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重回人界空氣像凝固了似的,一絲風兒也沒有,地面上的黃沙猶如被蒸熟般滾燙滾燙,天上太陽也火辣辣地照著,在這片土地上,遠遠望去,連一絲綠都看不到,遍野的黃沙,唯一的一棵樹孤單的立在那裡,還是枯死的,搖搖欲墜,天上連只鳥都沒有,更別提地上還有什麼動物了。
可就這荒涼之地,今天卻來了六位不速之客,遠遠望去,並排走的六個人中,左邊第一位最為引人注目,身材魁梧,體型高大,一眼看去,就知道是位獸人,從頭部明顯的特徵上來看,他應該,不,他就是獅族獸人,背後揹著一個巨大的斧頭,從這些特徵上可以看出他是一個標準的獸戰士。
中間的一個人從神態和氣勢上來看,都能看出來是這幾個人中的領導者。
最亮眼的是他們那一頭火紅的頭髮,一套緊身的紅色盔甲和到也和他那火紅的頭髮蠻配的嘛,腰間一柄長劍也說明了他的身份,人類劍士。
其他四個分別是人類,蜥蜴人和黑精靈。
這六個人中,竟有四個並不是人類,這群組合在大陸到也很少見,從外貌上看,他們都還很年輕,但是在他們身上有一種本不屬於他們這個年齡段成熟感。
隨著他們的走近,他們之間的談話也清晰起來。
只聽獅族獸人洋一臉抱怨的表情說:“這是什麼地方嘛,這麼熱,連個歇腳的地方也沒有。”
“馳,別再抱怨了,你都抱怨一路了。”
長相可愛的翼人接話說道。
“妮雅,別理這頭爛獅子了。”
蜥蜴人說道。
“瓦查多,你說誰的小說最爛,你這個臭蜥蜴,名叫‘馳’的獅族獸人瞪著蜥蜴人大聲吼叫。
“兩個白痴。”
黑精靈突然冒出一句。
馳和瓦查多怒視著他,異口同聲道:“克里歐司,你個黑山老妖,這沒你說話的權利,哪涼快,哪待著去。”
克里歐司頓時臉色變得煞青,額頭上出現青筋,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
“好了啦,都別吵了,隊長,你也不管管他們。”
傳教裝扮的女孩開口說道。
紅頭髮劍士兩手一攤,聳聳肩,從眼神裡可以看出他想說的話,“我也管不了啊!”口中說道:“伊莉娜,別管他們三個弱智了。”
馳,瓦查多和克里歐司三人聽到紅髮劍士的話,臉色一滯。
克里歐司撇撇嘴說道:“誰是弱智?你這個不良少年布萊特,還好意思說別人,先瞅瞅自己吧。”
馳和瓦查多擺出一副深有同感的樣子,伊莉娜和妮雅在旁邊捂著嘴偷笑。
布萊特眉頭一皺一皺的,過了幾秒,終於火山爆發似的怒吼道:“什麼不良少年,我這頭髮是天生的紅色,又不是自己染的,也不瞧瞧自己,你個爛獅子,臭蜥蜴,還有你,黑山老妖。”
布萊特一邊吼,一邊衝著他們指手畫腳。
四個人互相瞪著對方,眼神的碰撞都打出火花來,這時,妮雅說道:“我們到了。”
“到了?沒有什麼不同啊!”馳看著前方,不相信地說。
“不信的話,你自己往前走走試試。”
布萊特無所謂地說道,臉上擺出一副“不怕死你就往前走”的表情。
“走就走,怕你。”
馳被布萊特的表情一激,獅子的倔脾氣上來了,說完,抬腳就往前走。
“回來,馳。”
妮雅叫住馳,說道:“你以為暗黑界是你家,想進就進,想出就出啊。”
馳看了看妮雅,乖乖地退回來。
“妮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瓦查多問道。
“你問他。”
妮雅衝著布萊特撇撇嘴說。
布萊特目光平視前方,一本正經地說:“暗黑界是人界與修羅界交接地帶,在暗黑界的入口處有一個單向結界,而這個結界的作用就是阻止暗黑界內的一切生物進入人界,而它並不限制進入暗黑界的生物,也就是說,你可以進去,卻未必能出來。”
“照你這麼說,進去的人就出不來了,那團長還讓我們來做什麼?”馳打斷布萊特的話,問出自己心中的疑團。
布萊特撇了馳一眼,露出“不要打斷我說話”的表情,繼續說道:“當然,這也只是相對的,當實力超過一定程度後,就能穿過結界回到人界,不過,在暗黑界的魔獸或者是少數的魔族人都沒有這個實力。”
