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天佑站在酒店側門外,取出昨天揀的香囊,仔細端詳著,紅色的香囊上還繫著一個月牙型的玉。
這時,天佑聽到後面有人的腳步聲,收起香囊,看著這地上的積雪。
“況天佑,能見到你太好了,嚇死我了。”
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高保人未到,聲先到。
況天佑伸起手臂,任由高保抱,嘴裡說道:“能打電話給你證明我沒死。”
“可是我見不到你,那我心裡就不塌實嘛,你知道嗎?”高保說道:“看見美雪的屍體,我心裡難過極了,差點沒有哭出來。
人已經死了,有什麼辦法?”邊說邊做出難過萬分的表情,又瞬間變臉,道:“你放心吧,我替你念過阿彌陀佛了。”
“謝謝你。”
況天佑說道。
“別客氣。”
高保拍了一下況天佑的肩,說道。
“給劉sir打電話了嗎?”況天佑問道。
“我敢不打嗎?他一聽說就把我臭罵了一頓。”
高保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倒也是,不能領功行賞還要背黑鍋,罪犯被劫是日本警方無能嘛,關我們香港警察什麼事,太不象話了。”
“跟這種人生氣沒用的。”
況天佑扭過頭,說道。
“還有,他叫我們趕快把事辦完了回香港。”
高保說道。
“不行,我要多待幾天,有要緊的事。”
況天佑反對道。
“你搞什麼鬼,況天佑?”高保提高聲音,問道:“韓百滔死的離奇,報告都不知道怎麼寫,你不回去……”“你不用擔心,回香港報告我來寫,劉sir那兒有我,OK?”況天佑打斷高保的話,說道。
“恩,好兄弟。”
高保說道,原來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地方。
“好兄弟?”況天佑用懷疑的語氣說道:“我要的資料呢?”“辦好了,根據你的要求,還有警察廳的資料全在這裡。”
高保說道,取出一份檔案袋遞給況天佑,繼續說道:“二十幾間酒店裡發生過十幾宗命案,什麼劫殺,槍殺,自殺,什麼都有。
最奇怪的就是十幾宗是同時發生的,死者全是男性,跟韓百滔的死情形是一模一樣的。”
況天佑正在看高保給的資料,聽到高保說的話,抬起頭,看著高保,一副思索的表情。
高保繼續說道:“但是,符合你的要求的,只有一宗,死者是女性,叫初春,死了二十幾年,她的死因比韓百滔還要奇怪,聽說是被吸血殭屍咬完失血而死。”
聽到這句話,況天佑突然想到在抓白衣女子衣襬的時候,看到她脖子處有兩個黑點。
“你說怪不怪?”高保湊到天佑耳邊問道。
天佑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沒有回答,往酒店裡走。
“香港警察,能不能過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小鈴從酒店裡出來,叫住況天佑卻當旁邊的高保不存在,跟空氣一樣。
“好。”
況天佑答應道。
小鈴自己先走到前面的一個空地等著天佑,天佑對著高保說道:“你的眼光別那麼**,香港見。”
“好,怪不得不走了呢。”
高保見況天佑說完話,便向空地走去,自言自語道:“原來選中了這個,真夠義氣。”
空地上全是積雪,不知道誰在這還堆了一個雪人,倒也蠻可愛的。
況天佑見小鈴不說話,走到雪人跟前,摸了它一下,說道:“叫我來看雪人啊?”“昨天你見到鬼了吧?”小鈴開門見山的問道。
“你有沒有看見?”況天佑沒有回答,反問道。
“你這個香港警察太沒禮貌了,是我先問你的,你回答了再提問。”
小鈴不高興的說道。
“人都有姓名的,我叫況天佑。”
況天佑自我介紹道,並伸出右手。
“馬小鈴。”
馬小鈴看了一眼他,伸出右手握住天佑的手,說出自己的名字。
“別以為當警察煞氣大,什麼都不怕。”
馬小鈴鬆開手,轉過身子,走了兩步,說道:“很多事不像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從不做虧心事,所以什麼都不怕。”
