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底層的集會
晚餐過後，頂著瓊斯模樣的霍普回到甲板上，看著毫無波瀾的海面和遠處緩緩落下的太陽，眯起了眼睛。
吃掉了瓊斯的禮帽中儲存了一些屬於他的記憶，從這些破碎的記憶來看，瓊斯在兩天前就意識到了這艘船的處境有些不妙。然而他走遍了所有被允許通行的地方，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所以瓊斯懷疑出問題的是這艘船的船員甚至船長，直到他遇到了霍普……
頂替了瓊斯身份的小半天時間裡，霍普在不驚動那位傳奇船長的情況下，再次檢查了這艘輪船上的各個位置，包括之前瓊斯無法進入的動力室和貴族區等地方，然而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讓人無法理解。
夜晚逐漸降臨，甲板上的遊客越來越少，沒有什麼發的霍普跟在幾個旅客的後面朝船艙內走去。
很快，霍普就回到了船艙的最底層，瓊斯的床位所在的房間，不同於下午，現在房間裡另外三張床位上都睡著人，兩個膚色黝黑身材壯碩的光頭男人和一個瘦小的老頭。
“嘿，看看是誰回來了，是好運的瓊斯！”
“要不是這個傢伙幸運地贏了船票，現在被困在海上的可就是吉姆了……”
“這麼說我們真要感謝你，不然我們一家可都被困在這裡了！”
見瓊斯進來，那兩個光頭壯漢一人一句打趣著他。一開始的時候這兩人還對瓊斯贏走了他們兄弟的船票有些意見，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再敵視瓊斯了，畢竟大家都是被困在海上的可憐蟲。
“嘿，瓊斯，你今天有沒有和那個約會？”
“多半沒有，約會的話怎麼可能這麼早就回來。”
“真不知道那些有錢人跑荒蕪大陸去幹什麼，也想去新城找工作？”
“哼，我覺得啊，他們只是表面看上去有錢，實際上還不是要跑那麼遠去賺錢！”
“對了，今天晚上的集會你去不去？”
“不去吧，我覺得沒啥意思，那些傢伙太無聊了。”
沒登霍普說些什麼，兩人繼續在那裡一人一句地聊著，話語間的內容讓霍普感到有些迷糊。
“等等，湯姆，集會是什麼？”霍普眉頭一皺，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麼，雖然他在瓊斯的記憶裡找到了那個和他約會的貴族小姐，但是關於兩人所聊的集會卻一點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叫做湯姆的光頭壯漢抬起頭，詫異地看了霍普一眼。
就在霍普打算用魔法讓他們老老實實說出自己所知道的事情的時候，睡在湯姆上鋪的光頭壯漢罵罵咧咧地說道：
“湯姆你個傻X，每次集會的時候瓊斯都跑去約會了啊，他怎麼可能知道？”
“噢，這樣啊！”湯姆又放心地躺回**，而上鋪的光頭壯漢接著對霍普解釋道：
“就是幾個貧民區的無聊傢伙弄出來的集會，大家一起對什麼海神祈禱，還說什麼這樣就可以安全離開這片海域。”
“集會在什麼地方舉行？”霍普問道，而湯姆毫不猶豫地接過話茬：“還有幾分鐘就開始，就在底層船艙。”
“我尋思那群人都是傻X，海神再厲害能有魔法師厲害？向海神祈禱又有什麼用？”
“誒，那我們向魔法師祈禱是不是就可以了嘿？就向那個，那個斯斯……”
“斯庫拉奇曼。”
“對，那個斯庫曼，那個發明了什麼魔網的厲害傢伙，向他祈禱就可以了！”
“……”
沒有管又絮絮叨叨聊起來的兩個光頭壯漢，霍普看向剛才突然插了一句話的那個瘦小的老頭。老頭彷彿睡著了一樣，除了剛才突然開口說出一個人名外，毫無動靜。
有點意思……本來已經打算離開房間去找海神集會的霍普重新將門關上，掏出了法杖。
“肅靜！”“昏睡！”