“那你說,團長讓我們等的這個人有這個實力嗎?”伊莉娜問道:“萬一他出不來怎麼辦?我們難道還要一直等下去?”“我也不知道,團長只說讓我們來這等一個人,又沒有說這個人是誰。
也不說為什麼等這個人,我連這個人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更別提他的實力如何了。”
布萊特說道。
“可是,我總是放心不下團長。”
伊莉娜有點擔心地說。
“我也有點不放心團長,狼寨的人隨時都有可能來襲,我怕團長一個人應付不了。”
妮雅憂慮地說。
“團長這麼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不過讓我們六個來接一個人,這個人的架子也未免太大了吧。”
克里歐司說道。
“團長說本來是要他親自來接的,可就是因為狼寨這事,他無法分身,這才派我們來代替他的,不過……”馳說道,可話說到半截又不說了。
“不過什麼?”伊莉娜問道。
“不過他怎麼還不出來,我等了這麼長時間,肚子都餓了。”
馳揉揉肚子說道。
瓦查多聽了,衝著馳大喊道:“你早上把我那份早餐都吃了,你還好意思說你肚子餓了。”
“那還不是因為你遲遲不下來,我還以為你不吃早飯了呢。”
馳狡辯道。
“誰也別說了,老老實實的站在這裡等。”
布萊特嚴肅地說:“我先過去休息會。”
眾人昏倒在地。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太陽也漸漸落下山了,夜幕降臨,氣溫降低,涼風一陣一陣的吹過,眾人圍坐一圈。
“這是什麼鬼地方嘛,白天死老熱,夜晚又凍得要命,想生火連塊木柴都找不到。”
馳發牢騷說道。
伊莉娜抱著腿,縮成一團,涼風吹過,她都會打哆嗦,布萊特見狀,起身解下披風,披在她身上,說:“這樣會好點。”
伊莉娜抬頭看看布萊特,心存感激,溫柔地說:“謝謝你,隊長。”
“沒什麼。”
布萊特笑了一下,說道,接著對著大家說:“大家也累了,先睡吧,我先值班,一會再換人倒班守夜。”
看著眾人熟睡後,布萊特在四周撒下警戒豆(注1)後,平躺在地,手挽成環狀,放在腦後,望著天空一閃一閃的星星,不知不覺得睡著了。
當布萊特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撐起身才發現,身上蓋著自己的披風,扭頭一看,伊莉娜正坐在不遠處守著大家,不過,她也是昏昏欲睡,手杵著下巴,頭耷拉著,一不小心,沒有撐好,頭鑽進懷裡,這一鑽,也把她給驚醒了,伊莉娜伸出右手,揉揉被拉疼的脖子,發現布萊特正看著他,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布萊特也笑了笑,站起身,拍拍後背上的土,解好披風,這才叫眾人起來。
一番收拾後,六個人又站在暗黑界的入口處,等著團長要接的人。
烈日當頭,六個人中最慘的就是克里歐司了,一身密不透風的袍子,捂得他汗流浹背。
就在這時,妮雅率先發現前面的景象不對勁,路面在顫動,就像是平靜的湖面上投了一顆小石子,引起湖波盪漾似的,叫道:“大家快看。”
“結界在波動,有人要出來了。”
布萊特看到這一景象,冷靜地說。
結界的振幅不斷增大,原來的景色像被糅合在一起,早已分辨不出原來的樣子,這樣的景象持續了一段時間,又突然變回原來的樣子,好象根本沒有發生過變化似的。
前面的景象像湖水一樣,泛起層層水波,水波的中心出現一個人影,人影漸漸放大,直到突然出現在布萊特等人的面前,接著,這個人身後又出現一個人,從暗黑界走出來。
布萊特等人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這兩個人,暫時算是人,這兩個人一前一後斜方位站著,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都穿著烏黑色的長袍,與其說是長袍,不如說是一塊布更為恰當,這個長袍與一般的長袍不同,多了一個帽子,下面也比普通略長,幾乎蓋住腳。
