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跟前,何大哥問道:“什麼事?”阿秀氣喘吁吁地說道:“有隊日本兵,往村子來了。
聽說到這兒來,是抓受傷的游擊隊員。”
阿秀看著況國華說道,聲音越來越小。
況國華問道:“現在他們到哪了?”阿秀回答說:“快到村口了。”
“況大哥,上山躲一躲吧。”
何大哥說道。
“不行,我不能扔下大家。”
況國華毫不猶豫地說道。
“哎呀,日本人很殘忍的。”
何大哥說道,言語裡帶有誇大的痕跡,想讓況國華趕快去躲避。
“正是因為這樣,我更不能走了。”
況國華說道。
“如果他們發現你在這裡,照樣會殺我們的。”
何大哥說道。
阿秀見況國華遲遲不肯動,蹲下來跟復生說道:“復生,快帶況大哥進樹林裡,抄小路上山。”
復生“恩”了一聲,拉住況國華的袖子說道:“快走,快走啊……”其他的村民也叫道:“快走,走吧。”
況國華在復生的半拉半撤下,猶豫的走了。
阿秀突然叫住況國華,跑上前說道:“等一下,況大哥,別忘了換藥。”
說完,從衣服口袋裡取出要換的藥。
“謝謝。”
況國華接過藥,用感激的目光看著阿秀,旁邊,何大叔看到兩人含情默默的樣子著急了,邊推況國華邊說道:“好了,快走吧,走……”況國華看了看村民,又看了看阿秀,這才和復生一起向山上走去。
況國華走了後,何大叔安排各村民要做的事,拉住身邊的一個人說道:“把日本軍服燒了。”
然後又衝著大家說道:“大家準備茶水,快去。”
村民這才解散,各自準備。
在復生拉著況國華向山上跑的同時,山本一夫帶著一隊日本兵向紅溪村走來,轉眼間,就到了村子裡。
村民在村子中間站成一排,等候著日本兵的到來。
山本一夫走到了村民專門準備的涼亭,凝視著紅溪村的村民。
何大叔緊張地說道:“太軍,一路累了,口渴了吧,要不要喝杯茶?”山本一夫沒有坐下來休息,而是直接問道:“有沒有看見一個穿日本軍服受了傷的支那人?”何大叔低著頭,不敢正視山本一夫,用反問的方式回答道:“紅溪村山高路遠,受傷的人怎麼會來到這裡呢?”“我問你看見沒有?說有還是沒有?”山本一夫瞪著何大叔說道。
“沒有。”
何大叔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這時,有一個進房間搜尋計程車兵來到山本一夫旁邊,說道:“報告,少佐,有件沒燒完的皇軍軍服。”
山本一夫的警衛員接過已經燒的只剩下一點,勉強能分辨出是日本軍服的破布給他看。
山本一夫向軍服掃了一眼,沒有說話。
何大叔看到這塊布,緊張得看著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猛的拔出日本軍刀,一刀劈向何大叔,何大叔昏死,倒在地上,頓時,場面亂了起來,村民向日本兵進行反抗,阿秀一直站在何大叔旁邊,看到何大叔中刀,倒在地上,連忙蹲下身子,邊搖何大叔邊緊張地叫道:“何大伯,何大伯……”但是一群村民怎麼能敵得過一隊訓練有素計程車兵,在日本兵的槍口下,中槍倒下。
況國華在上山的小路上,遠遠聽到村子裡傳來的槍聲,停了下來。
復生納悶地問道:“你怎麼了?”況國華強調地說道:“復生,在這別亂跑,等我回來。”
說完便原路跑了回去。
邊跑邊喊道:“記住,別亂跑。”
“哦。”
復生答應道。
在日本兵的槍口下,只剩下阿秀一個人還活著,是山本一夫故意留的活口。
“他在什麼地方?”山本一夫問道。
阿秀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說道:“殺了我吧。”
從眼神裡可以看出她是絕對不會出賣況國華的。
山本一夫緩緩的拔出軍刀,高舉空中,正要揮下的時候,傳來一個聲音。
“住手。”
山本一夫向傳來聲音的方向望去,看到況國華走到村口,頓時,十幾把槍同時對準了他。
山本一夫將軍刀插回鞘中,說道:“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你要殺的人是我,為什麼要殺村民?”況國華正氣凜然地說道。
“支那人個個都該死。”
山本一夫惡狠狠地說道。
況國華聽了山本一夫的話,十分生氣,握緊了拳頭,準備向他攻擊。
山本一夫先行一步,拔出軍刀,跳過兩人之間半身高的土牆,從高空中高舉軍刀向況國華劈去。