一道無形的波動散開，原本因為兩個光頭壯漢喋喋不休而頗為吵鬧的房間瞬間安靜下來，湯姆兩人同時昏睡過去，躺在**假寐的老頭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翻身跳下了床。
然後，他無法做出更多的動作，周圍的空氣如同實質，將他束縛在地上，無法爬起。
“我問，你答。”那個惡魔般的男人微笑著開口說道。
幾分鐘後，霍普重新打開了房門走了出來，門內的三人都安詳地睡著。
剛才的盤問並沒有讓霍普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這個行為奇怪的老頭身份確實是假的，真實身份是一個少女盜賊，偽裝成老人是為了在這層髒亂差的船艙內掩蓋自己女性身份，並沒有什麼其他奇怪的地方。
“現在唯一有可能是離開線索的就是那個海神集會了……又是海神，真是不巧……”
沒過多久，霍普找到了前往底層貨倉的樓梯，正準備朝下走去，一個底層的聲音就在他的身後響起。
“朋友，你有邀請函嗎？”
“邀請函？”
霍普回過頭，看到一個上身只穿了一件馬甲，露出古銅色肌肉的青年。青年手裡拿著一柄小刀，上下拋動著，臉上掛著一抹陰冷的笑容。
“沒有邀請函可不要隨便下去，不然……”
話沒說完，青年眼神忽然呆滯，霍普將法杖重新收回袖子裡，他並不忌諱在這艘船上使用魔法，他身上的魔法裝備可以給他提供足夠的偽裝。
“現在，把你的邀請函給我吧。”
……
貨艙內的貨物被人們搬到了角落，一小塊空地被清理出來，此時空地上圍繞著一個火盆坐著一圈人。
火盆昏暗的光線無法照亮整個貨艙，坐在人群中的海瑟薇只能看清身旁人的模樣。
“……偉大的海神……我們……”
在火盆的旁邊，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嫗正在那裡陶醉地頌念著一些東西，周圍的人紛紛低聲附和，然而海瑟薇卻對此感到有些恐懼，也根本無心去聽他們在唸些什麼。
“我是怎麼到這裡來的？瓊斯在哪裡？不是說瓊斯就在這裡嗎？”
這個為了與瓊斯見面，特意換了身衣服跑到底層船艙的少女此時感到很無助和害怕，那個帶她進來，拍著胸脯保證瓊斯就在這裡的傢伙已經不見了蹤跡。
而這裡的一切都那麼像邪惡的祭祀，海瑟薇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推出來成為祭品。
忽然，海瑟薇看到一個不高不矮的身影從樓梯口走了下來，體型和瓊斯很像，但是絲毫不能減輕她心中的恐懼，雖然海瑟薇有些天真，但是她還不至於天真到看見一個身影相似的人就認為那是瓊斯。
接著，讓海瑟薇感到更加恐懼的一幕發生了，她因為害怕而沒有動彈，沒有注意到火盆旁邊的老嫗說出的歡迎話語，更沒有注意到自己左側的人紛紛往旁邊挪動了一小步，空出了一個位置，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那個新來的傢伙已經坐在了她的旁邊。
海瑟薇害怕地快要尖叫出聲，不過當光芒驅散她旁邊這個傢伙臉上的陰影時，她的大腦呆滯了一瞬，驚喜的感情從心底升起。
“瓊，瓊斯！”
“噓！”海瑟薇看到瓊斯轉過頭，對她露出了溫柔的笑容，並且用手指輕輕按住她的嘴脣，示意她不要發出聲音。
海瑟薇點了點頭，淚珠在眼眶裡打轉，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鬆懈下來，雖然仍處在莫名其妙的環境，但是她已經沒有了剛才的不安與恐懼。
一邊聽著火盆旁老嫗的頌念聲，一邊看著旁邊瓊斯的側臉，海瑟薇的心情逐漸寧靜下來。
如果她沒有忽然想到這樣一種可能的話，或許這次集會將會是一個不錯的體驗。
“如果，瓊斯一開始就是壞人，想要把我當做祭品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