整個長袍下只露出兩隻眼睛,連胳膊都被遮蓋在長袍底下,長袍自然也沒有袖子,真是把人遮得嚴嚴實實的。
之所以說是唯一的相同點,是因為根本看不出有什麼不同。
我看著面前的六個人,獸人也算是人吧,像在看怪物一樣打量著我,也仔細地打量這幾個人。
左邊第二位跟旁邊的獅族獸人相比,就不是一般的矮小了,但是,比這個獅族獸人看得順眼多了,典型的一個人族美女,那一頭烏黑色的垂腰長髮,瓜子臉蛋,身穿一套純白的長袍,手持一圓頭法杖,應該是一個魔法師的分支——傳教吧。
左邊第三個也是一位美女,但她的個頭竟然和獅族獸人有一拼,仔細一看,才發現她的腳竟然沒有著地,而是離地兩尺左右,她的身後有一對鳥一般的翅膀不停地扇動,天哪,是翼人,最接近天使的種族,不用說,她一定是一個風系魔法師。
右邊第一位瘦高的身子,圓頭長嘴,墨綠色的面板滑溜溜的,上面還有不少黑色的斑點,一張巨大的弓套過頭,斜掛在身上,從他這像魚皮的面板和他的長有長嘴的頭顱,不難看出他是沼族蜥蜴人。
右邊第二個相對就矮了些,手持魔法杖,身穿黑色的大袍子,又厚又重,而且還密不透風,還好頭露出來了,不然非捂死不可,他的頭上竟然長著一對象徵他種族特色的常尖耳,精靈,是精靈,可從他僅有的外露面板上看出,並不是精靈特有的綠色面板,而是黑色面板,竟然是黑精靈,相傳,黑精靈是精靈的有一部分,他們將靈魂出賣給了惡魔,不知道這個傳說是真是假,但是有一件事確實是真的,那就是黑精靈是天生的暗系魔法師,也正式因為這個原因,黑精靈被大陸上所謂的正派魔法師屠殺,以至於黑精靈幾乎絕種。
我對這個奇怪的組合並沒有好奇,用著平靜的語氣說道:“帶我去見你們團長。”
這六個人突然同時後退一步,緊張地看著我,一副“他竟然會說話”的表情。
我看得哭笑不得,難道我不會說話,還好臉被遮在佈下,不至於讓他們看到我尷尬的表情。
六人中一個劍士模樣的人向前走了一步,站出來,注視著我,小心翼翼地問道:“我是幻旅團布萊特,請問,你是?”我沒有回答,只是把當初舍那羅給我的玉從空間袋取出來,給布萊特看。
布萊特眼前突然出現一個東西,連忙伸手接住,仔細端詳,認出這塊玉是團內之物,讓其他人看了一遍後,雙手恭敬的獻上前,奉還這塊玉給我,說道:“請閣下將帽子摘下,讓我們看下閣下的面貌。”
我收回玉,說道:“看我的面貌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長得像獅子的傢伙插嘴問道。
“你們六個人合起來能接我三招,我就把帽子摘下來,讓你們看我的真面目。”
我緩緩說出自己的條件。
“三招!”六個人異口同聲喊道,露出一副“竟然小看我們”的表情。
“來吧。”
布萊特拔出劍說道,其他人也紛紛拿出自己的武器。
“我讓你們先出招。”
我說道。
“閣下小心了。”
布萊特見我毫無動作準備,出言提醒道。
“儘管出招吧。”
我說道,暗示他們全力出招,別留手,我要是連這都擋不了,也就不會放出三招的話了。
獅族獸人揮舞著手中的巨斧,大吼一聲,使出自己的絕招“爆吼擊”,一斧子向我劈來,正中我的頭部,把我劈成兩半,才發現劈的知識我的殘影,我的真身早已離開。
我的身影出現在殘影左邊三米處,蜥蜴人拉弓瞄準我,嘴裡念道:“鎖影矢。”
射出一支1米多長的箭,直穿我的心臟,卻又喊道:“又是殘影!”傳教模樣的女孩,口唸咒語,使出水系魔法——冰裂殺刃,想以面攻擊魔法攻擊我,以防我的殘影,冰裂殺刃打在我再次出現的地方,卻依舊打的是我的殘影,而我的身影早已經到了五米之外,那個距離剛好超過冰裂殺刃的攻擊範圍。
黑精靈看準時機,將早已聚好的火系魔法——焦炎魔獄使出來,一副自信的表情,認為一定能擊中我,可擊中的還是我的殘影。
布萊特驚訝的看著這一景象,失口喊道:“四段殘影。”
四段殘影可是劍士的高階技能,只有大劍士級別以上的劍士才使得出來。
我的身影出現在翼人面前,嚇得她連忙飛到空中,揮舞法杖,使出風系魔法——龍捲空斬。