況國華頭一偏,接著側身躲過劈來的軍刀,順勢將旁邊一個端著槍對準自己的日本兵打倒在地,自己也摔在地上。
這時,幾聲清脆的槍聲,抗日遊擊隊的人趕來了,一個人扶起況國華,關心的問道:“況隊長,你怎麼樣?”況國華沒有回答,反而對著他大聲吼道:“去殺鬼子!”“好……”這個人回答道,露出一副凶神惡煞的表情,提著槍衝向日本兵,光看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對日本兵仇視的程度了。
山本一夫握著軍刀不斷的砍傷游擊隊員,而游擊隊員也不斷的槍殺日本兵,看守阿秀的日本兵見狀,撇下阿秀都上前去幫忙,整個村口遍地橫屍,血流成河。
況國華拿著從隊友手中接過的長刀,不斷得打倒湧上前的日本兵,並往阿秀那邊衝,看到阿秀那看守計程車兵已經過來了,沒有人看守阿秀,大喊道:“阿秀快走,還不走?”阿秀看了看況國華沒有動,一個子彈從她頭頂飛過,打在牆上,嚇得她抱著頭躲在牆角。
槍聲不停,倒地身亡的人也越來越多,活著的日本兵也越來越少,幾個日本兵舉著槍站在山本一夫的前面,說道:“少佐,快走,我們掩護你。”
山本一夫看了看況國華,“哼”了一聲,沿著小路向山上跑去。
況國華見狀,也撇下其他人,追了上去。
不一會,況國華便追上了山本一夫,山本一夫握住軍刀,劍尖朝天,咬著牙說道:“支那人,我要用你的血祭我父親大人。”
況國華擺出一個起手式,說道:“蘿蔔頭,看誰先流血。”
“啊~~~~~”兩個人同時喊道,互相沖了過來,刀鋒的交錯,兩個人都是拼命地攻擊,招招至人於死地,在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下,兩個人身上的傷口不斷多了起來,鮮血不斷得灑落下來,而兩個人絲毫沒有疲倦之感,依舊是鬥得那麼凶。
兩個人在空中互相踢到對方的頭部,雙雙掉到旁邊的小河裡。
身上的鮮血頓時染紅了河水,兩個人從水中爬了起來,就站在那裡互相對砍,沒有防守,只有進攻,每一刀下去都會增添一道傷口,濺起一片水花,鮮血順著衣服流到河裡,慢慢的擴散,慢慢變深,終成赤紅色。
整個河水如同鮮血一樣鮮紅,都分不清每次濺起來的到底是鮮血還是河水。
山本一夫還是稍落下風,再次摔倒在河裡,況國華像發瘋了似的,紅著眼向山本一夫繼續攻擊,嚇得山本一夫連忙爬上岸往山上逃跑。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已經黑了,圓月當空,可是況國華仍和山本一夫激烈的打鬥著。
終於,況國華找到機會,一腳將山本一夫踢倒在地,正準備一刀劈死他,就在這時,一聲槍響,況國華扭回頭望去。
一個日本士兵一隻手勒住復生的脖子,用槍指著他的太陽穴。
“況大哥救我……況大哥快救我……”復生哭著喊道。
日本兵拖著復生向山本一夫的位置挪去,山本一夫“嘿嘿”地笑著,嘴角上還流著鮮血,從死亡的邊緣逃了出來,確實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但是,這個笑容,實在是讓人忍不住想吐。
“要殺殺我,不要傷害小孩子。”
況國華急了,大喊道。
“好!”日本兵臉上故意獰笑,卻仍然向復生開了一槍,正打在復生身上。
復生“啊”的慘叫一聲,到在了地上。
“復生!”況國華看著復生倒下,眼睛裡似乎要迸出血來,嘶聲大叫道,正準備衝上前,日本兵又對準況國華就是一槍。
況國華中槍後仰倒下去,就在快要倒下的瞬間,他把手中的刀撇了出去,鏢向日本兵,正中胸口,日本兵不甘心的倒下,眼睛瞪得大大的死去。
山本一夫見況國華倒在地上,爬了起來,撿起剛才脫手的軍刀,向況國華衝去。
可就在這時,從旁邊衝出來一個黑影,攔住山本一夫。
山本一夫一刀刺中這個黑影,軍刀刺穿了他的身體,可是他絲毫不在乎,發出很重的鼻音,張大嘴,露出兩個又尖又長牙齒,在山本一夫的脖子咬了一口,順勢轉了一下身子,將山本一夫甩下懸崖。
這個黑影咬完山本一夫後,站在月亮下朝著天空大吼,這兩個尖牙尤是醒目。
況國華吃驚的看著這一景象,心裡明白,這個黑影就是傳說中的殭屍。
殭屍看到躺在地上的復生還活著,便向復生飛了過去,況國華見狀,強忍著疼痛站起身,也向復生跑去。