況天佑說道:“我相信天地有正氣。”
“好了,少說廢話,找我有什麼事吧。”
況天佑接著問道。
“你對我昨天拍的相很有興趣?想不想知道是什麼?”馬小鈴問道。
“想說就告訴我,有條件的話,我不聽。”
況天佑說道。
“想看這張照片,總要付出點代價。”
小鈴笑著看天佑說道。
況天佑偏過頭,不和小鈴對視,問道:“正常的女孩子,不會在酒店出出進進拍照的,你是幹什麼的?”說到最後一句話才正視小鈴。
“我是做清潔的,哪兒有髒東西,又出得起錢,我就幫他把那兒清理得乾乾淨淨。”
馬小鈴說道。
“昨天還沒開始清潔吧?”況天佑又問道。
“沒收到錢我是不動手的。”
馬小鈴回答道。
“能不能在清潔前讓我說幾句話?”況天佑問道。
“你真無聊,從香港來日本就是為了給女鬼錄口供。”
小鈴擺出一副“你吃多了”的表情說道。
“知道她怎麼死的嗎?”況天佑問道。
“你說,不許講條件。”
小鈴說道。
“二十年前,這間酒店還沒有改建過,有個叫初春的女孩到這兒來幹活,有一天,被人發現死在溫泉邊,全身沒有血,二十年前的昨天,就是他死的日子。”
況天佑說道。
小鈴聽了以後,從衣服兜裡拿出昨天的照片,放在況天佑眼前,問道:“這是初春嗎?”況天佑看到照片上的女子就是昨天逃跑的那個,回答道:“可能是。”
“你想查二十年前的案子?”馬小鈴問道。
“如果我沒估計錯的話,她因為慘死而陰魂不散,你不想幫她嗎?”況天佑問道。
“陰魂不散唯一的解決方法是什麼?”馬小鈴反問道,見況天佑沒有回答,解釋道:“因為沉冤未雪,流離在人間的鬼叫怨靈。
怨靈想做的事,是把自己的冤屈發洩在別人身上。
甚至要殺人,讓自己開心。
正因為這樣,所以罪孽深重,輪迴時受更多的苦。
唯一能幫助他的方法,就是阻止他殺人。
抓住他,找高僧為他超度。
然後為他燒件最心愛的東西。”
小鈴用溫柔而又沉重的聲音說道,然後又話鋒一轉,說道:“不過呢,如果沒錢我是不會幫你的。”
“你有什麼條件才讓我問他幾句話?”況天佑問道。
“當然了,只要我能答應的條件,我一定辦到。”
“一言為定。”
小鈴伸出食指指著天佑說道,轉身就走。
*********“麻煩你了。”
珍珍對著況天佑鞠了一個躬,說道。
“你過來。”
天佑給馬小鈴一個眼色,叫她過來,說道:“馬小姐,我還有重要的事要辦,帶著她不方便。”
“讓你照顧個女孩子都不行,怎麼辦大事?”馬小鈴一副責怪的樣子說道。
“況先生是不是不方便?”珍珍站在遠處見小鈴和況天佑交談,大聲問道。
“你自己跟她說吧。”
小鈴說道。
況天佑看了看小鈴,轉過身來,對著珍珍。
“如果不方便的話,我回酒店吧,不對,我去四處逛逛。”
珍珍說道。
“這樣也好,日本男人是比較下流,但是日本警察總比香港警察好。”
小鈴嚇唬珍珍說道,但是,卻又看著況天佑,間接的譏諷他。
況天佑看了她一眼,沒有一點脾氣,走到珍珍面前,說道:“倒不是不方便,我去的地方怕你沒興趣。”
“沒關係,見識見識嘛。”
珍珍笑著說道。
“那好,走。”
天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珍珍向小鈴揮了揮手,表示再見,便和況天佑一起走了。
小鈴上前提醒天佑道:“珍珍只知道我開清潔公司,你別說其他的事。”
“我不明白,你是做正經事,為什麼不告訴她呢?”況天佑問道。
“我捉鬼不是捉人,沒人會信我的。”
小鈴回答道。
“我相信,你放心,我不會告訴她的。”
況天佑說道:“你的事我沒興趣,拜拜。”
“拜拜。”
小鈴說道。
接著向珍珍大聲說道:“珍珍,十二點東京鐵塔見。”
“拜拜。”
珍珍揮手道。
況天佑和王珍珍剛走,一輛白色轎車便開了過來,在馬小鈴身前停了下來,車門開啟,阿KEN從車裡走出來,到馬小鈴面前,說道:“馬小姐,山本龍一先生正在等你。”
“好,我們走吧。”
馬小鈴撇了一下頭,說道。
說完,自己便上車,阿KEN轉過身,看著小鈴露出奇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