龍捲空斬將我的殘影卷得四分五裂,消失在空氣中。
布萊特突然轉身,對著空氣使出自己最終絕招——光龍破,當招式使出的時候,空氣才出現我的身影,他竟然感覺到我移動的位置,就憑這點,他就比其他五個人要強一些,光龍破正中我的身影,布萊特露出戰鬥勝利的喜悅表情,可是笑容僵硬在臉上,因為他看到,他所擊中的也是殘影。
“該我了。”
我說道,這六個人根本不知道聲音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更不用說怎麼防守了,我故意按照剛才他們進攻的順序進攻,只見獅族獸人“啊”的大叫一聲,然後自己向後飛出去,摔到在地,一動也不動,接著是蜥蜴人,傳教,黑精靈,翼人,全部都像獅族獸人一樣被擊倒在地,一動也不動。
我現出真身,站在布萊特面前。
說道:“接下來輪到你了。”
布萊特看著倒下的夥伴,雙眼通紅,怒吼道:“你殺了他們,我跟你拼了。”
話音剛落,布萊特就提劍攻過來。
我又憑空消失,當我再次出現的時候,布萊特已經在半空中後仰,然後摔在地上了。
布萊特以為自己也死了,可半天也感覺不到疼痛,睜開眼,看看自己的雙手和身體,發現自己並沒有死,其他人也爬了起來,檢查自己,沒有發現絲毫受傷的痕跡。
“奇怪了,我怎麼一點事也沒有?”獅族獸人鬱悶地說道。
“你真的沒事?”布萊特看他問道:“那剛才你怎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剛才,我想動,卻怎麼也動不了,好象有什麼東西接住我似的。”
獅族獸人說道。
“我也是。”
其他人也開口說道,布萊特這才明白是我手下留情,上前對我一拜,恭敬地說:“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剛才真是對不起。”
“可以帶我去見你們的團長了吧。”
我依舊用平靜的語氣問道。
“當然可以,我這就帶路。”
布萊特恭敬地說。
一行人向幻旅團總部走去,路上六個人分別做了自我介紹,對我崇拜得不得了,想拜我為師,被我拒絕,而我依然連我的名字都沒告訴他們,他們也就一路上以“前輩”相稱。
路上,布萊特告訴我幻旅團和狼寨結仇,近日內要有一場惡戰,誰勝誰負,還是未知之數。
原來,舍那羅接了一個任務,從一群山賊手中救回一個姑娘,卻不知道這個姑娘是狼寨寨主搶來做壓寨夫人的。
這狼口拔毛,狼寨寨主自然不肯罷休,放出話來,說要讓幻旅團在大陸消失。
我聽完布萊特的話,“哼”了一聲,語氣裡充滿鄙視,“狼寨寨主是什麼人?”布萊特解釋道:“狼寨寨主原來是一個痞子,不知道怎麼突然學會一套不知名的劍法,厲害無比,後來招集了一群山賊佔山為王,平日搶劫路過山下的獨行商人,曾有幾個傭兵團前去剿匪,都大敗而歸,因為他們並不到我們總部所在的小鎮騷擾,只做些攔路搶劫的小買賣,也就沒有人再去剿匪了。
誰知道這次……”“你說他是突然變得厲害的?”我對這點有點興趣,於是問道。
“恩,他原本是離我們小鎮十里遠的一個小村的村民,整天遊手好閒,不知遇到什麼機遇,突然學會一套劍術的。”
三日的行程,我們來到幻旅團總部所在的小鎮,梅鎮。
果然是小鎮,從小鎮的一個走到另一頭也用不了多少時間,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小鎮裡依然有酒館,客棧,雜貨鋪,武器店等,這裡的村民都帶有純樸的民風,一路上,村民們都和他們微笑地打招呼,看來,幻旅團在這的口碑還不錯。
“到了。”
我們停在一個看起來並不大的院子門口,布萊特說道。
院門口站著兩個傭兵打扮的人,見到布萊特等人,上前施禮。
“團長在嗎?”布萊特問道。
“團長正在書房裡。”
其中的一個人回答道:“小的這就去稟報。”
“不用了,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
我開口道。