況國華率先到復生跟前,擋在了復生的前面,不讓殭屍碰他,可是,就算況國華沒有受傷,他都無法攔住一個殭屍,何況他現在是遍體鱗傷,危在旦夕,殭屍才不管他擋不擋在前面,他需要的是人的精血,況國華就算不擋在前面,他也會過去吸他的血的。
殭屍又在況國華的脖子上咬了一口,留下了兩個還不斷流血的窟窿。
便用胳膊掄在他小腹處,將他打倒在地。
況國華眼睜睜的看著殭屍將還有一口氣的復生一手拎了起來,在他的脖子處同樣留下兩個不斷流血的窟窿,自己去不能救他。
復生痛苦地哭著,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白衣少女從遠處跑來,跳到空中,拔出背後的桃木劍,叫道:“將臣,你往哪兒跑?”將臣用手臂擋住橫劈過來的桃木劍,這位白衣少女見這招進攻無效,在空中連踢兩腳,又被將臣用手擋住,將臣掄起胳膊,橫掃白衣少女,想將她打翻在地,可是,白衣少女一個前空翻,躲過了這一招,跳到將臣身後,一個一百八十度轉身,順勢橫掃一劍,將臣招式用老,沒有辦法防禦,桃木劍從將臣後背劃過,濺起一陣火花。
“將臣,還想做惡?”少女落地後,擺了一個劍式,說道:“今天讓你逃了,我就對不起毛道長。”
原來,這名白衣少女就是北方驅魔龍族的當代傳人馬丹娜。
將臣看了看馬丹娜,突然轉身飛走,馬丹娜見狀,連忙追去,扔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圓珠,小圓珠爆炸後,變成一個個巨大的黃色咒符,將將臣團團包圍,這些黃色的咒符在馬丹娜的指揮下,像條蛇一樣纏在將臣身上,將將臣牢牢捆住。
將臣仰起頭,衝著天空大吼,猛得發力,竟然掙扎破了這黃色的布符,布符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馬丹娜意外的看著這一現象,她沒有想到,將臣竟然可以掙脫剋制殭屍的咒符。
將臣雖然掙脫咒符,但是並不代表他什麼事都沒有,他還是受到傷害,雖然這種疼痛對他來說,並不是致命的傷害,但是,被人類打傷的事實卻激怒了他,他揮舞著手臂向馬丹娜衝了過來。
馬丹娜知道靠一般的咒符不能制住這個殭屍王將臣,解開綁在腰部的紅色綢帶,邊抽綢帶邊說道:“讓你嚐嚐丹娜三寶的厲害。”
馬丹娜抽掉綢帶,露出裡面的素衣,粉色的素衣上面,畫滿了伏魔咒,馬丹娜右手抽出一個紅色的短棍,另一隻手拿著一把白色的紙扇,手腕一甩,“啪”的一聲,開啟紙扇,上面也是畫了四五個伏魔咒。
馬丹娜一個側弓步,紙扇身前張,素衣中間露,短棍先後斜上舉,三件物品處於同一直線,發出紅,黃,紫三道光線直射中將臣,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將臣身上冒出白煙,他痛苦的叫著,看來這個丹娜三寶的威力確實不小。
白煙散後,將臣反向逃去,生命受到威脅的他,現在一點也不想再靠近馬丹娜,更別提攻擊馬丹娜了。
馬丹娜見將臣逃走,一個前空翻,追了上去,而這時,況國華和復生早已昏死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微微亮起,晨風清清地吹著,小草在風中搖晃,這個時候,天雖亮起,但是太陽還沒有出現,緩緩的晨風確實最涼爽的,涼爽得發冷。
況國華和復生脖子上的血孔已經消失了,這個時候,阿秀出現在山上,原來,她是來找況國華和復生的,遠遠地看到況國華和復生躺在地上,急忙跑了過去,邊跑邊叫道:“復生,況大哥,復生……”“秀姐。”
復生先醒來,用微弱的聲音叫道,阿秀連忙將復生身子扶了起來,摟在懷裡。
這時,況國華也緩緩地睜開眼睛……當馬丹娜趕回這個地方的時候,左看右看,況國華和復生已經不見了,她把桃木劍插在地上,從挎包裡翻出一本書,是馬氏家族的伏魔經驗之書——《龍族天書》,上面記載著,任何人被將臣咬過,都會受屍毒的感染而變成殭屍,而且邪的越邪,正的越正,解救之法……“沒了?”馬丹娜自言自語道,當她翻頁的時候,後面竟然全是白紙,空無一字。
“沒抓到將臣,又多了兩個殭屍,怎麼辦呢?”馬丹娜皺著眉頭,看著遠處升起的朝陽說道,搖了一下頭,嘆了口氣,又鬱悶地說道:“看來我們驅魔龍族馬氏一家今後幾代都要忙了。”
邊說邊拔起插地上的桃木劍,走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