邊一隻箱子:“堡主你拿的那種小掛件,是用玉石料子的邊角加工出來的,賬面上一共進了兩百個,售出十餘個,剩下的都在在這裡。”
力屠看了眼滿滿當當,整整齊齊的倉庫點點頭,走到力蘇身邊櫃子前。
櫃子裡到處是用絨布袋儲存玉石,力蘇拿過其中一隻開啟,遞到力屠面前:“就是這些。”
力屠接過他遞來的玉石掛件看了看,眼中閃過幾絲失望,把袋子遞了回去,轉身向庫房裡走去:“我四處看看。”
品鑑軒的店面算不上很大,這個修建在後院地下的倉庫卻很大,擺放的也不止是玉石,畫卷,還有一些力家堡途徑的貨物,都暫時儲存在這裡。
力屠微微激動的心裡,心神感知早就無聲無息的向四周鋪開去,搜尋著。
不過,他還是有些失望,在倉庫裡查看了一圈,也沒找到和那顆小玉石一樣的東西。
回到店裡,力屠拿著手中那顆小東西,對力蘇問道:“這個東西有人來看過嗎?”
他還順手指了指那邊的櫃檯。
力蘇輕輕皺眉仔細的回想了一會,才肯定的說道:“兩個月前,來了一男一女,年紀大概和堡主差不多。似乎在那櫃檯前站了一會。不過也沒看。不過……”
力屠目光閃了閃追問道:“不過什麼?”
力蘇一抬頭:“兩人說沒帶錢之前,似乎還低聲吵了幾句,直到最後走兩人還有些不捨。不過兩人卻不像貧窮人家的弟子。”
“沒帶錢?”力屠目光閃了閃,舉起手中的墜飾:“這樣的一個東西,要多少錢?”
“二兩!”力蘇馬上就答了出來:“不過二兩銀子省著些話,也夠一家四口兩月的度日了。”
力屠點點頭:“衣著服飾不似窮苦人家的少年,身上卻連二兩銀子也拿不出來,我不信。可能是託詞吧!給我找個房間,我休息會去。”
力三也發現力屠似乎知道了些什麼,起身跟著他向外走去。
就在後院,力蘇把力屠請到一間乾淨的屋裡,告辭出來,力三和谷宇,李偉他們在門外守候著。
進了屋的力屠,握著手中那顆玉墜,他現在還不敢完全相信,是這個小東西引起的麻煩。
指尖用力,輕輕捏碎玉墜,力屠看著手心裡那顆不過黃豆大小的銀色物體,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