他疑惑地看著我,又瞅了瞅布萊特,布萊特見狀,點了點頭。
“是。”
他應聲後,兩個人退回原位。
我看了布萊特一眼,示意他帶路,三拐兩拐來到一個房間門口,布萊特看著門,說道:“就是這了。”
我又說道:“你們也下去休息吧,我倆進去就行了。”
“這……”布萊特猶豫了一下,一副不放心的表情。
“你認為我要害你們團長,你們攔得住嗎?”我問道,但念出來倒像是陳述一個事實,而不是詢問。
布萊特一想,認為我說得沒錯,也就和其他人走了。
我推開門走了進去,看到舍那羅正坐在書桌前看著什麼,聽到有人進來,頭也不抬,說道:“進來怎麼也不打報告。”
見進來的人許久沒有回答,這才抬起頭,發現面前站著兩位身穿烏黑色長袍的神祕人,問道:“你們是什麼人?”我緩緩地將帽子擼到腦後,露出頭,說道:“舍那羅,我來了。”
“雷特!”舍那羅看到我的相貌,驚喜地叫道,連忙從座位起身,急步走過來,抱住我,說道:“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我有些感動,親情的感覺讓我沉眠的心有一絲甦醒,舍那羅就像是我的親人一樣,讓我再次感受到被人關心的滋味。
我輕聲說:“我回來了。”
雙眼有些溼潤。
“這位是?”舍那羅鬆開抱我的手,看著我身後的人也摘下帽子露出一張絕色的臉龐問道。
僅看這張臉,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來形容簡直是侮辱了這張臉龐,可是這絕色的臉讓人看起來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如果說,應該是美得有些嬌嬈,給人一種風塵女子的感覺,而不是那種大家閨秀。
“她呀,就是小妖。”
我說道。
“妖姬見過先生。”
小妖嬌聲說道,彬彬有禮。
舍那羅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說道:“那你也一定收穫不小了。”
我笑了笑,沒有否認,突然想起什麼,說道:“對了。
那六個是?”舍那羅說道:“哦,那六個是我從小帶大的,近兩年讓他們在外面歷練,長長見識。”
我說道:“那幾個孩子根骨不錯,可惜沒能遇到良師。”
舍那羅嘆了一口氣,說道:“是啊,就在小的時候,由團裡的傭兵隨便教了兩招,我能力有限,也不能教他們什麼,都是靠他們自己努力,能到現在這個程度,也真是不容易啊。”
舍那羅似乎想到什麼,又接著說道:“不如你收他們為徒吧。”
“我。”
我一臉詫異,說道:“不可能,我自己都是個半吊子,更何況我是一點魔法也不會,我怎麼教?不行,不行。”
邊說邊擺手拒絕。
“可……”舍那羅還要說些什麼,被我打斷了,“這件事先不考慮,先給我說一下狼寨的事現在怎麼樣了。”
舍那羅說道:“狼寨山賊共有347人,其中除了寨主納德外,其他的都是些小角色,實力不過是一級職業級別,寨主納德實力不詳,據調查,他靠一招奇怪的劍術打退幾撥前去剿匪的傭兵團。”
“一招?不是一套嗎?”我問道。
“不,是一招。”
舍那羅肯定地說。
“那幻旅團的實力呢?”我又問道。
“僱傭兵共81人,其中在外執行任務37人,總部待命44人,除布萊特等人是二級職業級別外,其餘人基本上都是一級職業級別。”
舍那羅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小到幾乎自己都聽不見,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介紹。
就在這時,一個人打報告,還沒等舍那羅同意,便走進房間,我和小妖第一時間戴好帽子,不讓其他人看到我的相貌,與其說他走進房間,不如說闖進更為恰當些,這個人滿頭大汗,急喘著氣,說道:“不……不……不……”“你先緩一下,再說。”
舍那羅見他半天蹦不出第二個字,說道。
這個人喘了兩口氣,平穩呼吸後,說道:“不好了,狼寨的人來了,現在已到鎮外五里處了!”